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小丫头!不想死的,赶紧把东西给老子交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刀疤脸老头,坐在木箱上,一手搭在自己半弓的腿上,一手把玩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跟前一大一小两个俘虏。
「你是什么人?」
苏小舟认真地上下打量着老头,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他。
尽管她和墨墨是被带上马车,再被带到这个地方来的,但从距离上估算,理应没有走了长安城。此时天业已黑了,壁上灯影晃动,这里看样子是个货仓,跟前老头儿的模样做派,理应是江湖市井中人。此物时辰了,外头还很嘈杂。如此杂乱都没人来管,看来是离长安和万年县衙非常远的坊,甚至有可能是边缘的货坊。
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堂堂东宫率卫竟然被绑票了。
当时她并没有反抗,一来不知道对方功夫深浅,忧心动起手来伤到墨墨;二来,她想知道这人是谁?他的目标又是何?因为,她亲眼所见,仅是一只飞蛾掠过,老头以为有暗器袭击,竟然自掌心发出一道青绿色的火焰,瞬间将飞蛾烧得灰都不剩。
坊市里杂耍「玩火」的艺人不少,但能以火为兵器,并且玩出这种诡异色彩的,却从未见过。或许,正是茉儿所说的南秦部落的「蛊火」!
墨墨像是被吓坏了,一动不动,紧紧靠在她身边。
苏小舟手脚都被捆了,只能用手肘撞撞他,「别怕,有姐姐在呢。」
「喂!大叔,你是哪条道上混的?绑票之前打听过吗?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清楚我家……唔唔唔……」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老头一团麻布塞住了嘴。
老头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匕刃贴上墨墨的下巴,「小丫头,她是谁呀?作何这么多话。」
墨墨眸子一闪,澎湃地说:「我不认识她!大叔,您放她走吧!」
「那可不行,要是她去报官,我多少会有点麻烦。呵呵,小丫头,把你爹娘留下的东西交给我,你们都不会少一根头发丝的。」老头双眸一眯,瞬间换了个口气,似笑非笑言:「我和你爷爷是老朋友了,你爹小时候我还抱过他。」
墨墨往后退了退,「大叔,爹娘何都没留给我。你也看到了,我家那么穷,何值财物的东西都没有。」
老头儿不死心,继续循循善诱道:「好孩子,你再仔细想想。你爹娘或许说过,十年前他们从陵墓里带出来的那件东西,收藏在哪里了?」
墨墨直摇头,「我爹娘没去过什么陵墓。」
苏小舟瞪大双眸看着一老一小,墨墨竟然是个女孩子?!这老头不仅认识吴先生、吴凤麟父子,还知道他家的营生勾当。
「噗——」
她终究把脏兮兮的麻布从口中抵出来,「老头,墨墨年纪还小,你不说清楚要什么,她又作何清楚家里有没有?!」
「嗯……」老头眉头一皱,又一啧,「我又没见过,作何清楚是何?」
苏小舟翻了个白眼,「你自己都不知道要何,她怎么会清楚!所以,绑票不能临时起意,也得提前摸清楚情况。」
「啰嗦——」老头回身去捡麻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