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需的东西全部购置完毕,安维辰非常大方地主动付了款,熊筱白省了份开销自然很开心,两个人难得关系融洽地推着购物车下了楼,却在超市的出口因为分「包」不均而翻了脸,互相怒目相视、相持不下。
「这个地方能够超市,我不想和你吵,你最好乖乖的拾起袋子跟我回家!」熊筱白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皮笑肉不笑地警告安维辰不要惹事。
「凭什么你就只拿了一人电饭煲,其他的都要由我来拿?」安维辰这时才开始后悔,早清楚就不买那些餐具了。再加上熊筱白挑选的扫除工具以及各式各样的食品,明明不论是数量还是重量两个人拿着都很吃力的东西,她竟然让他一个人负责。
「只因是你刷的卡,这些东西在名义上都属于你。」熊筱白开始耍赖,好不容易带一人奴隶出来,不用岂不是太浪费了。
「然而所属权却是你!要清楚这些都是你买或给你买的东西。」安维辰最恨熊筱白的强词夺理。
两个人的争执引来路人的注目,熊筱白做了一个深呼吸,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凶狠地瞪着安维辰,眼神和语气却充满了威胁:「给我拿着,走!」
「我不!除非你把此物……还有此物、此物……分担去……」安维辰知道笨熊顾及她的形象,一定不会在外面把他怎么样,至于回家以后……他业已顾不了那么多了。要是让他一人人拿这么多东西回家,那他不等到家就累死了。
「你还真是……不堪重负啊。你说有哪个男人像你这样,拿这么点东西就和一个女人讨价还价个没完没了?」熊筱白鄙视地面下打量着安维辰,对他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
安维辰想反驳,却也清楚那样做只会引来更多人的注目,跌身份的事情他轻易不会做。更何况,聪明人总是选择聪明的做法,他不理会熊筱白的话,反过来威胁她道:「你是想和我分担这些东西,还是想和我一贯站在这里被人当小丑看?」
熊筱白沉默了半天,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她才从牙逢里挤出两个字:「一人!」
「三个!」安维辰将三个塑料袋的拎手向熊筱白的方向移了移。
熊筱白连做了个两个深呼吸,努力不让自己就地发飙。咬着自己的嘴唇,她做出十分勉强的退步:「两个!」
「两个?」安维辰想了想,微微颔首,指着购物车里两个看起来最大、最重的塑料袋,说道:「那就这两个吧。」
差一点、就差差一点点,熊筱白就要动手教训一下此物不知好歹的「弃狗」了,只是,为了自己的形象,她忍了,攥着拳头的手不停地颤抖着,就可以想像她现在有多气愤。
拍了拍自己捧在怀里的电饭煲的盒子,怒不可遏的熊筱白冷笑一声,出声道:「我打定主意了,一、除了这个电饭煲,我不会和你分担任何东西;二,要站你自己站,我自己回家!」
说完,熊筱白回身走向超市门口。
你是来真的?安维辰顿时慌了神。
她这下是真的生气了。怎么办?求饶?以他对熊筱白的了解,正在气头上的她绝对不可能理会他。
蓦然间,灵光一现,安维辰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对着熊筱白的背影嚷道:「老婆,我答应你,今日晚饭我来做,你就帮我拿一些东西吧。」
熊筱白一愣,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这声线明明是「弃狗」的声线,可是他在叫谁老婆?随即,她明白了,只因她注意到来往的人群把视线全部集中她的身上。
看到满脸通红的熊筱白恼羞成怒地转过身,狠狠地瞪着他的眼神,安维辰差一点笑翻在地。
安维辰走到熊筱白面前,亲昵地拥着她的肩头,把她带回到推车前面,还故意用别人听到的音量出声道:「老婆,我这么心疼你,绝对不会让你拿太重的袋子。老婆,你相信我,如果不是老公我实在拿只不过来,我又作何舍得让你动手呢。老婆你拿这两个最轻的两个就能够了,其他的都交给老公我好了。好老婆,别气了好不好,我也是为了你,才不自觉地挑了这么多你喜欢吃的东西……」
「你说够了没有?」熊筱白在安维辰耳边低声吼道,她清楚他一口一人老婆,明摆就是故意在气她。只是,被这么多人盯着,她也不想再多惹事端,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就仿佛为老公的体贴而感到开心的老婆。可是,她的眼睛里者快喷出火来了。
「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老婆……」安维辰强忍着笑,提高了音量。
「再叫我老婆你就死定了!」熊筱白在安维辰的耳边发出最后的警告,她的手移到了自己的肩膀处,用力在他的手背上拧了一个花。
「好痛啊……老……啊!痛、痛,我不叫了……不叫了……」安维辰抽回了自己的手,用力地揉着,这女人下手作何这么重啊。
既然笨熊也经让步了,安维辰也不想再斤斤计较,便,拎起剩下的五个袋子外加一个拖把,跟在她的身后,随她出了超市。
熊筱白不想再留在这个地方陪安维辰丢人现眼,拨弄着推车里的塑料袋,拎了两包不算重却也不是最轻的袋子,头也不回地走出超市。
对于手上拿着的东西,熊筱白倒觉得还好,可是她身后的安维辰却着实吃不消了。
熊筱白每走一段就得回头等安维辰一会,还要不停地催促他快一点。
「等……等我一下,我实在拿……拿不动了……」安维辰真想把手上的东西都扔在地上,他此物安大少爷可是一直没拿过这么多的东西。
「作何?你还想让我再帮你拿几袋?」熊筱白揶揄地望着比蜗牛爬得还慢的安维辰。
「要是你愿意的话……」安维辰清楚熊筱白不可能是真暗自思忖帮忙,然而他实在拎不动也走不动了,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想试一下。
熊筱白没有说话,她只是万般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气,然后毫不留情地转身,继续向家走。
就知道她不会那么好心!安维辰停下了脚步,怎么走了这么半天,却只走了还不到极其之一的路程?四下张望,他想找个能够用财物收买的劳力,帮他把这些东西运回家里。
某些声线,让熊筱白停住脚步了脚步,她慢慢地转过身,正如她想的一样,那只「弃狗」果真把手上的东西统统扔在了地上。
他这是想造反吗?熊筱白正待出口责备,却发现「弃狗」的样子仿佛有点异常。
他在看什么?而且还是以那样的表情?熊筱白顺着安维辰的视线忘过去,不由得「呀——」了一声,表情显得极其震惊。
原来,他们现在正停在一家店铺前,就是她第一次遇见安维辰的地方。
安维辰一步、一步,徐徐地走到店铺的橱窗前,正如那天夜晚一样,专注地望着橱窗里面。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从他的眼底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
此物世界,就好像只剩下他一人人了,除了他眼前凝视的以及他心中回忆的,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不存在了。
究竟是何,让他如此的忘我?如此的痛心?熊筱白再一次问自己此物问题。
这样想着,她不由自主地朝安维辰的方向渐渐地靠近。尽管她清楚自己不应该窥视他的隐私,可是她的脚却不受她大脑的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