第十一章 胜负

李书文手中的枪，一截又一截的开始崩碎，原本一丈长的长枪，不过片刻功夫，就变成了一根三寸长的血匕首。

刘若水的手掌，被磨去了大片大片的血肉，都能够注意到森森的白骨。

之是以称之为「血匕首」，是因为它已经被献血染成了红色。

尽管刘若水的「大光明拳」占了上风，但李书文的\"神枪\"也并不是好接的。

三寸，两寸，一寸。

李书文手中的长枪彻底变成了一堆木屑，一堆带血的木屑。

但尽管枪已经毁了，但胜负却并没有分出。

手中的枪没了，他的手就变成了枪。

砰！

刘若水的拳头就那样缓慢的推到李书文的双手上面。

这一次交手，不再是悄无声息，反而爆发出雷鸣一般的爆炸声。

刘若水感觉着到，自己这一拳就好似撞在一面墙上面，一面由钢铁铸成的城墙。

刘若水感觉着到，一股庞大无比的反震之力从两拳相交处传递回去，将他全身的骨骼震得嗡嗡直响。

随后，李书文「飞」了。

骤然间，李书文原本堪比熊象的力道忽然消散了，他整个人好似变成了一人人形的玩偶，轻飘飘的，毫无力道可言。

所以，他「飞」了。

到了最后一刻，李书文并没有和刘若水硬拼，反而撤去了自身的力道，避开刘若水的锋芒。

单纯地(并非\"一心一意地\")只追求强大的李书文，早已在自己的生存方式、信念的强大而非暴力的强大当中发现了\"武道\"。因此他也承认自己与其说是「国术大师」，倒不如是先秦时代的刺客。

所以，他尽管会为自己心中的「义」和献出生命，但却不会只因一时的得失而和刘若水拼个你死我活。

「这一战，算我输了。」

李书文了起来，轻轻弹了弹身上的尘埃，对刘若水出声道。

「不，是我输了！」

刘若水苦笑了一声，随后将两手展示给李书文。

刘若水的双手上面业已没有一块好肉，手掌直接被削掉了一层皮，露出鲜红色的肉和苍白色的骨头。

不仅如此，刘若水的右手手骨已经脱臼，耷拉在手腕上面。

「输就输，赢就是赢，李某岂是输不起的人？」李书文正色的出声道。

刘若水并没有继续狡辩，因为事实本就摆在那里，他虽然受的伤更重一diǎn，但他的确胜利了。

这时，刘若水也估计出来，李书文的实力和他前世最巅峰的时候相比，大概要稍逊一筹，若是两人进行生死一搏，当有六层胜算。

若在前世的时候，他能遇到这样的对手，必然能够提升「练神返虚」，达到「炼虚合道」的无上境界，不由得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长叹一声。

「恩？不知刘师傅因何叹气，莫不是看不起李某人吗？」

李书文的眉头微微一挑，语气中略含了一丝怒气。

刘若水知道李书文会错了意，连忙说道，「我是在想，若是在前世的时候，能遇到李师傅，那我必能破碎虚空，达到传说中的武道至境。」

对于转世重生的事，刘若水并不会因此而顾忌李书文，在民国时代，他若连李书文都信只不过，那他还能信得过谁？

李书文虽然不在乎生死和杀戮，但对「武德」却极为在乎，他恐怕宁愿死，也不会用这里有对付刘若水。

听到刘若水又一次提到前世，李书文并没有太过意外，他其实也已经猜出了两三分。

毕竟，此时的刘若水只不过是一人十五岁的少年罢了，就算他自娘胎里苦修，也无法练到现在这个境界。至于「转世重生」在普通人眼里可能神秘至极，但像李书文这样的dǐng尖武者，自然会有所耳闻。

故而，李书文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可惜之色，说道，「是啊，若是能够与君之战，那我也必将受益匪浅，未必不能白日飞升。」

刘若水苦笑一声，随后出声道，「李师傅忘了，当今日下已不是百年前的天下了，我若是想要恢复前世的实力，至少也得费上八十年的时间。」

不一会之后，李书文的脸上露出一丝振奋之色，继续出声道，「倒是我忘了，刘师傅既然业已重新轮回转世，那只需费些功夫，就能恢复过来，到时候你我再来一战，如何？」

李书文见多识广，自然恍然大悟刘若水的意义，叹了口气，出声道，「倒是李某福薄了。」

刘若水心中一喜，立即说道，「那也未必，以我的见识，若是转修国术，未必比不上李师傅，只是这些年来，我实在是苦无名师教导。」

刘若水废了那么多的功夫，其实就是为了说出这一句话。

李书文尽管是一个武痴，但不代表他不通俗物，他自然恍然大悟刘若水的算计，但他对此并不在乎。

事实上，李书文的真传弟子尽管不多，但他的记名弟子就遍布天下。

这些年，李书文走南闯北，来去无踪，一生教了多少徒弟，谁也搞不清。李书文收徒传艺不论贫富贵贱、地位高低，只要遇到顺眼的，那就会教上一两手，只要对方不违背「武德」，那他就放任不管。

因此，他心里尽管清楚，但并不说破，毕竟他并非那种扫闭自真的武者，听到刘若水的要求之后，他就有了把自己的八极拳倾囊想搜的念头，但他刚想张嘴的时候，却又让他想起最近遇到的一件麻烦事，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下去。

沉默了几息功夫之后，李书文开口了，「我可以将‘八极拳’，‘八极大枪’尽数传授给你，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请讲！」刘若水正色的出声道。

虽然按照李若水的估计，自己这一次本应是空手套白狼，但他并非是不识好歹的人，李书文既然有求于他，反而让他省了不少麻烦。

李书文说道，「刘师傅，你也清楚，我奉师命，在袁宫保手下效力，今日，袁大人遇到了一人**烦，不得不让我出马了。」

「嗯？袁大人？能让李师傅不得不亲自动手，那必然是捅破天的麻烦了。」刘若水戏谑的出声道。

「倒不是捅破天了，只是和长毛有关。」

听到长毛两个字之后，刘若水顿时来了精神。

只因他清楚，在东北，「长毛」指的就是俄国人。

（太晚了，第二更明天日中发吧，我下周打算每天都三更，把欠下的债都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