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冲从小听武侠评书长大,打心眼儿里崇拜评书中讲述的那些专杀恶人的英雄豪杰,问题是陆定兴好死不死杀了那么多魔徒,况且当时脑袋发热一激动放话说要与魔教生死与共,这可咋办才好呢?虽说有少数魔徒练那残害少女的邪功鬼头噬魂着实有取死之道,但毕竟人家是去救他才死的,就这么拉倒了也没法子交代呀
沈冲闹心了,将老姜拽出了屋外。
「怎么?不忍心下手了?」老姜似笑非笑言。
「嗯!」沈冲挠了挠脑袋道:「你还非得说陆定兴是嫉恶如仇的好人,这叫我怎么下手啊?」
「杀了他也没啥子用,还不如收服他。」老姜一句话说到了沈冲的心坎子上。
「可是那二十七个兄弟的仇……」沈冲假装犹豫。
老姜道:「那帮死鬼都是周果手下,基本上个个该死,当rì长老紧急将他们调过去,也是想趁机损耗周果的有生力量罢了。」
「话是这样说,他们却因我而死,不杀老陆是不是有点抱歉他们呢?」沈冲继续假装犹豫。
老姜不屑道:「能替魔尊死,也算死得其所,多给家属点抚恤金也就是了……」。
两人核计一番返回了屋中,沈冲绕了神箭走了好几圈儿才沉声出声道:「陆定兴,放了他们母子两人也不是不行,但你杀我魔教……」
「你想怎样都成!」陆定兴见儿子有了一丝活命的机会,生怕沈冲改口连忙打断道。
「那就是说我要你干什么你就干何,就算是跟我去杀人放火jiānY捋掠也无怨无悔呗?」沈冲笑呵呵的问。
「好!」陆定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冲。
沈冲:「君子一言!」
神箭:「快马一鞭!」
陆定兴之子突然怒道:「父亲,你千万别与这魔头交易,为了陆家的清誉我宁愿去死!」
美妇背着两手用肩头撞向少年胸口哭道:「你这孩子,不要多嘴,我与你父死不足惜,可你才十几岁……」
「死就死了,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那孩子倔强道。
「哈哈哈,不愧是我陆定兴的儿子,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陆家就你这一棵独苗,只要你能好好活下去,为父做做坏人也是无妨!」陆定兴大笑,眼角却留出了英雄末路的泪水。
少年见亲爹凄惨模样双眸里几乎窜出火苗儿来,破口大骂沈冲的八辈儿祖宗。
「啪嚓!」沈冲听着心烦,一巴掌将其拍迷糊。
「魔尊!」
不知何时离开的老姜回到屋中,手里还拎着一人小塑料袋,他从小塑料袋中取出三只小玻璃瓶和三根注shè针筒。
接下来沈冲亲自cāo刀,分别抽取陆家三人血液,摆手使人解开绳索,美妇连忙紧紧搂住儿子。
妥善收好注满鲜血的小玻璃瓶,沈冲龇牙笑言:「陆定兴,我敬你是条汉子,暂且放过你的老婆孩子,从现在起神箭陆定兴正式除名江湖,你的新身份是魔教教主沈冲的家奴,有一点你能够放心,我魔教行事向来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绝对没人指使你去做坏事,是以你要努力尽好奴才的本分,否则……哼哼,相信魔教的天魔噬魂你也略有耳闻,到时就准备给他娘俩儿收拾吧!」
陆定兴终于知道沈冲抽血用途,一把薅住沈冲脖领子大怒道:「小魔头!你不讲信用!」
「啪!」沈冲一巴掌抽开陆定兴:「少放屁,我啥时候不讲信用了?谁清楚你这yīn险小人说话是否算数?况且你们三人的命都在我手里攥着我想杀就杀,要不是为了你,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老家伙无言以对叹气低头,沈冲又道:「我说过,我敬重你是条汉子,只要你乖乖做好奴隶的本分,本教主绝不会自降身份去为难你的
陆定兴猛地抬起头恨恨道:「我陆定兴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你就不会后悔!但若你逼我做坏事,我死在你面前也就是了!」
「好!」沈冲一面鼓掌一面问老姜:「都录下来了吗?」
老姜挥了下手,一名黑衣大汉窗台花盆后取出一部DV交给沈冲。
细细检查数秒,沈冲微笑点头:「不错,挺清晰的!」
黑衣大汉恭身道:「属下回去后立即刻录成光碟!」
陆定兴挤出咬碎牙齿般的声线:「无耻!」
沈冲眨眨眼道:「此物称呼虽然很难听,但是……本教主喜欢,嘿嘿……」
「呃……」先前被拍迷糊的老陆儿子清醒过来,沈冲端起他的下巴威胁道:「只要你敢让本教主不高兴,这段视频录象就会在第一时间发布到全世界的互联网站上,到时候所有的人都清楚,光明的使者、正义的化身、神箭陆定兴同志已成为魔教之主的奴隶,哇哈哈哈哈哈哈……」
终究出了一口心头恶气,沈冲拾起了那张三次伤害自己的银sè大弓。
陆定兴眼睛鼓了鼓yù言又止。
沈冲运转经脉输出能量,银sè大弓却没有任何反映,看来此弓有其特殊的使用技巧,还没等他询问,老陆的儿子沉不住气喝道:「魔头,银弓乃我陆家至宝,你若想要就叫我爹一声爷爷!」
「砰!」
沈冲一脚卷在少年屁股上,将他踢出老远。
真是笑话,我堂堂正科级干部、魔教教主,怎么可能贪图别人宝物?
「啪!」
大弓劈头盖脸将大银弓摔在陆定兴身上道:「留下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滚!」
此翻事了,沈冲心情大好,打定主意让老姜带他去青城山散心。
当然,鉴于二人皆为路盲,只能打出租车了。
「两位是第一次去青城山吗?青城山在都江堰市境内,距离成都只有七十多公里……。」出租车司机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等到了青城山脚下,那司机竟然还有些意尤未尽无限留恋地递过一张名片道:「两位下山需要车请打这个号码。」随后一脚油门飞快地开走了。
青城山素有「洞天福地」、「人间仙境」、「青城天下幽」之誉,古时称丈人山,方圆一千余千米,高峰海拔近两千米,为邛来山脉的分支,北接岷山,连峰北绝,林深树密,曲径通幽。
青城山分青城前山和青城后山,前山景sè优美,文物古迹众多,而后山自然景物神秘绮丽、原始环境如世外桃园,只是路途崎岖难行。 . .
「魔尊这边请!」老姜手指入口。
「好!」沈冲应声望着入口处的大牌子掏兜取财物。
「我来吧,魔尊!」
老姜抢着掏钱。
「我来,我来沈冲笑言:「刚从长老手压榨来两千万美金,正发愁花不出去呢,呵呵。」
鉴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可知事件太多,沈冲早将两千万美金统统转移到小鱼银行卡上,身上只留几万块钱零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门票不贵,前山九十,前后山一百二十,其实后山的自然景观更佳,就是因为山路相当难走,所以体力差些的只能望而却步。
一路领略无尽的自然景sè,时间过得飞快,待两人行至后山金骊索道时已是人迹罕至,沈冲伸了个懒腰,忽听密林深处传来说唱歌声: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
君生rìrì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这正是跛足道人所作的《好了歌》,此歌形象、冷峭无情,处处作出鲜明、形象的对比,忽yīn忽晴,骤热骤冷,说明了命运难以捉摸,谁也逃脱不了它的摆布,这对于名利场中追逐的人物,无异于一盆透顶醒心的冷水。
沈冲手搭凉棚,看到一人手提酒葫芦的年少邋遢道士,晃晃悠悠的从茂密的树林里出了来。
道士身上道袍破烂,细观面容却是剑眉星目,帅气异常,面sè红润犹胜婴儿,银sè的头发随便用簪子卡住相当飘逸。
根据特殊造型推测,理应是一名jīng心化妆的顶级神棍。
沈冲屡次在道士手中吃亏,看见就心烦,双眸一翻拉着老姜说道:「江湖骗子,走,离他远点。」
「小施主可是沈冲?」
草!沈冲吓一跳,他确信,他这辈子从来没听过比之更苍老的声线。
连名字都喊出来了,沈冲这邋遢道士绝对有问题。
姜凯:「魔尊,让属下超度了此物装疯卖傻的贼道士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冲点头道:「一看这贼道就不是好人,咱们一起为民除害吧。」
「住手!」邋遢道士急道:「你们作何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好人呢?」
「哼!」沈冲撇嘴道:「都是跟你们这帮贼道士学的!」
邋遢道士摇头道:「两位施主心xìng上佳,何故装做恶人呢?」
「还不是被你们这帮贼道逼出来的?你到底是谁?找我想干何?」说话间沈冲撸胳膊挽袖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嘛。」邋遢道士呵呵一笑言:「就是玄清小贼道的师傅,震灵子老贼道是也!」
「嘘!」沈冲装傻道:「小心被玄清恶道听见杀你灭口!」
「你不信?」震灵子皱眉道:「我真的是玄清的师傅,他是我最不成器的徒弟了,连锁妖塔都看守不好,你说我此物当师傅的能不出来问问吗?」
蜀山派乃魔教千年老敌,其派内能人众多高手无数,锁妖塔更是传承千年的封妖神塔,虽曾听闻魔尊沈冲把此塔震破,只不过老姜压根就没相信过,认为这肯定是江湖人士编撰出来的花边新闻而已,一听震灵子之言立即询问道:「魔尊,您真把锁妖塔打破了?」
既然提及锁妖塔,即便不是玄清的师傅,也绝不是一人普通道士,沈冲面sèyīn沉没回答老姜,如临大敌地问邋遢道士震灵子:「你想怎么样?也学忘恩负义谋夺异宝的玄清那般,假装大义凛然打着天下苍生的旗号把从没做过坏事的我杀死?」
「忘恩负义?谋夺异宝?」震灵子大惊:「竟有这样的事?玄清徒儿未提及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那我就再说一次」沈冲素来讲理,遇人说事都是以德服人,年轻道士好象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再解释一遍也是无妨。
待震灵子听罢沈冲的讲述,瞪大了双眸:「玄清徒儿真抢了你的宝贝指套?」
「你问他不就知道了」沈冲哼声道:「谁说假话天打五雷轰!」
「哈哈哈哈哈……」震灵子呆立半晌噶然笑道:「如此说来你还真有些冤枉,只不过你毁坏镇山锁妖圣塔连伤数人,我若不出手还当我蜀山没人能制你了!」他说话间眼中闪过一抹蓝sè电光。
见多识广的老姜立即凑到沈冲耳边提醒道:「是绝顶高手,魔尊千万小心!」
双眸会冒电光的道士倒是头一次注意到,但不管冒不冒光,沈冲原本以为来了个讲理的道士,未想根本就是一丘之貉,而这贼道更是可恨,自己白白浪费许多口水与他讲述,谁知翻脸就好比翻书,还赶不上玄清那厮敌我壁垒分明呢。
大怒之下,五道破空指力呼啸而出,齐齐钻入震灵子身旁的巨石。
石屑纷飞散落,巨石上出现五个沉沉地孔洞。
沈冲曲折左手五指哼声道:「来吧,我看你作何制我!」
「魔气无边!」老姜一抖身后斗篷振臂高呼。
邪恶的黑气自老姜身后方腾起,弥漫中化作一只巨大黑sè骷髅头悬浮其头顶。
「修罗魔功?你和魔教的小杜军是何关系?」震灵子眉毛一挑惊声问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胆贼道,竟敢直呼本教上代教主威名!」老姜大怒。
「小杜军是作何死的?」震灵子不知死活继续追问。
老姜眼珠子一瞪:「贼道找死!」
黑sè骷髅头腾空而起,张着大嘴朝震灵子脑袋咬去。
「威力极小,还赶不上小杜军三成……」就在震灵子摇头评价的工夫,整个人已被骷髅头吞进。
两人老眼儿瞪小眼儿对视无语,这就是玄清的师傅?难道是一名老年痴呆症患者吗?沈冲刚要咧嘴大笑,却听老姜眉关紧锁叫道:「不对!」
「啪!」老姜双掌紧扣,又喷出一股邪恶魔气,cháo水般涌入骷髅头。
苍老声线的从骷髅头内传出:「六甲九章,天圆地方,八方神威,使我自然,破!」
沈冲只听到一声撕扯锦帛般的脆响,那巨大的骷髅头蓦然象镜面般碎裂。
震灵子披肩银发随风飞舞,他双臂平展两掌竖立,脚下蓝sè电劲劈啵乱闪,竟神奇地脱离地球引力,悬浮于空中。
就在骷髅头爆裂的这时,老姜身躯骤震,口角渗出一抹血迹。
「吱!」沈冲见势不妙,立即打出五道酝酿已久的破空指劲。
五道指力劲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只奔震灵子面门。
「呼!」
空中悬浮的震灵子张口吐出一团蓝气。
眨眼间的工夫,蓝sè气团化作圆镜模样,与五道破空指劲相撞。
「唰!唰!唰!唰!唰!」指劲儿全部弹shè出去,但那圆镜面也砰地破碎。
「咦?好厉害的金之力,怪不得玄清徒儿留不下你,有意思,有意思!」震灵子连连拍手,似是小儿遇到玩物那般开心。
老姜双臂平举,掌心相对,有若实质的黑气在其掌间翻滚。
待黑气迅速凝成一枚黑sè大液滴,老姜撅腚猫腰将大液滴拍入地面,口中高喝道:「魔气爆!」
这是啥魔功?沈冲瞪大了眼睛四处扫视,想看那魔气爆威力如何。
两秒钟过去了,根本没有任何反映,估计是魔功失效了,沈冲无可奈何摇头,具现天魔刀。
轰!
地面之下一声爆响。
数十道黑sè火柱带着大量泥土碎石汹涌地喷出。
喷发的中心点正是震灵子浮空之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震灵子不慌不忙双手一合即开,掌心间连着一道闪电,那闪电陡地shè向空间四点,迅速拉扯出规则的四面体电网,熊熊燃烧的竖直黑sè火柱象火苗正旺盛的炉子突然坐上了一人水壶,火苗纷纷歪斜倾倒。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抵御罩!
楔型抵御罩!
沈冲不由得想起了引乌坤沙的四天圣jīng奉还护身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护身咒端地厉害,可惜要自残手臂以身喂虫才能施展,而这老道竟如行云流水手到擒来,况且感觉中防御力比引乌只高不低。
不过,任何防御在沈冲眼中都是浮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就让你尝尝本教主天魔刀的厉害!
沈冲猛催能量流入手中天魔刀,刀身上七枚太古花纹闪烁着刺目白光。
「天魔一阳刀」天魔刀脱手奔震灵子劈斩而去。
刀锋破开电网,却被卡在其中,沈冲右手曲成爪状,借助自然之力控制巨刀刀尾剧烈摆动,妄图楔入斩敌。
震灵子伸出左手二指简单挥舞几下道:「侵略如火,不动如山!」
蓝sè电网护罩骤然发亮,巨刀喀嚓一声断成两截,护罩外面部分急速消散,里面的一半却老老实实躺在震灵子脚下。
「魔气无边!」
老姜已又一次凝聚成一只黑sè骷髅,张开血盆大口扑向震灵子,看来魔气无边理应是他的大绝招了,否则没必要翻来覆去地使,震灵子单臂一推抬首朗声道:「其疾如风,其徐如林。」。
话音一落黑sè骷髅顿时如入泥潭,拼命的挣扎却不能移动分毫。
震灵子挥指朝骷髅凌空虚点:「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蓝sè电网分shè出一道蓝光倏地没如黑sè骷髅的眉骨,所见的是黑sè骷髅象玻璃碎裂般布满了闪电的纹路,骤然砰声溃散,老姜又一次口喷鲜血,不雅地撅在地面,大喘粗气动弹不得。
「天地无极,五行幻化」
沈冲全身寒毛陡立,这正是玄清贼道五彩爆炸剑的起始语,如今换做他师傅来施展,挨上一下恐怕连渣滓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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