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抓捕归案

第72章 抓捕归案

王银钏神色冷然，眼中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嫌恶。

她回身对男人旁边围着的几个禁卫军道，「去通知阮侍郎，说人业已抓到了。」

「是！」其中一个人从地上起来，跑了出去。

那男人的眼中死死盯着王银钏，像是要把王银钏盯出一人洞来一样, 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王银钏现在业已在地底，男人像是是在想这个女人为何如此铁石心肠。

王银钏转过身，对卫听道，「好了，人抓到了, 我先走了。」

卫听点点头, 「人我会交给阮青竹处理，到时候, 全听他的处置。」

王银钏点点头。

那地面的人冷笑一声，道，「果真你们这些一贯身在高位的人，就是如此不管百姓疾苦，就算亲眼所见百姓在苦难中挣扎，也不会有一丝同情。你就是人间的魔鬼，吸血的蛀虫！大苦正是有像你这样多的人，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卫听正要上前，抓起一块碎衣，把他的嘴堵上。

被王银钏伸手拦了下来。

那男人看见这动作，冷笑一声，「怎么？戳中你的痛处了？恼羞成怒了？你们这些人就是该骂，被骂一千遍, 一万遍都是活该！原本你捐出自己嫁妆, 我还曾因为借这个事闹事而感到愧疚, 觉着你是一个好心人, 如今看来, 你与别人也并无二差，都是一样盘剥民脂民膏，只管自己享乐而不管百姓死活，你们这些人死后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何高官爵位，千金少爷，简直就是猪狗不如！总之我也是个死罪，今日我便骂你们所有人，你们这些人，才是最该死的那些人，就该被万箭穿心，烈油入喉，堕入地狱受那万般苦！即便是这样，也不能抵偿半分百姓所受的苦难！」

他的双眸，像是被火灼烧，目眦欲裂，生生有一丝血流出来。原本憨厚普通的长相，此刻业已变得极为骇人，面容扭曲，神色癫狂, 加上嘴角那不断流出的血迹, 犹如疯子，又像是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那血不像是从他口中流出来的，更像是他是一只妖鬼，那血是他方才撕扯血肉而来不及擦的痕迹。

卫听被王银钏拦住，眉头紧皱，呼吸加剧，他舔了舔后槽牙，周边的气焰熊熊燃烧，整个人仿佛要被怒火点燃了。

若不是有王银钏死死阻拦，面前这男人，想必已经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王银钏听了许久，仿佛那些话根本就不是在骂她，她只是一人旁观者那样，神色冷冷地，眼中不见愤怒。

从他说出第一句话开始，便业已踏进了鬼门关。

等到男人说完，她只说了两句话。

「骂完了？」

「在你勾结陈正道协助他人作弊时，那些寒窗苦读几载的考生，也是你这么想的。」

仅仅两句话，那原本还被怒火支配的男人，瞬间偃旗息鼓，再没有了方才那般的气势。

王银钏冷笑一声，道，「你骂高门厚禄，世家大族之人，可你又何尝不是他们的帮凶呢？只因自己的苦难，而让数十考生心神俱碎，悲痛不已。你呢，是拿到了财物，也有钱治好你母亲的病，可是那些考生呢？他们多年寒窗苦读，有的从遥远的边城走来，甚至有的人背水一战，只是为了这次的秋闱！有多少人比你的还要苦，又又多少人家中亦有病中的父母？因为你一人人的私心，而使他们多年的心血尽数毁于一旦！说到底，你也只是自私罢了。」

那男人愣在了当场，原本还想反驳何，支支吾吾道，「科举又不是只有这一次，我，我母亲的命却只有一条，若是再拖延，就要没命了。」

「他们只不过是失去了一次中举的机会，可是我母亲，那确实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他越说越澎湃，越来越有底气，像是觉得自己的话越来越对，「对，就是因为这样，他们失去了这次机会，来年再考亦是一样的，若是有真才实学，又作何会怕失去这一次机会？」

他好像陷入了全然的癫狂之中，喃喃地为自己辩护，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

「不，你就清楚他们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你生于繁华的长安城，不过是一人井底之蛙，自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委屈最困苦之人，可是你可曾见过边城有多苦？请郎中？有的人，一生都不知郎中为何物。考生好不容易从遥远的边城，千里迢迢来到长安城，你以为他们生来就有读书的财物？不过是一面读书一边赚钱，攒财物借钱，跋山涉水来到长安城，有的一生只有这一次机会。」

「你有什么资格骂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呢？你助纣为虐，在考生们眼中，你才是最该下地狱之人。你问问那些原本能考上，却落榜的考生答不答应你赚这黑心钱！」

王银钏冷冷望着他，道，「是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母亲用你这样赚钱的钱吃药看病，真的不会因此折寿吗？」

她说完之后，那男人终究破防了，他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许久，他道，「即便是这样，难道是我的错吗？若是没有我，还会有其他人帮陈正道赚这笔财物。」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卫听道。

王银钏道，「没有假若，事情已经发生，你就是从犯。」

那男人张了张口，终究没发出一人音节。

此刻正这时，阮青竹带着一堆兵风风火火地赶来了，注意到地面的男人的一瞬间，他便睁大了眼睛，「就是他！我那晚见到的就是他！」

阮青竹脚步飞快，走到了男人面前。阮青竹现在眼底一片青黑，眼中都是红血丝，风尘仆仆，几日不见业已瘦了许多，就连鬓边，都长了许多白发。

王宝钏道，「行了，阮大人来了，念在你主动伏法的份上，相信阮大人会清楚如何处理，听听你的苦衷。」

「主动伏法」四个字一出来，男人双眸微动。

阮青竹看着被五大绑，且一身伤痕的男人，嘴角的笑意有了一丝凝固，「主动伏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