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也许是看方小晓答应的痛快，这婆婆还给方小晓提供了一条信息。

「这年头牛不好找，不过我听进城了的人说过那么一嘴，说是城里有一户人家家里有一头老牛，平时就靠着老牛拉车赚财物。他们家就一根独苗苗，还是个病秧子，要是你能出得了一笔钱，想来那户人家会把牛卖给你。」

到底要多少财物老婆婆没说，然而方小晓却听明白了。

牛是重要财产，就算有财物也未必能找到愿意卖的人。

但是一头老牛，一笔足够丰盛的钱财，对方想来理应会愿意。

牛的事情比较重要，因此，方小晓打定主意先去城里买牛，赶了回来后在做其他的。

此物消息对于方小晓来说很重要，她谢过了老婆婆，进村回了家。

方小晓回家是为了拿钱，现在的方小晓也算是小富婆一枚了，家底厚实得很，一头老牛，方小晓微微松松就能给买赶了回来。

她这是从未有过的进城，天蒙蒙亮从家里出来，到了城门口，正好到了吃早饭的时候。

城里还是很热闹的，不少玩家定居在了城里，做了小二厨师伙计等行当，方小晓甚至还看见一个挑着扁担，走街串巷卖早点的玩家。

也不知道这些玩家是作何想的，不少玩家还乐此不疲，大早晨，抬眼望去，大部分都是不用睡觉的玩家。

方小晓对玩家很是排斥，冷眼扫过，便把视线落在了早起的NPC身上。

那是个扫大街的NPC，起得早，人还有些惫懒，地扫的也是有些许没一下的。

「这位大爷，问您一件事儿。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一人人，家里有一头老牛，拉车的，家里有一小儿，身体不好。」

那扫大街的大爷听了方小晓的描述，倒是旋即给出了答案。

「你说的是老庄头吧，你找他干啥？」

「我想买他家的牛，想要上门看看。」

「哎哟，那牛年纪可大了，居然还有人买。也成吧，你去看看吧。你啊，顺着这条道往前走，走到头，右拐，继续往前走，然后往右看，第一人胡同走进去，院子里种了一棵柿子树的就是他们家了。」

「好的，谢谢大爷了。」

大爷摆摆手，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他的地。

方小晓根据大爷的描述走，第一人胡同拐进去，往里走了挺远，才看见一人种了树的院子。

柿子树她是不认识的，但是放眼看去，好像也就只有这一家是院子里种了树的。

这家人醒得也早，方小晓到院大门处的时候，能听见院子里起床走动的声音。

她抬手敲了门，里面的人便有了回应。

「来了，谁啊这么早。」

老头儿开门发现门外是一人没见过的小姑娘，当下有些懵。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却十分硬朗的老头儿。

「姑娘你找谁？」

「您是庄大爷吧，我是麦香村的村民。」

「哦，我是姓庄，你找我有何事儿吗？」

「是这样的，庄大爷，我想买你家的牛。」

「……」

庄大爷没想到会是这种事，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想了想，最后还是让开了。

「那你先进来吧，我们进来说。」

方小晓抬脚进了门，入目的便是一个有些破败的小院。

和麦香村的崭新与精心不同，这院子的主人显然没有工夫搭理，院子里不光杂草长的一块一块的，一些器具也都随意摆放在院子里，因此显得有些杂乱。

方小晓也没过多打量，被老头儿引着进了屋，坐在了有些老旧的椅子上。

屋子有些空，地面上有摆放家具留下的痕迹，但是现在，那些家具却都不在了，看来这家的确是有些困难。

老头儿进屋给方小晓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坐在了方小晓的对面，也没客套，开门见山地问。

「你打算出多少财物。」

「五十两。」

再一次的，老头被方小晓给惊住了。

五十两，这差不多是市面上一头牛的价格的一倍了。

当然，市场价是市场价，牛这种家畜想来是有市无价，真正的成交价和市场价也没何关系，然而人家那买的是壮年牛，和老头家的老牛不同。

老头家的牛是真得很老了，不知何时就要背过气去的那种，是以老头对此也很迟疑。

这价格要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但是心动归心动，让他坑一人小姑娘，他还是有些做不到。

是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道。

「我家牛业已非常老了，说不准何时候就死了。」

「此物不要紧，实话跟您说，我买牛是为了还愿当贡品用的，老牛正好，要是年少力壮的牛，我还不好杀。这价财物也是我要的比较急，就打听到了您这有一头。」

老头听了是用来当贡品的，虽然心疼自家的老牛，但是最后还是点了头。

「成吧，那你和我去看看那牛吧。」

老头带着方小晓去看牛，却不想，俩人还没起身，一人瘦小的身影便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爷爷爷爷，我们不卖牛，不卖好不好。」

小男孩拉着老头儿的袖子不撒手，眼里全都是哀求的神色。

老头儿同样也舍不得自家任劳任怨的老牛，然而看看小男孩干巴瘦的小脸，最后还是咬了咬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成的，安安，你回屋去，这事儿你不要掺和。」

「不，爷爷，我们不卖牛，我们不卖！」

叫安安的小男孩最后还是哭了出来，哭的特别难过，看得出来，他对这头老牛是有感情的。

安安一哭，老头儿的双眸也忍不住红了。

家里日子过得苦，老头儿老了，就算身体硬朗，也做不了何活计，只能靠拉扯赚些脚力财物。

平时陪着他的就是自家的老牛，赶了回来了，老牛也被老头儿照顾着，时不时地和它唠唠嗑，要说没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自家事自家清楚，老牛是真的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它太老了，不是今日就是次日，不是今年就是明年。

一旦老牛死了，他们家便失去了生活来源，到时候，就算是把死掉的牛卖掉，也绝对卖不出现如今这个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