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了王氏的话,乔城直直的愣在了原地,或许这是他最近的一次碰触到自己的娘亲和妹妹的冷血无情,他两手握拳,脸色死死的绷紧。
王氏却没有注意到这个被自己习惯性忽略掉的三儿子,而是拉着乔氏急匆匆的走了,走时还回头瞪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乔栀,用力的叹了口气咬牙道:「真真是晦气。」
张氏坐在床边拉着乔栀的手一阵痛哭,可是这时大家都处在忧心惊虑之中,谁也顾不上去安慰她了。乔梨正打了盆水给乔栀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豆大的汗珠,只有林易这时翻身上了床,小手里拿了片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树叶正不停地给乔栀扇着风。
乔城望着出了了门还在外面不停咒骂的王氏,最终,还是一脸无奈的闭上了双眸。
王氏出了大门,围在大门处成了一圈的村民都自觉不约而同的给了她们一个鄙视的眼神。更有不少村民对着两人窃窃私语指责意味清楚明了,王氏心里本就窝了火,一出门就遭到了如此待遇,气急之下一扭头咬牙骂道:「都看何看啊?没见过啊?这么喜欢堆在别人大门处说坏话啊,老娘我再怎么样,也轮不到那些黑了心瞎了眼的来说,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老娘是你们能说的,哼!」说完仰着脸大步走了。
一时之间被骂了个遍的村民心里都赌了气,却也只能对着王氏的背影愤愤不平的咒骂两句。
大夫一进了门,就瘫在了椅子上一贯喘着粗气是一点也爬不起来了,张氏哭着上前对着大夫说道:「大夫,你快看看我家闺女吧!」
这边去请大夫的乔柳正拉着隔壁张村的唯一一个大夫一路狂奔,直把大夫跑的气喘吁吁。绕过还围在大门处的的好几个村民,跑进了屋里。
大夫只是摆摆手,好一会才开口说道:「等,等下,我这把老骨头啊,被丫头拉着跑了一路,无论你家闺女病的多严重,要是再不让我歇歇,我肯定比她要早断气了。」
乔家没法,只得等大夫歇过了。大夫歇了一会,终究还是想起躺在床上的病人了,他霍然起身身走到床边落座,给乔栀把起了脉。乔柳走上前出声道:「我三妹被踹了一脚,刚开始只是觉着她很痛,后来她就晕倒了。」
突然,把过脉的大夫笑了起来,他有些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一脚啊,踹的是有些狠,我呀,给你们几贴药,每天敷上,再配些药喝了好好地养着,就没有何大碍了。」
大夫起身从药篓里拿了几样草药:「就这几样药,每天中午三碗水熬成一碗水,让她喝下就好。」
乔柳看着这几样草药有些疑惑的追问:「喝的药是有了,可你不是说还要敷药吗?那敷的药呢?」
大夫听了乔柳的问话仰头哈哈大笑:「这还不简单,既然要敷药,那就把药渣给她敷上吧!」
一行人也不清楚大夫此言是真是假,一时间也只是默默望着没有动作,但是见他只是笑着用右手反复过着自己的胡子,显然不打算多言了,也只好依了大夫的话。
乔城和张氏相互对视了一眼一面忙掏出诊费一面连声道谢送着大夫出了门。
乔栀却在此时一咕噜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起来:「敷药渣?也亏这大夫想得出来,哎,不过这肚子是真的疼。」
拿着树叶的林易被乔栀的动作吓了一跳,木呆呆的看着乔栀,手上的树叶「啪嗒」一声掉到了床上都不清楚。乔栀笑着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小脸,这才反应过来的林易憋憋嘴:「栀儿姐姐,原来你是装的啊,真是吓死我了。」
乔栀揉揉林易的小脑袋连声道歉:「抱歉啊,姐姐不是故意吓你的,我是想要吓跑那个凶巴巴的老太婆,对了,姐姐还要感谢你呢,你做的太好了,我先跟你道谢再给你道歉,你原谅姐姐好不好?」
林易一脸傲娇的点点头:「好吧,我大人有大量还是原谅你吧!」
在院子里换水的乔梨这时候端了水进来了,见乔栀醒了过来忙置于水跑了过去:「栀儿,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啊?」
乔栀躺在床上作出有些虚弱的样子,摇摇头说道:「爹娘,你们别忧心了,我就是肚子有些疼,其实没什么大碍。」
送走了大夫的乔城和张氏刚好进了门,刚好听到了乔梨的一串问题,张氏忙快步跑到床前追问道:「是啊,栀儿,你觉着哪儿不舒服啊?你告诉娘啊!」
张氏忍不住抹抹奔流而出的眼泪:「哎,好的,你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娘给你炖碗鸡蛋羹去。」说完摸了摸乔栀的额头,转身出去进了厨房。
林易清楚乔栀没事之后就放心了,一个人跳下了床自己穿好了鞋子,对着乔城出声道:「乔伯伯,栀儿姐姐没事就好,那我先回去了。」
「哎」乔城连声应了:「小易儿,今天多谢你了,改天有时间了还来我们家玩。」林易点点头一股烟跑了。
乔梨坐在床边陪着乔栀,不时的给乔栀擦着汗,乔柳快手快脚的拿起草药就要跑出去熬了。乔栀默默地看了一眼当归,白芍,熟地,都是效果很好的补血气的中药,看来这大夫早看出来自己是装的了,乔栀露出一抹笑,没有说什么。
张氏中午做饭,炖了两大碗鸡蛋羹,其中一碗让乔柳送去了林家给了林易。林大伯接过鸡蛋羹看了眼乔柳的背影,扭头对林大娘和林易出声道:「咱们这邻居啊,跟听说的一样,人真是的不错啊!」
林易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爹手中的碗说道:「那是只因乔大娘感谢我对他们家的救命之恩,是以蒸了鸡蛋羹给我吃来感谢我的。」
林大伯看着林易那馋嘴的样子坏心的把手里的鸡蛋羹太得高高的,瞄了一眼赞叹的说到:「这鸡蛋羹是真香啊,看看这上面还滴了好几滴香油,撒了葱花……」林易跑到了林大伯脚下抓着他的衣服可怜兮兮的出声道:「爹,我能够分给你一半的,再不吃就凉了。」
林大伯终究大发慈悲把碗放在了桌子上:「算了,这鸡蛋羹是点名给你的,我怎么好意思吃呢,再说,你那么护食的一个小东西,肯分给我?」
林易立刻拾起勺子吹了吹散发着热气的鸡蛋羹才说道:「尊老爱幼是我们都知道的,况且我还要孝顺爹娘,所以我自然愿意也理应把好吃的好喝的都给父母,鸡蛋羹也不例外,爹,你确定不吃吗?」
林大伯望着那香气阵阵袭来的鸡蛋羹坚定地咽了咽口水:「我说了不吃就是不吃,你还是自己赶紧吃了吧!」
林易晃了晃小脑袋不客气的说到:「那我就只好自己吃了。」说完就张大了嘴大口的吃起了吹温了的鸡蛋羹。林大伯见林易一人人吃的那么开心,很是不痛快的「哼」了一声,对着拿着勺子不怕烫的林易出声道:「就知道吃,小心啊,吃成个大胖子。」
可惜林易只顾埋头与鸡蛋羹做奋斗,对于自己老爹的话充耳不闻。
好不容易打发了王氏和乔氏本来是好事,可是下学回来的乔楠看到躺在床上的姐姐,还是坐在床边默默的抹起了眼泪。乔栀无奈叹气,只能在心里默念,小四啊,不是姐姐我真的那么严重,而是接了剧本却不把戏演完的演员真的不是个好演员啊!
乔栀在床上只不过躺了两天,就继续欢蹦乱跳的了。这天,乔栀正和乔柳坐在门口嬉笑打闹的说着话,忽然听到了驾马而来的声线,乔栀忙起身看了起身看了,原来是几日不见的竹冬。
竹冬此刻正合欢树下栓了马,见到乔栀连忙几步上前拱手作辑笑着问道:「几日不见,乔姑娘近来可好啊?」
乔栀笑着回了个礼把人迎进了屋内:「一切皆好,不清楚竹冬小哥近日可好?沈公子呢?他可好?」
竹冬坐在椅子上点头应着:「公子很好,今日就是公子让我来送姑娘您的提成的。」说完,从背上取下一个包袱:「这个地方面不光是有你的提成,还有公子叫我特意送来给你的,公子说,让我替他感谢你上次出的主意,此物主意甚是的好。」
乔栀略一思索便知是上次绣娘一事,点头扬了扬手里的包袱:「既然是谢礼,那我就收下了,也请你代我向他道谢。」
竹冬点头:「那是自然,还请乔姑娘放心,话我一定带到。」
乔栀见日头快上午了,端了杯茶给了竹冬:「不如小哥留下来吃顿饭吧,现在也快日中了,不能让你饿着肚子来回奔波吧!」
竹冬喝了口茶笑着摇头:「多谢乔姑娘的好意,姑娘留饭,我本来理应留下了的,只是公子还吩咐了我做些旁的紧要事,是以只有拂了姑娘的盛情了!」
乔栀轻笑摇头:「哪里的话,既然有事,自然是紧着要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