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书房,一个小厮单膝跪地,低首问安道:「卑职彭化拜见安王殿下,千岁永安!」
「免礼!」陈景遂直径走到堂首,倚靠凭几而坐。
彭化掏出一封信,两手奉上,回禀道:「王爷,事情紧急,贾大人命卑职务必亲自将此信面呈给您。」
接过信,陈景遂没急着将它拆开,只是一面检查着火漆,一边漫不经心的追问道:「彭化,你们在梁国一向可好?」
「托王爷洪福,卑职等一切都好。」
陈景遂小心翼翼的用竹签子挑开火漆,见信封口沾染的粉末完好无损,嘴角微翘,他抽出纸笺,摆手示意其退下。
陈坚见陈景遂脸色煞白,瘫坐在门槛上,迟疑的问道:「王爷,您,您没事吧?」
望着纸笺上所写,陈景遂的神情变得越发凝重,信步而走,他打开香炉,手一松,纸笺顺势掉了进去,望着上头的文字被火焰一点点吞噬,心下慌神,这事万一被妍儿知道了,怎么办?陈景遂不敢往下想,更不敢去赌,他害怕自己会输。
「自今日起,派人日夜监视颐清苑,王妃见过谁,和谁说过话,你都定要心中有数。」陈景遂抬眼望着陈坚,双手紧握成拳,低声道:「若是谁和王妃提起那人,你立即来报。」他缓缓霍然起身身,想到慕思妍的聪慧,倒吸一口气,嘱咐道:「陈坚,此事暗中进行,切不可让王妃知晓!」
「诺,卑职恍然大悟。」
回廊下,主仆二人皆沉默,过了半晌,陈景遂闷声追问道:「那事,北怀王府的人都问过了吗?」
「问过了,王妃出事前,丫鬟们都不在跟前,是以都不知发生了何事。」陈坚望着主子的背影,迟疑道:「不过,她们认得慌乱中喊话之人是留王妃的婢女:玲碧。」
「她?」陈景遂摸着玉戒指,事发蓦然,他不信慕思妍滚下楼梯时,附近会没有其他人,随口追问道:「陈坚,最近北怀王府可有特别的事发生?」
「王爷,还真有一件。」陈坚拱手道:「在王妃出事后的第三天,打扫庭院的婢女红儿在出府时,意外落水死了。卑职暗中查访得知,红儿在出事前,曾和要好的姐妹说过,不久之后她将会得到一笔财物财。」
陈景遂自觉其中必有隐情,抬手示意陈坚继续往下说。
「卑职觉着事有蹊跷,特意派人去京兆府衙跑了一趟,却被告之红儿的尸身早已被北怀王府的人领走。」
陈景遂冷神问道:「陈坚,你是不是又在北怀王府扑了个空。」
「王爷英明,的确如此,卑职向北怀王府的二管家打听过,他说丫鬟小厮若是死在府里,管事的怕家人讹诈,一般都会低调处理,草草掩埋了事。更何况红儿是死在外头,王府的人是不可能多管闲事把红儿的尸身领回。」
踏阶而下,陈景遂心中自是思量,不时念叨着:‘慕思娴’三个字,他的脑海里闪过那日在宫中之事,大胆假设:难道是她将妍儿推下楼梯?可是她作何会要那么做,一人身怀六甲的孕妇又怎么能?
这前因后果的串联,陈景遂始终找不出一人理由来,自问道:难道红儿的死真的只是一个巧合,是本王想多了,或许,真的不关慕思娴的事?妍儿所注意到的那人影又会是谁?陈景遂突然灵光一现,叫唤道:「陈坚!」
陈景遂附在他耳边,故意压低声线说了好一会,才见陈坚会意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