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身手好,完美地避开了所有虫子,我尽管被他抱着,但却没有那么幸运了,有一条虫子落到了我的面上。我只觉着脸颊火辣辣的,仿佛要被洞穿了一般。
瑞王将我放下,紧张地问:「你怎么样?」
我摇头叹息:「不太好。被虫子咬了。」
「我带你进宫去找御医。」瑞王捞起我,就想飞身而起。
我拍拍他:「置于我。找御医没用,得找易清欢。」
护卫中也有十几人中招。其中就有蒋宴。我转头看向他:「抱歉,要不是我突发奇想,你们也不会跟着受这份罪。」
蒋宴带头给我跪下:「大小姐这话说的,折煞我们了。」
我看向瑞王:「王爷,我要出京去寻易清欢。还请王爷允准。」
瑞王神色极其难看,但还是说:「本王不知道中招没有。本王同你一起去。」
易清欢不过比我们早出发半晚上,本来以为,我全速去追,不用多久就能追上。可三天过去,我们业已离京上千里,可还是没有发现易清欢留下的蛛丝马迹。
瑞王极其怀疑地看着我:「不是说去北疆?你真的确定易清欢是去往南岳?」
我点头:「放心,错不了。」
瑞王望着我的脸色苍白得如同鬼一样,忍了几忍,还是忍不住问我:「你真的还撑得住?」
我点头。
瑞王觉着十分奇怪:「你和易清欢之间,就没有什么特殊的联络信号?」
信号当然有,可那是十分危急才用的。现如今我的身体还撑得住,易清欢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万一十分棘手,为了我打乱了他的安排,他心急之下,再出了事,那可万万不行的。我自然不会用。
我笑言:「怎么?王爷还以为,易清欢会像你们军中之人一样,还有专门传信的?他就是个大夫。只不过是医术好点儿,身手好点儿。如此而已。」
瑞王显然不信我:「你对他倒是无限度维护。」
我纳闷:「王爷说这话不觉着亏心吗?易清欢对我有多好你也看见过,比起他来,我对他的维护,连万中之一都没有。做人啊,可以不知足,但不能不清楚感恩。」
瑞王神色复杂地望着我。
我摆摆手:「继续追吧。多耽误一天,我们就多一分危险。」
蒋宴只因也被虫子咬了,所以他也没办法骑马,坐了后面的马车。他托骑马的护卫问我,是否要到前面的兰桂镇休整一下。
是以我并没有犹豫:「嗯,跟他们说一声,这三天咱们迅捷不慢,就到兰桂镇休息一下。」
兰桂镇,此物名字我听着挺熟悉,因为易清欢跟我提过好几次。
兰桂镇,如同它的名字一般,那真是兰桂飘香。还没到镇子,远远的清新雅致的香味业已让人沉醉。瑞王挑起车帘看向外面:「真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偏远的地方,竟然还藏着这么一处世外桃源。」
我有些无语:「王爷对世外桃源的定义未免也太简单了。种几颗花树,有几缕花香,就算世外桃源了?」
果然,等入了镇子,瑞王面上的不好意思神色就更浓了。这个地方的人无一不是面黄肌瘦,镇上一片萧条,连起码卖吃食的摊子都没有。
护卫寻了半天,还是没有能寻到一点儿吃的。客栈几更别提了。
瑞王不解地望着我:「这样的地方?要补给没补给,要休息的地方没休息的地方?咱们在这个地方落脚跟露宿荒山野外有何不同?」
我想了想,说:「这个地方有人。」
的确,这个地方有人,人还不少。但大多数都是老弱病残。但凡有点儿本事的,估计早就离开了。
我吩咐护卫:「去拿一些粮食换草料和住处。」
马儿得喂。人得休息。没有客栈,那就只能选择民宅。
我们这么多人,住一家肯定是住不开的。十几家人要把屋子让给我们住,给银子他们都不一定要。
果然,镇上的人听说我们用粮食换住处和草料,纷纷热情地招呼我们。
但我们既然要长途跋涉,粮食储备还是挺充足的。
孩子们更是极其殷勤地去田野里割了最新鲜的草料,帮我们喂马。
瑞王望着他们只因一点儿粮食欢欣鼓舞的样子,眉头就一贯没有舒展开。
我趁着要热水洗澡的空隙,问招待我们的一人大娘:「大娘,这两天,易清欢来过这里没有?」
大娘震惊地看着我,半天才问:「您是大小姐?」
见我点头,她才犹迟疑豫地说:「易神医昨天确实来过,不过急匆匆就走了,连口热茶都没来得及喝。」
我们跑得这么急,竟然还落后了易清欢一天时间。易清欢到底是在用什么样的迅捷赶路啊。
我凝眉,追问道:「大娘,他有没有说过何?或者留下过什么?」
大娘听了摇摇头:「他就说,得赶紧走,晚了怕来不及,是以急匆匆就走了。」
霍师傅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他骗我霍师傅在北疆,又是为何?总不会是因为怕我泄露消息?
但为了不让瑞王看出异样来,我还是安安稳稳地洗了个澡,吃了一顿饭,这才吩咐他们,连夜赶路。
因为粮食大多数被留了下来。又一次上路,我们轻装简行,速度就更快了。
又急匆匆赶了五天路,终究到了南岳地界。
我业已开始呕血。明显恶化得甚是厉害了。蒋宴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瑞王倒是还算精神奕奕。这般急行军似的赶路,他显然是甚是习惯的。
他看着我又吐出一口血,皱眉追问道:「你就不怕还没找到易清欢,你们就全都扛不住了?」
我努力平稳了力场,才说:「不会的。我们一定能找到他。」
「你为什么就不能让别的大夫先给你看看?万一有懂这方面的大夫,咱也不求他们能像易清欢那样,药到病除,可能控制一下病情发展,也是好的吧?」瑞王有些暴躁地问。
我摇摇头:「只因我清楚,这不是病,更不是毒,咱们中原的大夫,根本无能为力。看了也是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