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村口,长久不语。
见夏悯盯着村子中心一动不动,韩琳轻轻拽了拽夏悯的袖口,小声道:「我们还是快点走了吧。」
夏悯听到这话,回过头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走不掉了,我们还在离这村子那么远的地方都能遇到鬼打墙,在这里就更不用说了。」
韩琳有些担忧:「那现在怎么办?」
夏悯耸耸肩,依旧是一副轻松的模样:「来都来了,去看看呗。」
「可是…」韩琳欲言又止。
她也知道此时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选择,就算是一直在这待着等到天亮,两人也不一定能够顺利走了,况且在这期间会发生什么事,也是不可预料的。
如果微微松松就能走了的话,那么过去那些人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失踪了。
只是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进去,总觉得有些…
不过,劝阻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因为韩琳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可正当夏悯要抬腿去村子里看一看,却发现韩琳的状态有些不对。
她的身躯变得有些虚幻,不再有之前的凝实感。
至于她本人,更是渐渐地变得有些虚弱的样子。
「你这是…」夏悯伸出一只手,但还是没敢碰到韩琳,生怕给碰坏了。
韩琳勉强地笑笑:「仿佛…好像从你影子里出来快有二十四小时了,我感觉我现在开始变得虚弱,再有一会可能就要陷入沉睡了。」
夏悯顿时长出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要消散了,原来是没电了啊,那你回去补充补充能量就好了啊。」
「但是…」韩琳不恍然大悟这种时候夏悯为何还能这么轻松:「现在要是我去补充能量,那你就是一人人了啊。」
夏悯一脸奇怪:「难道我之前不是人?」
面对这皇帝不急太监急的一幕,韩琳气不打一出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夏悯扶了扶额:「好啦好啦,我没事的,再说了,你进入我影子好歹我还能敏锐许多,我拖着你反而没有何帮助吧?」
韩琳仔细一想,的确像夏悯说的一样,自己面对人还行,但如果是靈,自己的确帮不了太多,更何况现在的自己极其虚弱。
「好吧。」韩琳咬了咬牙:「那你一人人要注意一点,务必保护好自己,要是你死了,我回不到死亡地,我也会消失的!」
「清楚啦。」夏悯揉了揉韩琳的脑袋,后者无奈地徐徐潜入夏悯的影子,再过一会,可能韩琳便要彻底失去意识了。
再次感受着那种异物进入身体的感觉,夏悯忍不住躬了躬身子。
「淦…为何有种可耻的快感…」夏悯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将这种想法从脑子里扇出去。
现在夏悯又是一人人了,其实夏悯更加喜欢现在的状态,不用和人说话,不用和人沟通,只用照顾好自己就是照顾好全世界。
韩琳和夏悯严格来说在这段时间内是各取所需,韩琳能够获得赖以生存的能量,而夏悯则能拥有数倍于平常的精神力。
此刻,他便觉着视野比之前清楚了许多,思路也更加清晰,注意力更加集中,甚至对外界的反应也敏锐了不少。
夏悯一面注意周遭的情况,一面向村子漫步,这时整理着自己掌控的信息。
首先,此物村子里必定死过不少的人,按照韩琳说的,就算靈的数量只是死去人数的十分之一,也并不是一人小数目,并且一定会有一人极其强大的头领,也就是那始作俑者。
而自己这边,唯一的优势就是能够真真切切的触碰到靈,可以对靈造成伤害,如果这些靈只是像铁柱那种小孩子,那么夏悯并不吃太多亏。
假如夏悯被拖入这样的陷阱,失去对身体的掌控,那么就危险了。
但怕就怕其中有特殊的靈,如同韩琳一样,可以制造幻境或者其他的何东西。
可以确定的是恶靈头子肯定有这种能力,不然无法凭空让人消失,只不过是作何做到的尚且是未知。
没错,夏悯想的不是如何逃脱,而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打他们一个团灭!
只不过夏悯算是被诱拐过来的,被一个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孩子给诱拐来的,那么这个地方的靈应该并没有太重视他,只要夏悯没有引起靈的重视,就有可能打他们一人措手不及。
「还有死亡前一天,用好了能够有一分钟的无敌时间。」
夏悯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此物能力,不过唯一的问题是,上次的触发只是意外,这是一项不稳定的能力,并不能太过于依靠,并且这是一人类似于金身的能力,用好了能翻盘,用不好就只能原地等死。
夏悯一边在心中快速思考,一面走到了村子边缘的一个普通的院落,这也是最靠近村口的屋子。
夏悯没有多想,推门走了进去。
不清楚这村子废弃了多久,门一推,空气中便满是灰尘。
夏悯捂着口鼻,直接迈入昏暗屋子。
屋顶很矮,并不是瓦片,而是厚厚的茅草,这样的屋子如果不把屋顶弄厚,根本挡不住雨水。
房梁上挂着业已风干成石头的物体,理应是没有来得及吃的腊肉。
夏悯并没有用移动电话的电筒,在韩琳附身后,夏悯在黑暗的环境中也能够看清东西。
屋子正中央的墙上挂了一人神龛,里面供奉的神像业已不见了,只是歪歪扭扭地插着没有烧完的香。
而神龛下,腐朽的老木台面上,摆放着覆盖厚厚灰尘的相框,夏悯吹了吹,发现里边是一张黑白照片。
「这屋子的主人吗?在废弃之前就业已死掉了吗?」
这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供奉祭奠,并没有何特殊之处。
只不过在夏悯的翻找之下,还是找到了些许其他的线索。
夏悯翻到了一个记事本,准确的说应该是毛边纸装订的一个册子,里边的字也是用毛笔书写的繁体字。
册子只剩下一半,也不知道是虫蛀了还是被撕走了。
「又死了,快到我了!」
记事本前面记录的还是些许柴米油盐的琐事,而最后一页,却是很突兀的一句话。
夏悯盯着那略显凌乱的字迹,陷入了思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接着回头拾起桌子上的相框,蓦然之间觉着这普通的黑白照片,像是有些不普通。
一般的遗照不说面带笑容,至少会挑选死者生前看上去比较安详的照片,只不过这一张,夏悯从他的面部表情注意到的是一种忧愁,好像在惧怕着何。
结合记事本来看,这人像是清楚自己早晚会死,而且他死前,仿佛死了不少人。
夏悯蓦然感觉事情比想象的要复杂,此物村子里的东西,并不只是拐走孩子和诱拐路人这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