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揍的话说完,易清欢还不忘看了瑞王一眼。那一眼,满满的挑衅意味。
瑞王自然甚是清楚我跟易清欢的关系,果真没有说一人字,冷着脸翻身上马。倒是瑞王身旁的随从,气得脸都青了。
我被易清欢圈在怀里,一路疾驰,颠得我差点儿吐了,才终究到了太傅府。
太傅孙家,有子甚美,才高八斗,号称京城第一公子。
他的美,跟瑞王的铁血刚猛不同。那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我第一眼就看呆了。
难怪叶倩倩选他。他长得的确不比瑞王差。
易清欢在我脑门上狠狠一弹:「色胚,看见个男人就走不动道了?」
我还他一巴掌,小声反驳:「说何鬼话,那是男人吗?那是人间绝色。」
瑞王站在我身边,显然是听到了,脸色难看得要滴墨。
我转头看他一眼,满眼诚恳:「我不由得想到一个绝好的办法解决目前的困境。不如咱们和离,我去勾引他,拆散他们。你就可以与你的心上人破镜重圆了。」
瑞王还没说话,易清欢凉凉地斜我一眼:「你说的这个办法成立的前提,是瑞王的心上人不死。」
我随即给他顺毛:「易大神医,求你救我们四人于水火。」
孙钰理应是没不由得想到对瑞王「苦恋十多年」的瑞王妃,竟然就这么大喇喇地跟瑞王谈论勾引别的男人这种话题,尤其是那别的男人还是他,所以一向圆滑的他,此时脸色也极其僵硬。他别别扭扭地,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敢,低着头引着我们进了府。
瑞王望着叶倩倩一脸苍白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眼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那模样,只恨不能以身代之。
我看得牙酸,无意间瞥见孙钰,惊奇地发现,他竟然与我同款牙酸表情。
易清欢那医术真不含糊。几针下去,叶倩倩就悠悠转醒。
瑞王下意识往前凑了凑,估计想说句关心的话,但张了张嘴,何都没说出来。
叶倩倩盯着我那张巴掌印清晰的脸,一脸怨毒,毫不掩饰。转而又转头看向瑞王,带了怨愤地控诉:「王爷带此物毒妇来做何?让她来看热闹吗?王爷是不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瑞王急得一头汗,十分无措地解释:「本王不是那个意思。易神医与她关系匪浅,不带她,本王请不来。本王是忧心你的身子。」
孙钰也轻声加了一句:「瑞王妃伤你也不是故意的。」
叶倩倩立刻将矛头转向了孙钰,凉凉地看了孙钰一眼,站到道德制高点质问:「她闹市纵马伤人,如今受伤的不光是我,还有许多无辜路人。一句不是故意,就能够洗清罪孽吗?」
易清欢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也不管人受不受得了,直接大喇喇地打断叶倩倩的控诉出声道:「孙夫人,瑞王妃惊马受伤,你被疯马波及,本都是意外。马儿不是瑞王妃使手段惊的,只能说你运气比较背,跟她关系不大。与其评判别人,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的身子。你如今怀有两个多月身孕。但你内伤严重,用药恐会对胎儿有影响,想要尽快恢复如初,须得舍了这个孩儿。」
听到叶倩倩有孕,孙钰、瑞王全都呆住了。我都不忍心看瑞王那一脸幻灭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嗤笑:叶倩倩也业已成亲三个月了。难道他还希望叶倩倩跟他一样,守着清白之身?
叶倩倩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哆嗦着手,费力地摸了摸肚子,又突然直勾勾看着形容狼狈的我,咬牙切齿地开口:「这条命,是你害的。」
我清楚刚刚他之所以不说这种选择,只是只因两个月身孕还太小,这是对身体损伤最小的法子。可叶倩倩竟然敢让我背上谋害性命的大罪。那他就毫不迟疑地将此物罪名抛回去给她自己。
易清欢冷笑着将我挡在身后,语气淡漠地说:「你也可以选择留下此物孩子,只只不过用药就须小心谨慎些。你的内伤恢复起来会比较慢。整个孕期,你都需要躺在床上。我可保你的孩子平安生产。至于你,可能需要多受几年罪,五年六年,也是能够恢复如初的。现在,是否谋害这条性命,你自己选吧。」
易清欢转头看了一眼瑞王,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俨然明晃晃在说:这般蠢坏的女人,你居然还当个宝。
他清楚,要不是为了维护我,易清欢也不会这般为难叶倩倩。
瑞王觉着这种抉择太过残忍,大怒地瞪着我:「要不是因为你,倩倩怎么需要做这样痛苦的抉择。」
叶倩倩也傻眼了。她恨我,想让我背负罪孽。但她不能做亲手害死自己孩儿的恶人。可若是不舍了此物孩子,她在床上躺个五六年,那种痛苦,她也不想承受。
孙钰眼底一片淡漠,语气却温柔得几乎可以滴水,痛快地替她做出了选择:「孩子还会再有的,你的身子最要紧。」
果真,叶倩倩没有再说话。
易清欢冷冷强调:「这条命是你们自己决定不要的,别再想着栽赃到别人头上。」
孙钰皱眉看了我一眼,做出承诺:「神医放心。这孩子是我们自己打定主意不要的,与瑞王妃无关。」
易清欢转头看了我一眼,又从身上掏出些瓶瓶罐罐:「你先去上药。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自己带伤前来,我作何都觉着你有点儿傻。」
我继续留在这里也只能承受他们的怒火,其他什么都做不了,干脆就跟着孙府的丫鬟去了旁边的屋子里上药。
叶倩倩的外伤太医全都处理好了,棘手的是内伤。易清欢施针用药,半个时辰就搞定了:「去请太医来重新把脉吧。剩下的,他们理应都能处理得了了。」
果然,太医来再次把脉,震惊地看向孙钰:「尊夫人这脉象,活了。剩下的只需继续施针用药,休养三个月,便无碍了。」
孙钰上前,对着易清欢行礼:「多谢神医。」
太医则一脸崇拜地望着易清欢。
易清欢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递给孙钰:「这事儿是小意儿惹出来的。我替她收拾烂摊子,你们不必谢我。我们再付一万两银子,太医用药施针的费用,尊夫人养身子的费用,这三个月耽误事情的费用,尊夫人心里愤恨的补偿费用。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