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夏悯一贯无所事事,除了打游戏就是看土味视频。
「你这是人手的操作吗?」
「哥哥你作何会在塔下不出来补刀呀,嘻嘻。」
「兄弟晋级赛?放心,对面的妈都被我按住了,这把大家随便杀。」
在结束了又一局欢乐的病友局以后,夏悯的电话响起了。
「你们没有了爹和妈,你们每个都没有家,没有亲友帮助你,孤苦伶仃怕不怕,啊嘿嘿嘿,啊哈哈哈……」
正在看庆余年的韩琳听到夏悯的电话铃声,忍不住吐槽:「你这铃声也是挺别致的…」
夏悯回头不以为然:「你懂何,这是战歌。」
说完接起了电话:「喂您好,是外卖到了吗?」
「不,不是。」那边是很清冷的女性的声音:「你没有注意你的身份牌吗?」
「唔?身份牌?你是协会的人?」夏悯随手抬起键盘,拾起了用来垫被敲坏了的键盘的身份牌。
在拾起身份牌的一瞬间,夏悯脑海里突然涌入了一团信息。
二十二点到东城区天水港湾小区,与黑-17进行巡查工作。
「嚯,东城区。」夏悯挑了挑眉。
「你看到了?」电话那边的清冷声线再次传来:「你能够告诉我现在几点了吗?」
明明是毫无感情的声音,不知为何,夏悯却听出一丝怒气。
夏悯把移动电话拿到面前,双眼逐渐眯起:「唔…十点过一点点…」
「一点点?」电话那头仿佛不相信似的:「现在还有一刻钟就十一点了,我打听你的电话号码就花了二十分钟!」
「你听好了,半小时内,我希望你能快点过来,我们要巡查的范围很大,要是你不抓紧时间,可能一人夜晚的时间都要花费在这里!」
说完,那边挂掉了电话,传来嘟嘟的声线。
「作何了?」盘腿坐在床上,换了一身恐龙睡衣的韩琳正抱着平板磕着二皇子和范闲的cp,看见夏悯变了脸色,好奇地追问道。
夏悯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算了,这波是我的,我可能得出去一整晚,你上一下我吧,我怕到时候顶不住想睡觉。」
韩琳翻了个白眼,钻进夏悯的影子。
夏悯一边暗骂韩琳都不说句话就上身,一面扶着电子设备桌颤了颤。
关好灯锁好门,夏悯一边期待着从未有过的干活,一边迈着欢快的步伐准备下楼打车。
刚下楼,夏悯便撞上了熟人,正是经常给他送外卖的外卖小哥。
夏悯一边接过热气腾腾的螺蛳粉,一边跟前一亮:「唉,刘哥。」
「咋了?」外卖小哥跨上摩托车正准备回程,听到夏悯叫自己又停了下来。
「我记得你取外卖都是去东城区取吧?」
「嗯,作何了?有东西让我带?」
「对,没错。」
「何东西,给我吧。」
「区区不才,正是在下。」
「???」
……
黑-17坐在小区外的车站长凳上,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热可可,微微有些担心的样子。
「我这么说话,会不会太凶了?」
「尽管是灰袍,然而我的态度仿佛太过过分了…」
「虽然他迟到了,可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他,会不会让他对我心怀不满啊?」
「万一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呢?」
黑-17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在病床上的妈妈。
「要是他是只因有亲人生病了在照顾,没有注意到身份牌呢?」
「糟糕,他会不会很着急地过来,在路上出意外啊…」
「不行,我还是再给他打个电话吧,慢慢来也影响不大的。」
黑-17不由得想到这里,开始有些慌乱,把热可可放到身边,拿出了移动电话准备拨打电话。
而就在此物时候,黑-17感觉到身份牌的波动。
「嗯?灰-666吗?」
黑-17瞅了瞅手机:「这才过了十五分钟,打车都不可能这么快的,理应不是吧。」
可迟疑了一瞬间,黑-17还是打定主意看看再说。
于是黑-17拿上热可可,向着身份牌有反应的方向走去。
刚刚绕过小区围墙的拐角,黑-17便看见红绿灯旁一名交警正对着摩托车边上的两人批评教育。
「你是快递员?」
一个穿着黄色外卖制服,戴着安全帽的人唯唯诺诺地点着头。
「那你是?」交警转头看向另一人端着一碗塑料餐盒,朱唇鼓鼓囊囊的人。
「我是取外卖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张嘴,交警闻到扑面而来的一股屎味。
「我靠,你朱唇里是什么!」
那人无辜地眨着眼睛:「螺蛳粉啊,警官来一口吗?」
说着递出餐盒。
交警下意识退后半步,捏着鼻子:「我不吃!」
「你们俩站好了,你们清楚方才多危险吗,啊?」
外卖小哥点着头,另一人一边咀嚼一面摇头。
交警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波澜起伏的心情。
「你这是什么车,摩托车,骑摩托车要带安全帽不清楚吗?」
黑-17摇头叹息,正想感叹世界上什么人都有,却突然发现,在身份牌感应的方向上,除了川流不息的车辆,只有这三人。
交警指着此刻正艰难吞咽的男子,厉声道:「你倒好。啊,不戴安全帽就算了,还在摩托车上吃外卖,你在表演杂技吗?」
「应该不是交警吧…也不太可能是外卖小哥,难道……」黑-17僵硬地转动脑袋,看向正一脸懵逼的吃粉男。
两人正是外卖小刘哥和夏悯。
夏悯闻言,辩解道:「交警叔…哥哥,我双腿夹得很紧的,没问题的。」
「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说你腿紧不紧的问题,我是在说交通安全,安全啊!」
「你说你不戴安全帽,如果出了意外作何办,你在摩托车上吃包子何的也就算了,你吃粉,一只手端着粉,一只手拿筷子,你知道这多危险吗?」
认识到自己错误的夏悯,握着交警的手,几乎流下悔恨的泪水,他的心里现在只剩下一人念头:
完了…要迟到了…
只因交警差不多要下班了,加上并没有造成何安全事故,最后只是对两人进行了批评教育,没有做出何实际的处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折腾了大半天,夏悯送别了幽怨的外卖小刘哥,端着还剩一半地螺蛳粉,一时间索然无味。
视野中出现了一双黑色马丁靴,抬头一看,是一人矮了自己半个头,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口罩,留着丸子头的女孩。
「你是灰-666吗?」
夏悯愣了愣:「不,我是上善若水,你也能够叫我往事随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