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因一果在,一恩一怨消……
陈长生怅然转头看向远方,「总是需要有一人结果的。」
「我要的只是一个答案,仅仅如此而已。」
老叟摇头,「可,因为你又死去了多少人呢?你根本不可能从中得到任何快感。如此留下千古骂名,为何不收手呢?以你如今的威势,相信这世间也无人能够是你的对手。」
「同样的,即便是再有千年的岁月,这世间也不会有人能够威胁到你。」
陈长生背负双手,缓缓走到了老叟身前。
「老叟此言是有些道理,然,你非我,岂又懂我?」
老叟笑言:「是人,皆有通性。你本是一人心地纯良之人,却因这世间的事情而改变到了今天此物地步,这不也是一人悲哀吗?你被环境所改,本来坚信的事情业已忘记。你已经不是你,这样的你活着的还是曾经的你吗?」
陈长生笑言:「敢问老叟,我可是那天下的一份子否?」
老叟一怔,可还是点头,「自然。」
「如此,还有何可说的吗?曾经的恩怨我可以不计较,然而此物事情上,你觉的我能够计较否?」
陈长生淡然一笑。
老叟缓缓道:「从他们的角度上来说,牺牲一人人换取大部分人的利益,这也是最普通,最常规的做法。」
「牺牲这个事情,需要的是看本人的意愿。若是他们愿意与我明说,我这条命也并非是不能够拿出去替他们挡一次灾害。否则的话,你觉的,我真的会因为我师弟的几句话,就会去与他们一起对付龙王吗?」
陈长生呵呵一笑,透着阴森的冷意。「然而,他们不该设计于我。」
老叟皱眉,「可说到底,你并没有死不是吗?如此以来,他们只是方式错了。于你来说,却也并没有大害。」
陈长生低笑,「老叟此言,倒是甚是有道理啊。只是,你可曾想过,人做事情,总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如今是我陈长生未死,若是我陈长生死去了呢?此理又当如何而论?」
老叟叹了口气,「你这性子,倒是执拗的很啊。只是,你可曾想过,你还有师父,你还有师弟。你若执意如此,岂不是也让他们未来难以生存吗?」
「他们会理解我的。」
陈长生轻语,「大不了,我就杀遍天下。」
老叟直盯盯的看了陈长生不一会,缓缓道:「你天赋不如邪仙,你的凝聚力不如邪仙,你的一切都不如邪仙。然而你命运多舛,自有自己的大命数,你的一切都是只因你的执念而成。综合而论,你的危险程度比之当年的邪仙还要过之。」
「哦?」
「那可就要多谢你的夸赞了。」
陈长生不置可否,「如果你想动手的话,那就请便吧。」
老叟缓缓摇头,「我若想动手,当年邪仙闹事的时候,我就已经动手了。」
陈长生注视了对方不一会,抬脚走向极远处,「你若是不想动手,那谈话就到此为止吧。」
「我知你命苦,我知你心不甘。若是你愿意就此住手,我可还你一世清名,可带你远离世间纷扰。」
老叟轻语,「如此,岂不是更好吗?」
微风飒飒,吹拂枝叶。
陈长生站定,「我不需要人度,我不再需要人帮,我也不需要有何好名声。她业已离开了,我还那名声作甚?」
老叟手中拐杖徐徐举起,「何必如此固执?」
陈长生头也未回,只是道:「你杀不了我。」
「跟我走,我让你成仙。」
老叟轻语,刹那间,风暴四起,有仙光笼罩四方,大地万物疯涨,土地也在不断涌动。唯独陈长生所站立的地方无波无澜,何都没发生。
陈长生缓缓转身,直视老叟。
「你若动手,我很难保证不会杀了你。」
「虽然你我之间没有任何恩怨。」
老叟手中的拐杖徐徐插回了地面。
「轰隆!」
四周地面炸开,一尊尊土黄色的土人出现了,身着甲胄,手持各种兵器,威武雄壮,霸气凛然。
这是……
十绝天人王!
「你能够再考虑一下。」
陈长生站定,天人王将他围在中间,这比地君所施展的更强。
「我不会妥协任何人,除非——死。」
老叟双眼微眯,有精光乍现。「如此固执,你到底在图什么?还有任何意义吗?」
陈长生晒然一笑,「你应该很久都没有出现了吧?如今出来,却是针对于我吗?那我想问问,你又图何?」
老叟摇头,「我尽管很久都没有出现了,然而这一次我却不得不出现。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图何,又想要做到什么程度。然而我很恍然大悟一个事情,若是人世间的反弹力气越强,那么上边的人就会不断削弱人世间的力量。」
「一贯到,一贯到这世间无人再拥有法,拥有一切。」
陈长生抬头看天,「所以,我不服他们。」
「服与不服,现在来说都毫无意义。」
老叟淡然,「邪仙当年大闹过一场,结局也是显而易见的。若非阎王与我是旧识,他早就被斩仙台给斩了,又怎么会在地狱中待了那么久?」
「你若如此执拗,迟早有一天,你将魂断斩仙台。」
陈长生摇头,「我只是过我自己的生活,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想动手,我奉陪到底。」
老叟再度皱眉,「你这性子,甚是的不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长生呵呵一笑,「我倒是很好奇这世间曾经的一切。」
「倒也没有什么。」
老叟缓缓道:「在曾经,有一批人率先拥有了强大的实力,摄取无尽生命精华。从而,这天地间三分,一为天宫,一为地狱,一为人间。每一个势力都有一批强者,上则自命为仙,下方自命为鬼神,中间人世间为神。」
「就是这么简单。」
「而如今,神却不可见,不是吗?」
陈长生呵呵一笑,「如此,天秤失衡,还有意义吗?」
老叟重新拾起了拐杖,四周的一切很快消失了,仿佛何都没有发现。只是道:「而你,却是,难道不是吗?」
「谁会承认呢?」
陈长生淡然一笑,「我只是我,我一贯都是这样想的。」
「人,越来越弱了,强者也越来越凋零了。」
老叟喟然长叹,「注意到你,我只注意到了灰心。」
「大势不可见,未来已难言。」
陈长生平静的道:「那你为何不想办法弄出邪仙来?」
「只因我本身就被他们盯上了。」
老叟无可奈何一笑,「如何能够随意走动的了?只是如今看这大势不好,才不得不出来与你一见。」
「你我之间,并没有何区别。」
陈长生呵呵一笑,「你觉的对吗?」
「也许。」
老叟颔首,「其实,有很多人都梦想着有一天,天地人之间能够恢复曾经的平衡。如今看来,却也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毕竟,人啊,人心难测,总是会只因各种事情而演变出无穷的灾祸,到头来不管折腾了多久,却也都是一场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长生摇头,再度转身向前走去。「走了,希望不会再见。」
「你不希望清楚我是谁吗?」
老叟忽地笑了起来,「或许我理应早一天碰到你。」
陈长生脚步不停,闻言笑言:「邪仙的师尊,你说过,你是一个教书先生,教书先生本来就是教导人的。」
老叟呵呵一笑,「你倒是也算聪明,不过,我还是青云子的师父,这一点,你可能没有不由得想到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长生诧异的转身看了老叟一眼,这倒是在意料之外的。
老叟笑言:「很意外?」
「的确有些意外。」
陈长生点头。
「青云子的天赋要远远超过邪仙,若非是人世间的人心太过险恶的话。他现在早已是一位真正的杀仙,会让天地变色。只可惜,一朝成魔,往事成空。」
老叟重重叹了口气,很是惋惜。「到那时,邪仙便可出世,地狱十八层中所有被镇压的人都将可以再临人间。可惜啊,太可惜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为何要告诉我这么多?」
陈长生双眼微眯,直盯盯的看着老叟。
老叟呵呵一笑,「我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取代青云子的位置。打开地狱,放出无穷被他们称呼为恶魔的人的先祖存在……」
陈长生刚要开口,老叟身影就业已涣散了,悄然消失,仿佛不曾出现过一样。
「你到底是谁?」
陈长生冷喝。
「很久很久之前,他们叫我——」
「地祖,因为是我创造出了地仙的这一条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