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考验

Ash nazg durbatul?k， ash nazg gimbatul，

ash nazg thrakatul?k， agh burzum-ishi krimpatul.

——至尊魔戒。

这是一枚非常普通的金戒指，你甚至无法在上面感觉到一丝的魔力波动。但每一人注意到它的人都会莫名的被吸引，仿佛它能勾起你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在那电光火石间，图尔卡甚至有种错觉，他的内心仿佛有个声线在说：把它抢过来，它是你的。

你等了那么久，难道不就是等待这一刻吗？行动吧，它是你的了。

正震惊于自己怎么现形了的比尔博敏感的察觉到了图尔卡的视线，他条件反射的背起那只手，内心破天荒的有种慌乱感。仿佛回到了从未有过的见到银白君王的时候。

「啊，我的大人，您是在此等我吗？矮人和甘道夫作何不见人影？或许我们该去找他们了。」

图尔卡缓缓的松开抓住他的那只手，一双金色的竖瞳变得威严，变得冷酷，有种被巨龙盯住的错觉——尽管比尔博还没有见过巨龙，但就是这么一种感觉。

原本就伟岸的身躯仿佛变得更加高大了，巨大的阴影如山似海般的倒卷过来，天地仿佛都被其笼罩了。

比尔博下意识的低下头，不敢看龙裔的眼睛。手脚更是一片冰冷，比在半兽人洞窟的时候更令人害怕。

「比尔博，你有事瞒着我。或者你想说一说，你作何突然会隐身了，这可是甚是了不起的能力。据我所知，还没有凡物拥有这种能力，霍比特人真是令我震惊。」

银白君王的声线也变得幽深，仿佛带有一种魔力。又仿佛从天际传来，让人忍不住倾听。

比尔博在某个瞬间徒然想起食人妖森林里的那三个傻乎乎、被变成了石雕的巨怪，他的声线变得尖锐起来，心中涌起某种恶意。

他说：「不，这是我的。我是说，或许你看错了，我的大人。我并不会何隐身，我也没有何瞒着你的，霍比特人只是腿脚比较灵活罢了，半兽人并没有抓到我。啊，我为什么一定要向您说这些呢？难道我们不能拥有一丁点隐私吗？」

听听。

我们的霍比特人只是拥有这枚戒指这么一小会，就被其影响了。它的邪恶超出人们想象。

实际上这枚戒指是索伦自欧洛朱因的火焰中锻造，灌注了他邪恶的力气和意志，即使不在索伦的手中，它也竭尽所能激起佩戴它的人的欲望，吸引人们将它据为己有，促使他们利用它的力量为非作歹。

无论使用它的本意良善与否。

而这声尖叫仿佛一道分水岭，图尔卡身上那股森然的气息骤然消失，他皱起眉头，似乎在思索何，又似乎在认真的打量比尔博。

突然，他笑了。

比尔博只觉着阴影消散，温暖的阳光重新洒落人间。

银白君王柔声说：「我只是忧心你，比尔博，这个世界上，邪恶无处不在，某些东西可没有我们看上去的那么人畜无害。你清楚我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又变得威严起来，但这次却没有那种逼迫人心的压力了，反倒是像一名大人在忧心不懂事的小孩儿。

「此物世上有不少魔法戒指，但不是每个戒指都拥有这种强大的能力。我不会抢你的，但我能看看吗？我忧心它是我所知的某一枚戒指，它的来历比你想象的要神秘的多，也危险的多。」

比尔博也察觉到自己的大惊小怪，他脸有些红，有点害羞也有点不安。这可是银白君王，自己作何会怀疑他？

而且，听听，自己都说了什么。

这还是那诚实本分的霍比特人吗？

于是，比尔博微微哆嗦着，将手从后背拿了出来。并把那枚戒指从手指上脱了下来。

当做完这一切，比尔博甚至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切阴影都从他身上消失，他又恢复到初时的那霍比特人。或许好动，但绝对友善，温吞。

他的小面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

「给。」他说：「如果你想要，请拿去。这只不过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金戒指罢了，尽管它有那么一点变戏法能力。」

这下轮到图尔卡惊讶了。

他有点恍然大悟，怎么会会是霍比特人捡到这枚戒指了。无论是咕噜，还是比尔博，亦或后来的佛罗多、山姆。

他们都比一般人更能抵御至尊魔戒的诱惑。

仿佛伊露维塔创造这一种族，就是故意用来气某些邪恶力量的。

又或者说。

一如想要证明，善良或许不起眼，但绝不弱小？

图尔卡的心里浮现出很多念头，他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霍比特人，又瞅了瞅被他举起来的戒指。

徐徐的接了过来。

他知道，现在，轮到他被考验了。

戒指比预料的要重。

小小的戒身圆圆的，没有一丝瑕疵。

不知是否错觉，比尔博甚至觉着它变大了一点，像是刚好能穿过银白君王的手指。

事实上，就连图尔卡都觉得，它就该是如此。

尊贵之人当配享尊贵之物。

他想。

戴上它，我将拥有无穷的力量。

我将比精灵、比呐哈尔、比巫师、比西方那些所谓的大能者们更强大。

戴上它，我就能征服此间一切，成就无上伟业！

精灵、人类、矮人、半兽人、佩瑞安人、巨龙、石巨人，都将臣服在我的脚下。我是这世间唯一的王！

加拉德瑞尔、暮星公主、芬娜，人类的公主，都将成为我的奴仆，任我驱使。

金财物、权力、美女，这世间所有美好一切都将成为我一人之物！

我将比一如·伊露维塔更伟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世间都将称颂我的名字！

比尔博惧怕的退了几步了几步，眼前的一幕几乎吓坏了他。

银白君王图尔卡·阿拉卡诺自从接过那枚戒指后，就变得很不对劲。他的双眸发出了夺目的光芒，摄魂渗人！

他的身影暴涨，几乎变得比身后方的迷雾山脉还要高。仿佛亘古存在的巨人；又似威严的统御八方的帝王。

一股阴影笼罩着银白君王。

「这可真有趣。」

他捏着那枚戒指，对着阳光，端详起来：「是你在惧怕，还是我在惧怕？」

戒指幽幽，甚至没反射一丝光芒。

但图尔卡与比尔博都不由得的被它吸引住了。

比尔博有些惧怕，又有些不舍的说：「图尔卡？」

银白君王低头看了他一眼，啊，那冰冷的眼神几乎让比尔博永生难忘。

蓦然。

图尔卡展颜一笑，阴影、压迫、幻象皆消失不见，曾经那高贵尊崇的银白之王又回到世间。

他眨了眨双眸，有些俏皮的说：「很漂亮的戒指。我想我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不舍了。」说着他将戒指戴到了食指上，结果还未等比尔博不舍得叫出声来，惊人一幕发生了。

图尔卡·阿拉卡诺没有隐身。

他高举那只带着魔法戒指的手，在阳光下端详了一下，不屑的笑了。

他将戒指脱下来，又细细的端详了一下，交还给比尔博，说：「但我想这不并适合我。」

比尔博甚至有些懵然。

他呆呆的接过戒指，怀疑是不是被掉包了。直到他很是迫不及待的重新戴上戒指，霍比特人兀地从世间上消失，进入到那股古怪的状态，他才确定戒指还是那戒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这作何可能？」

他好奇的绕着银白君王转着圈子，一副见鬼的模样。

「好了。」

图尔卡一把抓住隐身中的比尔博，严肃的说：「别玩了，这枚戒指可你以为的危险得多，别乱用，比尔博。」

比尔博这才重新从隐身状态脱走了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这话的时候，比尔博很是心爱的摩挲着他的宝贝。那种失而复得的感情涌上心头。

他懵懂的看着一脸严肃的银白君王，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紧接着他又说：「这只是一枚戒指，有何危险的呢？」

比尔博吃了一惊，他下意识的缩回了手指，攥紧拳头。

这一切其实没有逃过图尔卡的双眸，他叹了口气。忍不住说：「比尔博，如果我让你把这枚戒指给我，你愿意吗？」

「放心，我说过不会抢你的，就不会抢你的。」图尔卡摇着头，蹲下来，从未有过的那么认真的对霍比特人说：「但我想清楚，要是有天，我需要你无条件的相信我，并把这枚戒指交给我，你能做到吗？」

比尔博的脸上明显出现挣扎的神色，戒指在影响着他。因为它清楚，它对龙裔已经不再具有威胁，他通过了考验，他是这个世界第一个不受他影响的尊崇之人。现在危险的反而是它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以，它下意识的开始自救。

然而霍比特人在最初的挣扎后，还是说：「尽管我是不觉着，然而的，我愿意相信您，我的大人。要是您觉着这枚戒指真的那么危险，请拿去！」

那瞬间，戒指仿佛抖了抖。

图尔卡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的双眸，直到把我们的霍比特人都盯得有些局促不安了，才重新变得柔和起来。

他说：「请原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枚戒指的危险超乎你想象。或许有天我会告诉你这枚戒指的来历，届时你就恍然大悟为什么我会这么惶恐了。但现在，让我们先保留此物小秘密吧，因为霍比特人知道了也没何好处，只会让你心神不宁、惶恐不安罢了。」

实际上，当图尔卡戴上戒指的电光火石间，他就明白，这不是他的命运。

或许他可以强行夺过它，但最终结果可能会全然出乎他的意料。

所以，图尔卡最终选择了放手。

而他也因此通过了他此生中的最大一次考验。

比尔博并不清楚这点，他徐徐的点了点头，有几分欣喜的将戒指攥得更紧了。

与此同时。

让我们把视线放到一片陌生的大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它很遥远，遥远到需要我们越过高山和森林，穿过平原与河谷，或许还有沙漠，直到渡过大海，才会抵达。

一人人影兀地抬起了头，像是觉察到何。

他拥有俊美的形体，神态威严。

却比精灵更高贵。

他举目远眺，望向了遥远的西方大陆，望向了中土，嘴角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

「我的戒指，你终究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