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钰被噎住了,手里拿着银票,转头转头看向面上巴掌印依旧极其清晰的我。
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得清楚。他分明在好奇:我到底何德何能,能被神医如此维护。
瑞王自始至终都沉默地站在一面,望着另外一人男人,全方位无死角地维护他的女人。
孙钰送我们出来。刚出孙府大门口,我就注意到了我的丫鬟带着一辆马车等在大门处。
二妹妹从马车上跳下来,看到我形容狼狈,瞬间就红了眼圈:「到底是那黑心烂肝的这般害你。你这脸,是孙家人打的吗?」
我避重就轻:「我是意外惊了马。」
我可不敢让她清楚是瑞王打的我,要不这个莽丫头能跳起来跟瑞王拼命。
果真,二妹妹的注意力又被引了回去,当着瑞王的面「呸」了一声,恶声恶气:「狗屁意外。王府的马车日日出行都无事发生,偏生你用了一次就惊马。这要是意外,我把头拧下来。」
我无奈拉了拉她的手:「女孩子家家的,当着外人的面,说话还是要注意些。」
自己关起门来也就罢了。当着外人,哪能这般粗俗,她将来还是要嫁人的。
孙钰和易清欢都转头看向瑞王。
显然二妹妹的话让他们都起了疑心。
我淡定望着。我心里早就存疑,只是这话要是我自己说,我喊的声音再大,别人都会觉得我是推卸责任。二妹妹年纪小,那叫口无遮拦,也更容易让人信服。
瑞王眉头皱得死紧,却没说话。
二妹妹也不再搭理他,一手拉着我,一手去拉易清欢:「清欢哥哥,你跟我们一起回府,这次你可要多住些日子。」
易清欢连推脱一下都不曾,跟着我们就上了马车。
孙钰望着瑞王,叹了口气,行礼转身回了孙家。
瑞王望着我们离去的马车,好大一会儿没动。他身边的随从咬牙切齿:「王爷,王妃也太过分了,竟然敢公然给您戴绿帽子。」
瑞王沉沉地看他一眼:「你回去查一查,她的马车到底是作何回事?」
随从愣了愣,还是抱拳领命:「是。」
我回到家里,顶着清晰的巴掌印,直接去找了爷爷。
我趁机问:「爷爷,我们和离的难度有多大?」
爷爷看到,气得跳脚:「瑞王他真不是个东西。我捧在手心里的孙女,从小到大连磕碰都没磕碰过一次,他竟然敢打!」
爷爷叹了口气:「皇上想逼我支持瑞王。」
我不解:「爷爷不看好瑞王?」
爷爷摇头:「刚直勇猛有余,脑子差点儿事儿。」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爷爷的评价总是这么一针见血。
「就是可惜了那张好脸。」
爷爷无奈叹了口气:「你呀。自己的脸都成何样了,还惦记那张死人脸,好看能当饭吃吗?」
皇上不允。我们要和离,只能从瑞王彼处下手了。但瑞王既然能听命娶了我,恐怕不会为了叶倩倩就跟皇上硬刚,主动去提和离。更何况,叶倩倩都已经是怀孕的妇人。除非,绝了他荣登大宝之路。
爷爷显然也知道只这一条路可走。
问题是,皇上若是清楚是我们断了瑞王的青云路,任家,估计也保不住了。我不能让整个任家为我一个人赔上。
「爷爷,任家在,我才能活得有底气。我能和离也好,就这般维持下去也罢。对我来说,任家才是一切。爷爷不如先如了皇上的愿,至于私底下如何操作,那就是不仅如此一回事了。」我知道爷爷不是拘泥的人,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又摸了摸脸,笑言:「这次挨打,我其实不觉着难过。要不是爷爷厉害,那就不是一巴掌能解决的事儿了,您说是不是?」
爷爷无可奈何地点了点我的额头,算是认同了我的话:「你个小丫头,这般冷静清醒做什么?该哭就哭,该闹就闹,他敢动你,爷爷总得要他付出代价才能平了这口气。」
我赶紧拉着爷爷的手晃了晃:「爷爷,这笔账留给我自己去讨可好?」
爷爷无奈:「那你不准看在那张脸的份儿心慈手软。」
我笑得更甜:「我是那种人吗?」
惊马的事儿,瑞王何都没查出来。只因车夫死了,喂马的马夫也失足落水死了,甚至连送草料到王府的人也死了。
有易清欢在,我的脸就是想好得慢点儿都做不到。
但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次惊马没有那么简单。
瑞王府人口简单,就瑞王和我两个主子。我是个甩手掌柜的,万事不管。瑞王极少回府,成婚三个月,他只回府过四五次。
王府到底筛成何样子了,瑞王不关心。我之前也不关心。但既然都动到我头上来了,我也不能就这么任人欺凌。
是以回到王府,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刀阔斧地整顿王府下人。该发卖的发卖,该打发的打发。再由我的人顶上。王府几乎算是大换血。
瑞王之前没管,现在也不好意思管。
但他看我的眼神,从厌恶到更厌恶。俨然我就是一人霸占他王府的土匪。但我不在乎。
我甚至忠诚地实践自己的诺言,设计见了孙钰。谁让孙钰那张脸,我也极喜欢。自然,我设计偶遇孙钰这件事,跟瑞王报备过,甚至我还允许他的人跟着。
孙钰对于我出现在他同窗好友姜宇谦家里十分诧异。但他还是规规矩矩上前给我行礼。
我主动解释:「王爷十分赏识姜大人,他有东西要交给姜大人,我正好有空,就替王爷走这一趟,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巧,居然碰到了孙大人。还真是意外之喜。」
孙钰没想到竟然如此直白地说着不要脸的话,忍不住呆了一呆。不过,他可能不由得想到了瑞王对他家夫人那份「重情重义」,随即友好地对我笑了笑,客气一句:「能遇到王妃,也在在下之幸。」
瑞王的随从在一边咬牙切齿,但他也只能憋着。
我才不会管他的脸色,笑着又凑近了些许:「听姜大人说,孙大人对丹青极其有造诣。我偶然间得了幅画,不知真假,本来想请教姜大人的,既然孙大人遇到了,还请一起帮忙鉴定一下。」
孙钰矜持地点了点头:「那在下就献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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