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扶着周氏下了车就直奔向笑着走过來的乔栀.上下瞅了瞅才出声道:「看看我们家的丫头.配那沈家笑小子真是绰绰有余了.舅舅刚听到消息的时候是又生气又开心啊.只不过还好那沈家小子是个不错的.不然.我一定要好好的说说你爹娘.」
等到所有人都在堂屋里坐定喝起了茶水.张望才开始兴师问罪了.「小妹妹夫.你看看你们.栀儿成亲这样大的事情.你也不跟我商量商量就定下來了.我还是到了昨天才听说的.你们也理应问问我的意见啊.万一那人不是个好儿郎可作何办.白白的把我如花似玉的外甥女送出去吗.你们就是心太宽了.」
周氏忍不住的瞪了他一眼.上前拉过了乔栀的手亲热的开了口.「栀儿.甭听你舅舅的.他从昨个听到了消息后就样样不顺心.跟全天下都惹了他一样.教训的你表哥都不敢回家了.」正在马车旁搬东西的张耀随即配合的微微颔首.要清楚.他爹可是甚是疼爱这好几个外甥女.乔梨是因为肖錾知根知底.不然早就冲过來了.
张耀立刻端起了一杯茶.用袖子遮住了脸颊.心内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到他.自己的爹还真是谁都说不听的火爆性子啊.
张氏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大哥啊.这件事情你还真的不能怪我.是栀儿自己和那沈墨情投意合.两个人一起來的家.我又见那沈墨一表人才与栀儿甚是般配.这才点头应下了婚事.」
这下子事情的矛头果然指向了乔栀.乔栀愣了愣.「额……」.刚要开口说话就见张望摆了摆手.「哦.那就还可以.栀儿一向都是有主意的.最会看人了.她要是喜欢的那就一定差不了.我自然也就放心了.」
端着茶杯的乔柳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眉开眼笑的大舅.有沒有搞错啊.一说到乔栀立马沒了脾气.要不要这么偏心啊.就连张氏也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张望这才喝了一口热茶点了点头.「其实.那沈墨我们也清楚.早些时候可是五陵学府的标志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提起他也是轰动一时.那五陵学府的第一学子名头至今还是他.无人超越.人品也不错.是个好孩子.配得上栀儿.」
一旁的张耀也适时的开了口.「是啊.若是问起可沒有人不知道沈墨.我们学府的学子还是很尊敬他.不过他后來却沒有应试而是做了商贾.的确是让人忍不住的感叹.还真是可惜了.」
乔诚认真的听了他们的话.「我虽然与他就见过一次.可是交流之下的确是可见他本质上很好.我也相信他会好好的爱护栀儿.」
乔柳吹开了飘浮在杯子里的茶叶.有些奇怪的问道:「大舅大舅妈.你们好些时候沒來了.我都想我表哥了.只不过.你们今日作何來了.这不逢年只不过节的.怎么会啊.」
周氏看了一眼还是大大咧咧的乔柳笑了起來.「能为了何啊.还不是栀儿要成亲了的事.我们是开心的不行.是以今日來看看.也好为栀儿添嫁妆.只不过啊.柳儿.你大姐十六岁就成亲了.栀儿如今十六岁了也快要成亲了.你都十八了怎么还不着急啊.」
乔柳一口水差点喷出來.「大舅妈.好不容易今这几天我爹娘忙着栀儿的亲事忘了我的事情了.你现在一提起來.她再想起來.那我可就有的罪受了.」
张氏颇有些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你啊.我现在是操不了心了.等乔栀嫁了出去你可就逃不掉了.我就能够好好的操办你的事情了.」
听了这话的乔柳立刻苦了脸的叹了一口气.望着窗外.一副我不开心的样子.
笑笑闹闹了好一会儿.眼看着就快要上午了.刚从学堂回來跟所有人都问了好的小四随即就被张氏派遣了去将林家的人都叫了过來.说是日中一起吃饭.
不过一会儿.乐呵呵的林大伯就和林大娘身后跟着笑意浅浅的林实一起來了.林大伯说了好一会儿欢喜的话就跑到了屋子里和乔诚张望攀谈去了.
张耀与林实本就是五陵学府里的学生.自然有的是话題聊.两个人在一起说起來话儿也是趣味更胜.林大娘拉着乔梨说着怀孕期间要注意的事情.乔栀乔柳跟着张氏和周氏就在厨房里忙碌了起來.
小四和林易愣了愣随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注意到了无可奈何.此物表哥喜欢捉弄人是他们都清楚的.是以才这般鬼鬼祟祟的想要躲回屋子里.沒想到还是被抓了个正着.
倒是小四和林易两个半大的小子跑到哪儿去了.过了好一会两个人才十分亲近了笑着进了院子.随即就被眼尖的张耀给抓了个正着.微微的冲他们摆了摆手.「哎.你们两个快过來.」
无奈的走了上去.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表哥好.林大哥好.」张耀点了点头.「你们又长高了.现在看起來也是个大孩子了.恩.毕竟都十四岁了.你们二姐都成亲了.你俩啥时候成亲啊.要不表哥给你们说媳妇啊.來.告诉表哥.你们喜欢何样的.有沒有村子里的白净姑娘让你喜欢啊.」
此刻正厨房洗菜的周氏出言解救了被不怀好意问起的小四林易.「哼.就你还好意思操心别人.有这功夫还是好好想想作何给你自己讨个媳妇吧.省的大的教坏小的.」
张耀的笑容忍不住的僵硬了起來.小四和林易也趁机头也不回的跑回了屋子里.留下还在院子里感叹自家娘亲不懂自由潇洒为何物的张耀.
四个人穿梭在小小的厨房.很快饭菜就端了出來.这时候.刚从府衙回來随便买了安胎药的肖錾也方才到了家.见到张望就恭敬的叫了一声‘张叔’.张望一面应着一面感叹.当年的少年如今真的长成大男人了.是个有担当也有个安稳幸福家庭的孩子.昔日的邻居肖家夫妇.泉下有知也可安心了.
这样多的人一张桌子还真的坐不下.张耀和林实就去了林家把堂屋里的大桌子也一并搬了过來.这下男女分开坐.也是更加自在了.男人们喝着酒聊着天.嬉笑声更是震天.
而女眷们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细嚼慢咽的吃着菜.说着妯娌街坊之间的贴己话.笑声也是清脆不已银玲儿似的.成过亲的向沒成亲的说着成亲以后和夫婿的相处之道.一句接一句都停不下來.
屋子里是能够冲散了所有阴霾的欢声笑语.一直笼罩在三房的屋子里.久久不散.
用过了饭又待了好一会儿.张望和周氏才依依不舍的道了别.只不过照样又搬走了一大坛乔栀酿的酒之后这不舍好歹淡了些许.欢欢喜喜的上了马车.挥手告别后马车就走了.
林家在一样拿到酒后更是欢欢喜喜的走了.留下林实渐渐地的跟在乔栀身侧往回走.「如今注意到你们终究要成亲了.我也为你们开心.看來成亲那日.我要破例多喝上几杯酒了.」
乔栀轻轻的笑了笑.看着他菱角分明却有些柔和的侧脸.「谢谢你.一直以來.或许我早就理应说了这句话了.」
林实微微颔首.「为了你们今日如此幸福.我还是接受你的道谢吧.栀儿.你们.会很幸福的.」
时间仿佛过了去很久.风儿微微的吹拂着.两人都停住了脚步.相视一笑.
而沈墨里这几日非常的忙碌.沈墨这几日都在为亲事忙碌着.整个沈宅都是满满的欢喜之中.仆人们都按照要求布置着原本略显冷清的宅子.那些闻了风声的人更是络绎不绝的往沈宅里钻.让本就少有紧张的沈墨颇有些手忙脚乱.
正在往屋檐下挂灯笼的小厮语气里满是兴奋的问道:「冬哥.公子要娶的姑娘是不是拾欢姑娘啊.就是上次來的那一人.」
竹冬悠闲的靠在柱子上.「是啊.就是你们口中的拾欢姑娘.」
「那可真是太好了」小厮笑容满面.「我们都认识那位姑娘.早就觉着他理应和公子在一起了.我也是才清楚.原來她以前都是來找公子的.郎才女貌很是般配.你看看公子这几日.明显的开心多了.」
竹冬也看向了坐在亭子里和王家谈生意的沈墨.也忍不住的微微颔首.这还真的是.公子这几日是明显的高兴多了.不过.这婚期眼看着就要到了.作何会自己还是老觉着哪儿还沒有做好一样.一应的规律和需求我们明明都做好了.就等着成亲那日的到來了.咦.还缺少了什么啊.
送走了王家的沈墨.却是看着一片红色的沈宅心内止不住的欢喜.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只剩下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了.日子一天一天的近了.可是自己还是觉着那样的慢.哎.只是想想以后日日都能相守.直至白头.心内就觉着欢喜的有些发疼.伸手握成拳压了压前胸.自己这样看着天空盼着.时间过得快些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