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些整整齐齐堆在屋内一人高的礼物.沈墨轻轻笑着摆了摆手.「伯父.这些并不是聘礼.只是因为我觉得从未有过的登门拜访自然是要带些礼物了.这些都是带给给你们的.」
乔诚的话顿了顿.望着那有些让人眩晕的礼物.还是住了嘴.张氏无可奈何的笑着开了口.「沈墨.登门拜访我们家可是很欢喜.然而这礼物实在是太多了.让你这样的破费.」
沈墨看了一眼垂着眸子面容带笑的乔栀.「伯母这样说的话真的是太过客气了.这些礼物不过是聊表我的心意罢了.能娶的栀儿就业已是我一生中的最珍贵.你们给了我一生中最珍贵的东西.我作何可能报答的完.哪里还有买些礼物就破费了.伯母要是这样说的话.就是拿沈墨当外人了.」
果然听得沈墨这样说.张氏笑得就更加亲切了.沈墨要是能好好的对待自家的女儿.能够把她当做是生命里的至宝.一生都爱护她.那就是最好的报答.比任何堆成山的礼物都让她们开心.如今沈墨会这样说.又作何不让她们心内安心了.
怀了孩子的乔梨感动的立刻就要流下眼泪.只觉着自己的妹妹终于是找到了一辈子的良人.这下子.自己这个做姐姐的也就放心了.一面轻声安慰着乔梨的肖錾却是忍不住挑了挑眉.此物臭小子.还是一样的能说会道.两句话就让岳丈岳母对他这样满意.还好他是真的喜欢的栀儿.不然自己一定一人拳头就挥过去了.
乔柳翻了个白眼掏了掏耳朵.哼.这样的花言巧语自己才不稀罕呢.也只有寻常的女儿才会被男人的情话给骗了.沒想到自己一向聪慧的三妹也有了这样愚笨的时刻啊.尽管沈墨是个好男儿.然而乔柳是绝对不会承认的.谁叫他抢走了自己的三妹呢.
从未有过的登门拜访自然是要留下來吃晚饭了.沈墨和乔诚坐在堂屋里.眼见着乔栀起了身.目光不由的也跟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厨房大门处才收了回來.做饭的事情乔柳唯一帮得上忙的就是烧火了.乔梨挺着大肚子极其累.坐了一会儿就回房休息去了.只留下了张氏.乔栀和乔柳待在厨房忙碌.
乔栀轻轻的转过了头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他就那样微微的低着头.嘴角带着笑意的盯着自己看.仿佛是清楚自己会看向他一般.在自己转过头后他眼眸里温柔的笑意就更加深了.一丝丝陌生的红晕悄悄爬上了脸颊.让两个人相互对视了目光更加移不开一样.就这样看着.一直望着就很好.
而放学归來的乔楠和林易就更加兴奋了.围着沈墨听他说话.直到月亮悄悄的爬上了树梢.热气腾腾的晚饭才端上了桌.乔诚也大方的将存在库房里乔栀闲暇时酿造的酒搬了出來.大有一副不醉不归的样子.
人逢喜事精神爽.三房内更是一片的欢声笑语.觥筹交错.嬉嬉笑声不绝于耳.喝了酒话匣子打开后.才更加能了解到沈墨的经历之多.无论是朝堂舆论还是江湖正道.再或者是边塞驻军商贾往來.他皆是样样熟识于心.交谈中.透漏出的一星半点都能让人惊叹不已.让一干男子都听得津津有味.
不知过了多久.用过了饭菜的沈墨还是要起身告辞了.夜色茫茫.三房都站在门前向沈墨送别.依依不舍之余话中的满意更是不加掩饰了.看了一眼微笑着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乔栀.「我回去了.」
微微的微微颔首.那夜色深沉像是无边无际.「恩.路上小心一些.」将能照见前路的马灯挂在了马车上.终究驱散了一片夜色.
马车摇摇晃晃的在夜色里迈起了步子.三房目视了好一会儿.直到那马车的身影消失不见才转身回了屋子.
这下子倒是看出來沈墨的动作有多快了.第二天一大早.方才用过了早饭的三房还都待在家里.那穿的花枝招展的媒婆就來了.她穿着一身的红色衣裙绣满了不知名的花朵.身体圆圆胖胖.看起來很是喜庆.双唇涂的鲜红.耳侧还待了一朵红色的绢花.手里捏着桃色手绢.笑呵呵的就进了门.
客客气气的道了喜之后就坐在了椅子上.眉开眼笑的将沈墨一通夸.话里话外都是沈墨这样的儿郎真的是有一无二.恭喜三房生了个好女儿才遇到了如此良人.可能是不由得想到了沈墨给的那一大锭金子.是以更加卖力的说的吐沫星子满天飞.让端了茶水上來的乔柳三次都沒有打断.
按耐着性子听了半天以后.那媒婆才停止了夸赞.「大姐啊.我说了这么多你理应心里也清楚.那沈公子无论是面貌人品家世那可都是独一无二的.你们可一定要擦亮双眸.这样好的儿郎如今就要好好的把攥住.不知道有多少姑娘都要死要活的哭闹着要嫁给沈公子呢.」
张氏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我心里也清楚.这门亲事啊.我们家应下來了.」
媒婆愣了愣才喜笑颜开的道谢.说了好一堆吉祥话才退出了三房家到沈墨讨赏去了.本來还以为是多么难说的亲事给了这样多的钱.谁清楚这么快就说好了.不过也是.这沈公子是谁啊.当初知道是要为他说媒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这沈公子还不是女孩都前赴后继的往前扑.说个亲事一下子就成了有何好震惊的.这样想着.就忍不住又回头瞅了瞅三房的小院子.哎.这家的姑娘还真是命好.还真不是旁人能羡慕來的.然后就扭着屁股走了.
亲事一定下來.接下來就是操办婚事了.这些都由张氏和沈墨全权负责了.一时间让人都是忙碌个不停.也只有一直坐在屋子里绣嫁衣的乔栀看起來悠闲了一些.
伸手看了看.恩.就差衣摆了.要赶紧把嫁衣绣好.绣好了嫁衣还有床单被子和枕头呢.手指微微捻着花线.就听见外面传來了声音.「栀儿.你在吗.」
听到声线的乔栀随即置于了手中的针线打开了房门就跑了出去.果然.院子里正站着一身淡色衣裳的乔木深.他如今看起來似乎是轻松了许多.笑容也多了起來.「二哥.你來了.作何不进屋子里呢.现在风也大了.吹的可冷了.」
乔木深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润笑容.「一路走來也习惯了.只不过.不知不觉竟然也到了深秋初冬了.还真的有些冷了.」
「是啊.时间过得这样快.我有了好多时日沒有见到你了.你也很久沒有來我家了.」乔栀迎着乔木深进了屋内.不无惆怅的出声道.
喝了一口清茶.乔木深像是在思索着何.「快要应试了.一时之间我还真的有些抽不出空來.只不过.我听闻你和沈墨已经定下亲了.就在下个月中旬成亲.我还是忍不住的为你开心.沈公子看來很不错.也把你放在心上.那日的事他果然沒有为难与我们家.反而像是不知晓一般沒有一丝表达.但我还是打听到那赵衡如今人都找不到了.这下也清楚他是不愿意再追究我们家了.所以还是要感谢你们.」
乔栀看了一眼有些消瘦的乔木深.心里很是难过.「二哥.那你如今…….二伯她们一定是清楚是你说了出來吧.现在你在家里处境是否艰难呢.」
乔木深有些放松的摇了摇头.「栀儿不必挂心了.我爹本來业已万念俱灰.以为沈墨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家.如今已经是万幸了.他待我还是如以前一样.我娘也很是安分.就是最闹腾的乔锦在撒泼哭闹了几日后.竟也想通了一般安分了下來.如今.也有了一些懂事的样子了.」
「那就好」乔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就好.本來我还忧心会连累了你.如今清楚你沒有事就好了.我也就真的放心了.」
乔木深笑了笑.望着自己最小的妹妹.「我今日來也是为你高兴.知道你得此良配.我很是开心.忍不住的想來看看你.」
乔栀也微微的扬起了笑容.「你今日能來看我.我真的很开心.我成亲的那日你能來吗.我希望你能來.你要是來了.我一定会很高兴的.」
伸出了手拍了拍眼睛里满是期待的乔栀的肩头.「恩.我是一定会來的.那时候也能够见到很多朋友.张耀和林实我也有许多时日沒有见到他们了.到时候.我们一起看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似乎眼眶有些湿.连乔木深的面容都看不清楚了.但还是认真的重重的微微颔首.「恩.」
那日乔木深走后的沒几天.三房那亲亲爱爱的二舅一家就马不停蹄的赶來了.还将正在市集上买了东西的乔诚张氏一并给捎了回來.
马车刚停在了院子外.他们的大舅就欢欢喜喜的跳了下來.冲着乔栀不断的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