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悯做了一人梦。
梦到方地主婆没有死。
那白骨不是她的,而是方田的。
她为了活下去,不惜毁掉了一手建立的方氏帝国,将所有的力气收回自己的身体。
她轻而易举地动动手指,就把夏悯从井底弄了出来,然后让夏悯固定在半空之中,呈大字形被束缚着。
清醒过来的夏悯,一时之间不知道是绝望还是悔不当初。
方地主婆一步步靠近了夏悯,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胆敢打扰我第五十八次大婚,还害死了我的未婚夫,那就你来抵偿吧!」
说着,便要上来掀夏悯的衣物。
「不!不要!不能够!」
夏悯疯狂地摇着头,却无能为力地望着方地主婆那逐渐衰老的丑陋面庞,带着恶心的笑容,欲对自己行苟且之事。
「你离我远一点啊啊啊!!!」
夏悯蓦然惊醒,上半身从地面弹起,和正在掀自己衣物的绿帽主任四目相对,空气中一时间充满着旖旎和不好意思的气氛。
「你要干啥…」夏悯想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话。
绿帽主任挠了挠地中海,有些尴尬:「那什么…你这浑身是泥的,寻思给你换件衣服…」
夏悯低头,望着自己湿滑贴身,敷满淤泥的衣服,终究回想起了记忆中的最后一幕,那方地主婆理应是被脱离了控制的血怪给干死了,随后自己也晕过去了。
按理说理应是自己睡够了自己醒过来,在这过程中所有的靈因为中枢的破坏变得混乱或者能量耗尽消散,那个时候自己就能够深藏功与名,回家看女主播了。
然而醒过来注意到此物憨批主任是个什么情况?
自己还没醒?
方才是个梦中梦?
「我问你…」夏悯的目光锐利而充满智慧,让对上夏悯眼神的绿帽主任一瞬间紧绷了身体,也变得紧张起来。
「我的工资是多少?」
夏悯的目光紧紧盯着绿帽主任,想要抓住任何一点破绽。
「税后加上奖金六千七,但是你此物月迟到了五次,昨天还没去上班,所以没有奖金,得扣一千,五千七。」绿帽主任下意识地回答。
夏悯松了一口气,没不由得想到真的是绿帽主任,看来这并不是梦,只不过为何蓦然有一点淡淡的苦涩呢?
「哦…扣就扣吧,也就一顿早餐财物…」夏悯假装毫不在意,转移了话题:「我这是在哪啊?作何会你也在?」
夏悯观察了一下周遭的环境,这是一个带有西方古典力场的屋子,屋顶还有着一棵大树的浮雕,玻璃也是彩色玻璃,天花板上的吊灯不是电的,而是插满了蜡烛,正中间有一张大床,床头是两个木制的柜子,靠窗的地方是一张大书桌,上边还插了一支羽毛笔,桌子边上有一个比荒村的柜子还要大的衣柜,仔细看看甚至还是金丝镶边的。
总的来说,这件屋子满足了夏悯对于西方中世纪时王公贵族所住的城堡的一切幻想,夏悯甚至还在墙上看见了挂着的兽首标本,也不清楚是真的还是假的,豪奢的力场扑面而来。
还不等绿帽主任开口回答夏悯的问题,夏悯就继续开口,疑惑中带着不满:「有床你干嘛把我扔地上?」
绿帽主任一摊手,耸着肩:「如果你愿意洗床单,你现在就可以睡上去,我先说好,这一张床的价值就是你好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夏悯吞了一口唾沫:「真几把有财物。」
想了想,或许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吃了贫穷的亏,夏悯皱起眉头:「不对,你还没回答我,我作何在这里,我不是…」
夏悯反应过来,没有继续往下说。
「你不是在井里吗?」绿帽主任却替夏悯把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
夏悯没有问「你作何知道的」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而是敏锐地提问:「你把我带出来的?你怎么会在彼处,你到底是何人?」
夏悯心中业已有了一人猜测。
绿帽主任并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旁边堆着的干净衣服:「先把衣服换了吧,有人要见你。」
夏悯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把绿帽主任撵了出去,先检查完屋子里有没有针孔摄像头后,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在这个过程中,擦拭身上的毛巾都被他用黑了三条。
望着衣柜门内镜子中自己身着白袍的模样,夏悯觉着在有个头巾自己就能够去卖羊肉串了。
夏悯心中还有不少不解,只不过看绿帽主任的模样,仿佛自己要见何了不得的大人物,随后自己的疑惑才能得到解答。
「神神秘秘的,搞不好真是释靈协会,啧,这绿帽,大隐隐于市啊。」
夏悯一面在脑海中yy,一边走向室内的门,就在夏悯的手业已放到门把手上时,他却定住了,眼睛瞪得滚圆,像是想起了何可怕的事情。
「不对!」
「不对!」
「我作何会不干脆洗个澡?」
……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毛毯,翻看着最近的报纸。
他西装革履,一丝不苟,时不时扶一扶眼睛,改变着报纸的距离,以便看得更清楚些。
他的身边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一片平静清澈的湖泊,湖边是业已挂上了晶莹的树林。
屋子里的壁炉散发出暖意,让此物巨大的屋子在十一月底的冬季也能让人感到暖洋洋的惬意。
他的对面是正在泡茶的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国字脸,时时刻刻都是一副严肃无比的模样。
「一人黑衣带赶了回来的幸存者,值得您请自接见吗?」
国字脸男人有些不太恍然大悟,几乎早就不理会协会事物的老人,为何蓦然提出要见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老了,静极思动了,想看看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何样子,听说那地方的靈,被公鉴会定为A级恶靈,那可是有靈域的地方啊,就算是幸存也是不容易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国字脸男人听着老人缓慢的语速,也是不急不慢,并没有多说何,只是点点头:「您高兴就好。」
老人又低头继续翻望着报纸,看着新闻标题喃喃自语:「车祸…谋杀啊,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动不动就要杀人呢,可怜这小姑娘了,真嗣啊,你看,还是个高管呢。」
就在这时候,敲门声响起,国字脸男人应了一声「进」,门被推开,迈入了满脸堆笑的绿帽主任。
「冯老,这就是活下来那小子,叫夏悯,来,夏悯,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冯老,就是冯老要见你,你们慢慢说,我先走了。」
绿帽主任一番介绍后,恭敬地退出了室内,带上了门。
夏悯看着那满脸慈祥笑容的老人,和那国字死妈脸的男人,总觉得都不像好人。
「孩子,来,这边坐。」冯老热情地招招手。
糟老头子喜欢占便宜?那你可真是老当益壮。
夏悯这么想着,却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感谢冯老。」
随后自然地朝那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