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手上一疼,林娇娇抬起头。果真注意到皇上阴沉的脸,心中暗暗吐槽了一番。身子软软的靠过去,反手捏了捏他的手。
君文渊望着那朝着自己软软一笑的小人,傲娇的冷哼一声。
君文洛迈步迈入来,就看到上首依偎在皇上怀中的女子,巧笑倩兮。他眸光闪了闪,语气恭敬的开口。
「臣,参见皇上。」
君文渊并没有松开怀中小人的打算,只面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态亲切。
「快起来,咱们也有几年没见了。」
皇上了赐坐,立刻有宫人奉茶。
君文洛面容含笑,声线低沉温润:「是啊,不过皇上看着比从前更加的沉稳不凡了。」
兄弟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恭维的话,可林娇娇听的实在是无趣。她捂着小嘴,秀气的打了个哈欠。
「皇上,臣妾有些累了,想先回宫。」
皇上望着眼角含着水汽的漂亮猫眼儿,心中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的宠溺。
「真是个娇气包,从御书房到长乐宫也需要一段时间。看你困的不行,直接到里面去睡吧。」
御书房里面有一人单独的屋子,是给皇上休息用的,这地方可没有哪个宫妃有荣幸住过。
皇上说完也没给林娇娇拒绝的机会,直接让常海带着人去里面。
有外人在,林娇娇自然不会拂了皇上的面子。她盈盈起身,朝着皇上福了福身子,跟着常海走了,在经过锦王的时候也只是微微点点头而已。
对于林娇娇的表现,君文渊心里那点子不舒服和郁气微微少了些许。
御书房里只剩下兄弟两人,锦王慢悠悠的喝着茶。像是并不打算开口,只等着皇上开口。
两人僵持了一会,最后还是锦王败下阵来。
置于手里的茶盏,君文洛心里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低头批阅奏折的皇上身上。
「皇上,这次母后寿辰过后,臣弟想将母妃接回封地。」
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皇上头也没抬。每次君文洛回京,总是会提起这件事。
「母后同皇贵太妃向来亲近,她老人家舍不得,朕做儿子的自然也不能让她难过。况且皇贵太妃在宫中荣养,这也是先皇的意思。」
君文洛抿了抿唇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臣弟愿意将手中的兵符上交,只愿能接母妃到封地荣养。」
这么多年来,他作何会不知道皇上心中忌惮何。可他手里的兵符是父皇留给他保命的,他如何会轻易上交。
这些年来,他在封地暗中发展势力。尽管有些艰难,如今也不再需要兵符保命。兵符上交,换回自己的母妃,他觉着很值。
况且他对那位置,确实是没有何想法。可这话说出去,没有几个人会信。
君文渊眸子微微眯起,眸光幽深,凝视着坐在下首神态坦然的锦王。许久后,他忽然一笑。
「这件事锦王还是问过皇贵太妃后再说吧,你刚赶了回来,先去见过母后,随后去看看皇贵太妃吧。」
君文洛一时之间有些摸不清皇上的意思,便也没有多说何,起身行礼后便离开了御书房。
如今皇上亲政多年,越发的让人捉摸不透了。
锦王退出御书房,回头看了一眼,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皇上除了兵符以外,最忌惮的是自己母妃。
只因他们都清楚,皇贵太妃的野心有多大。
脑海里闪过那张娇艳的小脸,君文洛眼底闪过一抹坚定。这次说何,也要劝母妃放下野心。
而此时御书房后面屋子里,睡的正香的林娇娇感觉嘴上传来一阵刺痛。不悦的睁开眼眸,对上一双沉沉的眼眸,整个随即就清醒过来。
狗皇帝秋后算账来了?
君文渊望着一脸懵的小人,惩罚性的咬了咬她的唇瓣,低沉暗哑的嗓音透着几分的危险。
「锦王长的很好看?嗯?」
微微上挑的尾音听的林娇娇一激灵,她连忙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凑过去。
「好看,不过在臣妾眼中皇上最好看。」
娇娇软软的嗓音,如同一把勾子,勾的人心痒痒。
君文渊冷哼一声,将人拉近,低头用力的一吻,带着惩罚蹂躏了一番。
干柴遇上烈火,瞬间一发不可收拾。
「真是磨人的妖精!」
林娇娇陷入黑暗前,为自己捏了一把辛酸泪,果然撩汉是要付出代价的。
将小人搂入怀中,君文渊眸光越发的柔和,看着那眼角未干的泪痕,心里的多了几分的怜惜。
常海一直守在门外,心里再一次感慨了一番。
贵妃果真不一样!
锦王是所有藩王之中最先回京的,他先去给太后请安,说了一会子话后便去了皇贵太妃那里。
此时的皇贵太妃业已翘首盼了许久,注意到自己儿子大步走进来,也顾不得旁的,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柔美的脸上多了几分的慈爱,拉住要请安的儿子往回走。
「让母妃好好看看。」细细的望着许久未见的儿子,皇贵太妃严眼中满是心疼:「瘦了。」
君文洛面露温柔的浅笑,任由自己母妃打量。听到她的话,这才温声开口。
「儿子哪里瘦了,这些年在封地并没有吃苦。」
父皇对他的确业已很好了,兵符给了他,又将一块比较富饶的地方作为他的封地。只是让母妃留在后宫这一点,但他也清楚这么做也是为了他。
「来,给母妃说说这些年有何趣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母子两人说了许多话,君文洛见差不多了,才开口。
「母妃,这次儿子回来准备把兵符上交换接你封地。」
皇贵太妃闻言一愣,之后温柔的笑了笑,她慈爱的轻拍儿子的手。
「你不用担心母妃,皇上她不敢对本宫如何。先皇可使下过圣旨,让皇上荣养本宫不可对本宫有任何的不敬。你那兵符是用来保命的,你绝对不能够上交。」
君文洛心中叹了一口气,难怪皇上让自己先来问母妃。看来母妃的野心还是没有减少,但他深知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
「儿子很希望能同母妃一起生活,这次回京会呆上许久,若是母妃改变主意就让人告诉儿子。」
皇贵太妃闻言点点头:「好,母妃会好好考虑的。」
说完她微微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抹冷芒。这皇位本就应该是她儿子的,若不是太后和当今使了手段,作何可能会落到他们身上。
慈宁宫中太后摆弄着放在跟前的盆摘,看向身旁的袁麽麽。
「你有没有觉着这次赶了回来后,皇上待娇宝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了?」
她想知道的事,这后宫还真没有何能瞒过她的。不过是几日的功夫,她便查出了不少东西。
最让她震惊的莫过于自己儿子和侄女之间的事,从前皇上宠爱娇宝,大多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可现在她怎么看都是皇上自愿的宠爱娇宝几分。
「皇上和贵妃感情好,太后您岂不是省心了不少。」
袁麽麽将太后搭理好的盆摘拿走,然后扶着太后做到榻上,笑眯眯的开口。
太后闻言也是一乐,随后问道:「锦王可出宫了?」
「已经出宫了,皇贵太妃派了身旁的心腹太监送到宫门口。」
「唉,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的野心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看着吧日后还有的折腾。」
不由得想到先皇留下的祸害,太后就心中厌烦。那么宠爱皇贵太妃,作何不把人带到下面去宠爱,留着这么一人玩意祸害人。
「叫人准备皇上喜欢的吃食,晚膳皇上怕是会过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果然快晚膳的时候皇上过来了,可这次过来并不是他一人,而是带着林娇娇一起过来的。
这倒是让太后十分的震惊,不过欢喜居多。她笑望着两人给她请安,慈爱的道。
「你们两个作何一起过来了。」
提起这个林娇娇的脸颊绯红,这狗皇帝果然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做什么事都随心所欲,竟然拘着她一下午,连折子都不看了。
这若是让后宫和前朝的人清楚,肯定是要给她扣一个妖妃的帽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君文渊望着羞的头都快要低到脚面的小人,心情愉悦的道:「下午的时候贵妃伺候儿子笔墨,就一起过来了。」
太后看着羞红脸的娇宝,眼底划过一丝了然。大家都是过来人,她还有什么不恍然大悟的。若真是单纯的伺候笔墨,那娇宝也不会这么害羞了。
「娇宝,来到哀家身边坐。」
林娇娇乖巧的走到太后身旁落座,她瞄了一眼慈爱的太后,心中微微一松。太后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悦,她和皇上是不是单纯的伺候笔墨,怕是瞒只不过这位上届的宫斗冠军。
「锦王想要接皇贵太妃去封信……」
皇统领锦王的打定主意同太后说了一遍,随后勾唇冷笑:「他想的到是好,可也要看皇贵太妃愿不愿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太后闻言叹了一口气:「那孩子也是辛苦,有这么一人母妃。」
林娇娇垂着头,听着太后和皇上的话,心里暗暗吃惊。原来皇贵太妃还没死心,想让锦王同皇上争,这不是找死吗?
让她想想原书的剧情,好像锦王就是个倒霉炮灰。皇上忌惮他,再加上一个不断作死的母妃,最后下场极惨。
书中对锦王的描写不太多,他的存在就是加剧原主悲剧的催化剂。谁让这锦王对原主情根深种,原主可是皇上的妃子,狗皇帝即便自己不喜,也绝对不能容忍旁人觊觎自己的女人。
原主同锦王的关系不错,在锦王回京后还多番接触,在狗皇帝眼中自然就多了不同意义。
珍爱生命,远离锦王!
林娇娇这边神游天外,连皇上喊她都没听到。
「爱妃在想什么想的这般出神,连朕喊你都没有听到。」
她回过神,连忙安抚看似有些不太开心的狗皇帝。
突然靠近耳边的低沉嗓音让林娇娇回过神,不清楚何时候殿内只剩下两人,太后不知何时走了了。
「臣妾在想锦王。」怕皇上误会,连忙接着道:「锦王到现在还没成亲,是不是借着这次机会也该给他赐个锦王妃了。」
君文渊闻言一愣,之前心里的那点子只因她没听自己说话的不悦消失,脸上露出了笑容,捏了捏她的脸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爱妃果真聪慧,朕作何没想到呢。确实该给锦王赐个王妃了,其他好几个王爷都有了王妃,确实是朕疏忽了。」
太后从里面出来,看皇上的心情不错,面上带着愉悦的笑容,不由好奇的问道。
「何事让皇儿这般高兴?」
她只不过是去里面换了个身衣服的功夫,怎么刚才还心情不愉的皇上就这么开心了?
「母后,锦王也该成亲了。这么多年来是朕这做皇兄的疏忽,不若借着母后寿辰,您和皇贵太妃一起给锦王选个王妃。」
太后闻言一愣,之后笑道:「的确是咱们疏忽了,锦王的确也该成亲了。这事就交给母后,明日哀家便同皇贵太妃商量。」
皇上同林娇娇在太后这里用了晚饭,又陪太后说了好一会话后才相携离开。
自然这一晚,皇上歇在了长乐宫。
自从淑妃接手了宫务,加上太后的寿辰,每日都忙的脚不沾地。
这刚落座喝口茶,就见身旁的心腹太监跑了进来。
「娘娘,您让奴才办的事业已办好了。」
淑妃闻言眼睛一亮,露出一抹笑容:「不错,只不过尾巴处理干净些许。」
「奴才办事,娘娘放心就是。」
淑妃给了赏,随后让人退下。自己则去了书房,写了一封信交给宫人让她送回到自己父亲手中。
如今她手握宫权,自然要利用这次机会在后宫按擦自己人。但为了不那么明显,还是需要家里父亲的帮忙。
「娘娘,难得今日清闲些许,不如去御花园散散步?」
御花园里,林娇娇本来只是出来散散步,谁清楚会碰到如今她避之不及之人。
淑妃闻言寻思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出去走走也好。」
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俊雅男子,她勾起唇瓣,露出一抹疏远又不失礼的笑容。
「锦王殿下进宫是去给太后和皇贵太妃请安的吗?」
熟话说的话,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锦王笑眯眯的上前同她打招呼,她也不好不理人。
看着同自己疏远的人,君文洛眼底闪过一抹苦涩。随即想到她如今的身份,只能压下心底的酸涩,温润的开口。
「是,本王正要去给母后和母妃请安,贵妃娘娘是出来散心的?作何不多带好几个人?」
林娇娇今日出来只带了初雨和初雪两人,对于一个贵妃来说确实带带人少了一些。只是她向来不是太喜欢人多跟着,所以大多时候出来只带两人。
「嗯,既然锦王是来给太后和皇贵太妃来请安的,本宫便不打扰锦王了。」
说完她朝着锦王点点头,随后带着人朝着水榭的方向走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后宫人多口杂的,即便她同锦王站在彼处只是闲聊几句,指不定被有心人看到如何编排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好不容易攻略了狗皇帝一丢丢,可不能因为这些没有的事给毁了。
望着匆匆走了的女子,锦王眼底神色不明,心口翻涌着苦涩。明明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可她的眼里却始终只有皇上一人。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这个地方是后宫,自己一人不注意就可能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淑妃站在不极远处,望着走了的锦王。她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嘴角上扬,这次出来散步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他不断的告诫自己不可以给她带来麻烦,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回身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果真锦王和林贵妃之间有猫腻,锦王心中爱慕着林贵妃。
不由得想到最近皇上对林贵妃的宠爱,她心里又忍不住生出一股嫉妒。两个同样优秀的男子都喜欢林贵妃,可在她看来林贵妃就是个空有美貌的蠢货。
哼,男子果然都是喜欢貌美的女子。
太后的动作不多时,第二日便亲自去了皇贵太妃彼处。
「锦王的年岁也不小了,之前是哀家疏忽,如今想起来也该给他寻个好姑娘成亲了。只是不清楚,你或者锦王心中可有中意的姑娘,若是有的话告诉哀家,哀家给锦王赐婚。」
皇贵太妃闻言却是心中一喜,她其实也早就想同太后和皇上提自己儿子的婚事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提,如今太后主动提起甚好。
「有劳太后为洛儿操心了,他的婚事一贯是妹妹心里的结。每次同他说,他都推三阻四的。」
自己儿子心里的人她自然知道,只是那人如今已经是皇上的妃子。就算那人不是,她也不会同意。
太后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外面通传锦王来了。
「正好锦王来了,事关他的终身大事,也该问问他自己。」
太后笑眯眯的说完,转头看向正大步走进来的锦王。
锦王走上前,注意到太后的时候微微有些惊讶,难怪他去慈宁宫没见到太后,原来是在他母妃这个地方。
「儿臣给母后请安,给母妃请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