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姜的话如惊涛骇浪,异能势力绝对是本地最强大的势力,或者是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
沈冲肃容追问道:「四川到底有多少个异能势力?」
老姜不愧为坐地户,未加思索开口即答:「据我所知,整个四川至少有十数个大小不一的家族,其中最大的坐地户异能势力当属符咒门,然而符咒门人神出鬼没,从不与任何势力接触,对外也只经营生意!」
沈冲心里咯噔一下,他本以为京城的那些世家已是全国绝大部分的异能组织了,想不到一人四川就隐藏了如此之多的势力,那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还会有多少未知势力呢?而这么多的隐患该怎样控制才好呢?天清楚他们之中何时候会冒出个恶人危害社会,要是都象京城那般困在一起还好说,最后实在没办法一发导弹就OK了,但问题是其他地区的异能势力分布太不均匀,根本无法彻底清除……
一时间沈冲愣在当场,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好在他生xìng坚韧很快恢复冷静,当务之急不是刨根究底找出所有隐藏势力,而是彻底控制强大的魔教,全力打压更加强大的正道,首先杜绝最表现的不稳定因素,随后才能顾及其他。
而若想控制魔教,最关键之处却是那天魔噬魂,只要抢回长老手中的高手jīng血,魔教的老人就会放心大胆地跟着他沈冲闹革.命。只不过老姜那么厉害的人提及长老层出不穷的诡异魔功都露出恐怖神情,沈冲绝对还是联系狙击手安杀之最可行,现在说何都早,先进入血魔池完成传承仪式确立魔教教主的地位再说。
沈冲心中有了定计便将老姜支开,马上拨通部长大人的电话,将事情的发展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部长听完汇报后果断作出指令:排除万难务必成为魔教之主,然后再由国家进行有针对xìng的和谐收编,期间遇突然事件可立即要求安统统门调动特种部队支援。」
与部长研究完对策,沈冲紧绷的神经疏松下来,把躲在远处避嫌的老姜喊到身旁。
老姜人老成jīng,看出沈冲一贯处于焦虑之中,遂开口提议道:「今日魔尊先略作休息,明rì属下带您四处游玩一番,到了夜晚若是魔尊还有兴致就和我们几个老东西小聚一下,您看行不?」
「我看行!」沈冲又问:「那,他们可靠不?」
老姜斩钉截铁道:「绝对可靠!他们几个都是真心奉您为教主的。」
「他们不怕天魔噬魂吗?」沈冲疑道。
「呵呵,魔尊啊,就算没有您的出现,我们也迟早死在长老手中,怪只怪我们清楚的秘密太多啦,既然早晚都是死何不死的大义正统些许呢?最起码到最后是魔教的忠烈之士!」
「好!」沈冲肃然起敬:「我一定会想办法先将天魔噬魂的威胁清除掉,到时再将左使和长老的野心拍死在沙滩之上。」
次rì一大早,长老打电话来,可能是想稳定沈冲,要拉他去公证处进行财产交割,只不过此时沈冲的房间已是人满为患。各种行政单位的领导级人物纷纷到访,谈话内容出奇的一致,他们先是对恐怖分子的肆无忌惮表示愤慨,同时又对与之英勇搏斗的沈冲同志深感钦佩。
搏斗现场很恶心,相信很多部门的人都见过,血腥刺鼻碎肉满地却不见一具尸体,此事极端诡异,但其中涉及国家.安全事宜,竟无一人多嘴过问
直到下午两点多钟,沈冲送走了最后一拨人,这才坐上了长老的加长林肯车。
沈冲四处扫视了心中暗骂:老.逼头子真会享受,车上连车载冰箱都配置了。
打开冰箱,里面是两层,上层饮料下层中华香烟。
沈冲取出一罐冰镇可乐抠开就喝,再顺手点燃一根中华牌香烟,旁若无人地抽了起来。
车内原本异常洁净,连个烟灰缸儿都没有,沈冲只待了十几分钟,车子象是被野兽群袭击的村落,呢料踏板上堆满烟灰,沈冲还特意吐上一口可乐sè粘吐沫,在众人的无语中竟又用脚使劲捻了几下,让粘吐沫沉沉地渗入红sè的细网内。
车辆平稳的停在市财产公证处大门处,几个戴着眼镜的工作人员出来迎接,通过了数个复杂的程序,长老终将一只大牛皮纸袋递给沈冲:「财产移交完毕,还请魔尊过目。」
简单的翻看几眼,沈冲满意道:「老人家办事果真利索,不必细看了,我相信你!对了长老,仪式能不能提前举行?我在京城还有些事儿需要处理。」
「绝对不行!」长老立即摇头:「魔尊荣登教主宝座仪式何其重大?况且下月初一乃良辰吉rì,老夫早已发出消息,到时各地教徒纷纷而至怎能轻易更改?」
「唉,那好吧!」沈冲长叹一声。
莫骄大厦最顶层――
随着极有频率的坚实踏地声,一位器宇轩昂、相貌俊美的中年男子迈入巨型办公间,他身穿名牌休闲服,脸上带着自信的神sè,一双柳叶眼jīng光闪闪,深望了沈冲一眼后单膝跪地大声喝道:「属下周果参见长老。」
沈冲一屁股坐在宽大舒服的老板椅上,长老嘴角抽抽了一下只好坐于边侧小椅,面前数十人站立,沈冲抢了主位正暗自大爽,外面有人通报:护魔左使前来参见。
「哎呀快起来!」长老起身跑上去将周果搀扶起来,满脸慈祥的说道:「你这孩子真是的,还跟为师的客套上了,来,来,来,快见过魔尊,魔尊在安全部就职,有了国家当后盾,我们魔教必能大兴!」
周果抬头撇了一眼,面无表情地高声叫道:「属下周果见过魔尊,愿魔尊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你妈lgb呀,沈冲心中痛骂。
千秋万载一统江湖,这是七零后八零后都知道用来恶心人的套句。
挑衅!
赤果果的挑衅!
贼厮周果压根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沈冲眼珠子一转立即喝问:「本魔尊来挺长时间了,为啥今rì才来晋见?周果,你可知罪?」
周果眉头一皱答曰:「昨rì长老派属下为魔尊准备仪式事宜,今早方才归教,不知何罪之有?」
可恨的是,这家伙回答完还特意歪了歪脖子表示不服
这下沈冲忍不住了,两手抓紧老板椅扶手,琢磨是否将其当场击杀震慑众人,对付长老他心没底,然而神脉者嘛,哼哼!目刺简直就是神脉者的天敌!
「哈哈哈!」长老怕火烧得不热烈似的连忙接口:「周左使北方汉字向来心直口快,说话打小便是如此直白,还请魔尊多多担待,其实左使对魔尊还是异常敬重的。」
一瞥间看到老家伙贼笑,沈冲头脑唰地冷静下来,竟又挤出一丝笑容装做恍然大悟状:「原来左使为了魔教事物昼夜cāo劳,哈哈哈,不知者不怪,本魔尊也是东北人,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见到左使心里只有欢喜,哪会真的怪罪?咱都是年轻人,刚才只不过是一句玩笑罢了,来来来,今rì你我兄弟定要把酒言欢不醉不归,其他人都给我下去吧!」
「呃……」
长老愣在当场,不禁多瞅了沈冲几眼,想不到这小子不仅智商很高城府也相当不浅,竟能临时压出怒火而不发,看样子跟周果一样,都不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啊。
煽风点火没达到预想效果,又见别人出了巨型办公间,长老还有些不甘心,此刻正踯躅不前的时候听沈冲催促道:「长老也出去歇息吧,我和左使都是年轻人,需要单独沟通沟通。」
长老喀吧喀吧小双眸,只得回身走了。
沈冲运集耳力倾听,确认门外无人偷听,唰地站起身来,快步上前亲切地攥住周果双手道:「周大哥辛苦啦!」
「这是属下理应做的!」周果话虽说的好听,只是预语气相当生硬,一点都没有尊重的意思。
沈冲心中狂骂口中却语不惊人死不休:「周左使是否知道我这个魔尊其实当得很不容易呢?」
周果眼珠轻颤,依旧面无表情道:「魔尊为魔教辛苦cāo劳自然不容易!」
「辛苦cāo劳个屁呀!我何都没做过,就因为是什么天魔之体便当上了魔尊,换做是你你会相信吗?」
「相信,魔尊乃是天生统领魔教的人,呵呵。」周果忍不住被自己的谎言逗笑了。
为了妥善绸缪jīng心策划将魔教此物不安定因素一网打尽,沈冲还是绝定先稳住周果,暂时xìng的拉拽到己方战线上,人为创造联移动电话会干掉手掌大多数魔教高层jīng血的长老,最后闲出时间再对付周果也是不迟的。
「左使别笑。」沈冲正sè道:「我说跟你说实话,仪式完成之后就是我离开之时,你理应清楚,我在安全部就职,绝不可能在教内久留,到时候这魔教还得靠你和长老经营!」
话点的很恍然大悟,自己并不贪图此物什么魔尊,目前你周果的真正敌人是长老。
「属下鞠躬尽瘁死而后矣!」周果恢复了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冲也不知道自己的话起没起作用,摆手放周果走了又使人喊来长老,劈头盖脸大骂道:「老家伙,这左使也太牛13了吧?竟然当面就顶撞我,魔教向来都这样没大没小的吗?」
「呵呵,魔尊终于清楚左使的蛮横了,别说您这初来乍到的魔尊,就连老夫这个当师傅的,他周果也没放在眼里啊!」长老终于找到了煽风点火的机会。
嘿嘿,老家伙,你当老子年纪轻就会吃你的激将法?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无可奈何之下,本着打破沙锅问到底和锲而不舍的专业jīng神,运用审讯学中反复反复再反复的方法,逼得老家伙哆嗦着送上一张工商银行金卡说道:「卡里面是两千万美圆,请魔尊笑纳。」
接下来他避开周果之事与长老谈起魔教势力范围问题,结果除了帐面上的生意和十大堂主天、地魔使的情况外,老家伙的回答滴水不露,跟没问一样,用句老话讲:气篮子草.B捂得溜严!
沈冲双眸一亮,澎湃的霍然起身身紧握长老两手深情地说道:「我到今日才清楚,长老您才是对我最好的!」。
便大小两只狐狸嘿嘿对笑足有一分钟之久。
离开莫骄大厦,老姜的电话打了进来:「属下送您个惊喜,还请魔尊移驾打车到林山路三十九号平房!」
惊喜?
再惊喜还能有两千万美圆的收入更令人兴奋吗?沈冲自言自语喊来一辆出租车,大约五分钟就到了地方,老姜此刻正大门处贼眉鼠眼的等他。
沈冲进院子,老姜反手关上了大铁门。
「到底是何惊喜?」沈冲诧异的问。
「您注意到了就恍然大悟啦!哈哈哈哈」老姜一脸兴奋地回答道。
走过平房的大院来到正房外,门口两个黑衣大汉跪下请安,沈冲跑上前去将他们扶起来,随后急匆匆进入屋内。
在屋子的正zhōng yāng,三个人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木凳上。
中间的是一人jīng神萎顿满身血迹的老者,奇怪的是,那老者脖子上竟挂着一张大弓,在他旁边紧靠两人,一为十六、七岁的男孩,一为四十多岁中年美妇,男孩小脸一副倔强神sè,眼神恶毒地盯着魔教众人,而那美妇只知小声哭泣。
「哈哈哈哈哈哈……」
沈冲仰天大笑,一直笑到眼泪都淌了出来。
不用猜,肯定是神箭陆定兴老yīn贼无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陆啊老陆,你他M的也有今天呐?」沈冲一边大力拍击陆定兴的老脸蛋.子,一边开心地说话,其流里流气的流氓模样象极了黑.社会老大。
神箭咬牙挨着耳光,用两只正气凛然的大眼怒视着他。
「瞪我?」沈冲这人向来讲理,见其不甘心的表情哼声喝问:「你有啥不服的,我问你,为啥几次三番暗算我?
陆定兴恨恨道:「妖魔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话音刚落,老姜飞起一脚将神箭踹得连人带椅滚倒一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定兴两手被反捆,随凳子摔倒脑袋撞于地面,顿时蹭出血来,可能这家比较注重仪表,不想在人前丢份,撅着屁股拼命蠕动,想摆个好看些许的姿势。
「我诛你妈吖!砰!」
沈冲大骂着一脚闷在陆定兴的老面上。
美妇和男孩哭叫着压老陆,想替他挡下随之而来的毒打。
见此情景,沈冲有点心软了,他粗鲁的推开少年和美妇,将神箭连人带椅的提起来,向下用力一墩喝道:「你凭何说我是妖魔贼子,你见我杀人放火了?我一没杀你全家二没挖你家祖坟,你凭何理直气壮的要杀我,你妈.的shè得还真准,三箭shè在同一人伤口上,你这个缺德带冒烟的老yīn贼!」沈冲越说越生气,啪啪啪啪又煽了他无数耳光。
陆定兴口鼻溅血面目狰狞,却哈哈大笑言:「打得好,打得好,沈教主能解气便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咦?」
沈冲愣了一下回头奇问:「难道他老年痴呆症犯了?」
对于神箭神经病似的反应,老护魔使姜凯蒙圈了,要知陆定兴乃是古武者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如不是家中人丁单薄且家规不许招收外姓子弟,早就成为大门大派,只是该人脾气钢硬坚不畏死,实打实一位铁骨铮铮汉子,难道江湖传闻有假?否则又怎会露出这副嘴脸?
沈冲眼珠子一转,扫了扫陆定兴身旁依偎的美妇和男孩,恍然大悟的裂嘴笑道:「你是想我放过你的孙子吧?」
「他是我儿子!」陆定兴纠正道。
一帮魔徒哈哈怪笑,老姜也恍然大悟过味儿来:「老陆啊老陆,早年听闻你年逾七十才得一子,原来竟是真事儿,老子实在是太佩服你了,江湖都传你为人正派,想不到也干出这抛弃糟糠之妻的损事来!」
面对老姜的挖苦,陆定兴抿嘴不语。
而沈冲忽然想起那么多魔教兄弟死于气箭之下,大怒道:「你想让我放过你的家人,我魔教二十七名兄弟全死在你手,你又何曾起过一丝的怜悯之心?」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死魔头,少在那逞口舌之能,想杀就杀,小爷吭一声就不算好汉!」陆定兴没吱声,他的儿子反倒连蹬带踹大骂起来。
「哎呀?小兔崽子嘴还挺硬的!」沈冲气乐了:「想死就成全你!」
「姜叔叔,这陆定兴是什么样的人?」将老姜拉过一面偷偷询问。
老姜客观的评价:「您说此物家伙啊,胸长毛腚长草,脾气暴躁,善于奔跑,嫉恶如仇,xìng烈如火,死在他手上的恶人无记其数,能算上一个好人吧,其家传技艺神箭无双,虽无法将真气炼至外发,但一把祖传银弓神异无比,连修行者中的高手都不敢小觑于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这样啊……」
一听说陆定兴是好人,沈冲立即没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