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请安费与辛劳费
第50章 请安费与辛劳费
王银钏乐了,「别贫了,即便你确实不怕他们,可是军费却是要紧事。前几日我去军营看过,将士们的吃穿住都太过艰苦,现如今旋即深秋,有的人连一件衣都没有,实在是让人心酸。」
卫听兀自擦着自己的破军,提起军营之中将士们的衣着,眼中的讥讽散了些许,犹如雪后冰消,然后只是一瞬,他低下头,慵懒地擦着破军,道,「户部的托词是国库空虚,所有的钱都拿来维持边疆的将士用度,以及过几日的秋闱,至于皇城的军营,便要往后让一让。」
边疆战事吃紧,战争不清楚何时就到来,故而国库的确拨款用作支持边疆将士,然而,至于其中又被吞没了多少,便无人可知了。
王银钏眨了眨双眸,道,「层层盘剥,由来已久,正是只因这差事油水大,才有人愿意做。正是像拆了东墙补西墙一般,他们总是想从中捞些许何的,若是不能从这个地方捞,便要从别处,说来说去,还是人的问题。」
这也是她要扶持薛温的理由。
朝中老奸巨猾,左右逢源的人太过,也该需要一些薛温这种刚直不折,如松如竹的愣头青了。
卫听道,「户部的托词挑不出何差错,眼下边疆还不知道何时候出事,总要做些许准备,至于秋闱,确实又是一件大事。」
这两件,是大苦眼下的两件大事,哪件都需要白的银子。
听说为此,皇帝业已开始带头实行「节衣缩食」的政策,宫中开始节俭,上行下效,下面的人如今也收敛了许多。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暗地里仍旧是一派燕舞莺歌,低调奢华的模样。
不说别人,单说王允,光是每日批公文的笔墨纸砚,包括印泥都是顶尖的,千金难买。
光是节俭,根本不可能把钱节俭出来。
最重要的还是赚财物。
王银钏估摸着,过了秋闱,国库空虚得紧之时,皇帝必然要开始募捐,从朝中官员之中抽出些银子。
前世就是这般,当时过了秋闱,上面就传了旨意,王允首当其冲,捐了一万两,由他牵头,下面的自然也跟着捐了些许。
但一万两对于王允来说却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光是相府府中的珍玩古董,哪件拿出来都是价值连城,下面的人能拿出这么多的大有人在,可是没何人愿意捐出来,王允捐了这么多,下面的人跟着几千两几千两的捐,像是按照品阶一般整整齐齐,虽说也是解了燃眉之急,但是对于大苦庞大的开支,仍旧是扬汤止沸罢了。
王银钏道,「天冷了,军营之中的将士们也该有一件厚一些的衣服,吃些热汤食了。」
卫听的破军在葳蕤灯光下像是闪着光,冰冷彻骨的寒光像是隆冬腊月里凌冽的寒风,如刀如剑,让人不寒而栗。
王银钏的声线轻巧,卫听即便是耳力极佳,也并未听见。
天气入了秋,便越来越冷了。
早间,王银钏外面披上了一件对襟长衫,才盖住了寒意。
兄弟两个人已然去了军营之中,两个人一向起得早,天不亮就业已启程。
王银钏一个人用了些饭,到了午间,刘管家忽然递过来一封书信,「夫人,相府那边送过来的。」
相府那边的宣纸,信封用蜡封好,上面几个看起来幼圆的字写着,「小姐亲启。」
是连翘的字迹。
当时连翘刚来府中之时,尚还年幼,她当时闲来无事,便教她读书习字,虽说并不精通,但是写好几个字还是会的。
王银钏挥了摆手,刘管家把信交到她手上,随后退下了。
她拆开信封,信只有一张,上面短短两行字,很短,字迹有些潦草,慌慌张张的。
王银钏的眼神一扫,就注意到了信封的内容。
其实根本不用看,她将信折好,放进了信封之中,随手就着手边的熏香点了扔了进去。
正如她所料,这一次即便点破了薛平贵的阴谋,也仍旧不能让王宝钏全然清醒。
信中说的就是一大早相府就开始了鸡飞狗跳,王允让王宝钏赶紧和薛平贵断绝联系,早日另觅佳婿,然而王宝钏不肯,父女两个又吵了起来。
王夫人在中间护着王宝钏,王允气得也不多少何,气呼呼去了官衙。而王宝钏不清楚用了什么手段,差人给薛平贵送去了书信,等到连翘发现的时候,薛平贵的信已经传到了王宝钏手中了。
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汇报给王银钏。
王银钏在书房看了一上午的文书,将交于户部要军费的公文全都整理了出来。
王银钏拄着胳膊,手边堆着整理出来的卫听的公文,随手拿了张纸,写道,「照顾好三小姐。」
短短一句话送了出去,像是真的开始放养了王宝钏,不再管她的婚事一般。
短短十日,便已经有八封。
被户部婉拒的有五封,有三封则是明里暗里讨要请安费。
金额有多有少,军费也从一开始一万两一降再降,到了最后一封,业已降到了五千两。
然而,户部光是要请安费,就要两千两。
也就是说,先是要垫付两千两的请安费,先不说能不能真的拨付军费,就算是真的拨下来一万两,还要从中抽出两千两的辛劳费。
到了最后,真正到军营手中的,也才六千两。
就算是这样,上面兵部的难免还要抽出来一千两。
五千两,生生吞了一半。
所以卫听有时候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也不是没有道理。
有的人,即便大敌当前,命都快没了,还想要从中抽出自己的利益来。像是只要自己一人人好过,世间其他人的辛苦受罪都与自己无关。
余下的,三日内还有好几封往上申请的,大抵是觉得头疼,卫听放在一面,迟迟没有批。
王银钏拾起来一看,那几封公文更加卑微了。
这次最少的,到了两千两。
那封公文言辞诚恳,字字泣血,墨被晕染开,显然沁了热泪。第一页是长官叙述。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