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欲救人，先杀人

东北，奉天城。

满目尽是一片苍凉，带着微微凉意的秋风开始把树叶吹的枯黄，那树枝上还荡着一具具尸首，都是中国人，有当兵的，有不是当兵的，有男人，也有女人。

走在道路上的行人没有去注意这些，他们搀扶着自己亲人往奉天城里赶去，想看看自己的家园作何样了，房子还在不在，是不是还有一张床能够让自己到家之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这些，都是俄国人干得？」

刘若水的声线里面没有丝毫的怒气，只有无尽的冰冷。

「是的。」

李书文的声线里面也没有丝毫的怒气，反而含着一丝痛苦和哀伤。

「你说的那些人，真的和你说的一样，是真正的汉子？那种敢杀老毛子的好汉子？」

不知道从何时候开始，俄国人在他的口中，彻底变成了「老毛子」。

「不错，若非如此，就算袁公有命，我李某人也没有必要亲自来此。」李书文出声道。

「那好，我答应你。」刘若水肃然的出声道。

两年前，慈禧可能是脑袋糊涂了，也可能是真的想要「雄起」一把，总之，干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和八个国家，大英帝国、美利坚合众国、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德意志帝国、俄罗斯帝国、日本帝国、奥匈帝国、意大利王国一同宣战。

然后，刘若水接着出声道，「你带我去俄**营看看，我要熟悉一下地形。」

不管这个决定有多么的糊涂，但这件事好歹激起了无数热血男儿的血性，一个个有财物的出财物，有力的出力，只为了能打败洋人，让中国不再受那份鸟气。

而王嘉义，就是其中一人。

王嘉义原是胡子，后来被袁世凯招安，成了袁世凯的嫡系，在袁世凯在朝鲜当有实无名的「摄政王」的时候就是他麾下的一员大将，还在日本人发动「甲申政变」的时候，帮助袁世凯挫败了日本人的野心。

后来甲午战争暴涌了，袁世凯再有本事，也无回天之力，不得不化身平民逃走。

自然，王嘉义也不得不从朝鲜逃了，只是他并没有逃远，而是回到了东北。

甲午战争结束后，王嘉义再也无心仕途，就继续干起胡子的职业。

王嘉义本就是被袁世凯招安的「胡子」，在绿林上有很高的声望，他退到东北后，又一次干起了老本行，只是这一次，他打劫的日本人。

而当慈禧向八国联军宣战之后，当即激起了他满腔的热血，他甚至动了「援京」的打算，只是后来用听说俄国老毛子出兵东北之后，他就联合东北的几路「溜子」，结结实实的和老毛子干了几仗，而在王嘉义的带领下，他们甚至没有吃何亏。

随后，然后「我大清」就签订了「辛丑条约」。

原本，大清国就算败忘了，也干涉不到王嘉义，毕竟东北山高林多，就算老毛子出动大军围剿，那也只会徒劳无功，事实上《辛丑条约》已经签订一年了，他也活的好好地。

只是前些日子，奉天的知府遵照「上谕」，把王嘉义给卖了，把王嘉义和一众兄弟都诓到奉天城，几乎被老毛子一网打尽。

得知此事后，袁世凯尽管设法周旋，但最终无法改变结局，只得把「神枪」李书文派了出来，设法劫出王嘉义。

既然是营救义士，李书文自然欣然同意，只是到了东北，他才发现，王嘉义被关押在俄国的军营里面。

如果是古代的军营，李书文自然敢闯一闯，若是在古时候，他必然是不逊于李元霸，高宠这样的绝世猛将，但在现在，却出现了让武者束手无策的武器。

那就是枪。

普通人拿了枪炮，二指一动，就能杀人害命，若李书文敢贸然闯入军营，那程廷华老爷子的下场就是他的榜样。

前年，八国联军侵华的时候，程廷华途经东单牌楼时，见一支德军巡逻队十几个德兵调戏一位少女，便上前阻止，洋鬼子一拥而上，把程廷华围在中央，上前便打。程师三招两式，把十几个德寇打翻在地，立时毙命。

程师回到眼镜店后，稍作打diǎn正准备离开，一人邻居跑来，风风火火地说：「程师傅，不好了，八国联军的长枪队抓您来了」。程廷华走到门口一看，果见持枪洋人。程师遂施展游身八卦掌，八卦步法灵活且迅捷极快，不等洋人开枪已近身，以掌法重击，打出胡同。

洋枪队见势不妙，便胡乱射击。程廷华纵身上房，身子一缩，跃身而起，跳于门房之上，未想，发鞭被房瓦缠住，起纵不得。想脱开二次再纵，拖延了时间，被洋人的乱枪飞弹击中，薨于洋兵枪口之下，终年五十二岁。

那一站，程廷华面对的是二十四支枪，而这一次，李书文却要面对三百多条枪。

李书文其实来到东北已有六日，只是他寻遍了俄**营，也没找到一丝机会。

如今，距离王嘉义的刑期已不足七天，他的心中变得苦闷无比，才拦住了那一辆老牛车，以为消遣，这才和刘若水「不打不相识」。

俄国人的军队并不在奉天城，而是在奉天城十里外的地方驻扎，之所以会出现此物局面，不是只因俄国人要考虑「我大清」的想法，而是要考虑英法等国的想法。

「很麻烦！」刘若水看了看俄国人的营帐之后，低声出声道。

听到「麻烦」两个字之后，李书文的眼睛为之一亮，毕竟刘若水说的是麻烦，而不是无计可施。

「作何样，能将王嘉义救出来吗？」李书文的语气中竟然有了一丝惶恐。

刘若水diǎn了diǎn头，然后又摇头叹息。

李书文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解，出声道，「刘师傅，你这是何意思？到底是能还是不能？」

刘若水又看了一遍俄**营的阵型，随后说道，「若存粹是救人的话，那我的确办不到。」

注意到李书文有些灰心的脸色，刘若水笑了笑，然后说道，「不过要是换成杀人的话，那就容易的多了。」

最后，刘若水冷声出声道，「只要把老毛子杀干净了，自然能把王嘉义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