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藏龙卧虎
白川与一众受害者坐在一起,受害者们难免要与他搭话。
聊了一圈下来,白川发现古桥大助竟然是被骗的最少的幸运儿,其中有一位青年,因为家境富裕,甚至被欺骗了1084万日元。
比起来,古桥大助的10万零520,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这位家境富裕的15岁青年三上信定表示,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网恋了。
「你到底作何拿出这么多财物的?」
古桥大助不解地追问道。
「告诉你也不要紧,总之我爸妈旋即就要知道了,我都到警视厅来了,他们清楚了一定会打死我的。」
三上信定出声道,「我清楚我妈的银行卡密码,是以我刷掉了她卡上的500万。」
「那剩下的584万呢?」
古桥大助好奇地问道。
「剩下的300万是刷我爸的卡,还有284万是我爷爷的卡,总之他们的密码都被我破译了,我完蛋了,要是北山阿姨不还我钱,我今天离开警视厅,就打定主意去自杀森林。」
三上信定一脸认真地出声道。
白川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还真是长不大的熊孩子。
难怪熊仓卓哉都有钱在东京买房子了,原来是刷光了三上信定的三代荷包。
嗯,估计还没有刷光,但也刷了不少。
「三上君,你网恋也太下血本了吧?」
古桥大助不由得对少年竖起了大拇指。
三上信定嘴角上扬,一脸自信地出声道,「那自然,做我的女朋友,总不能因为经济问题苦恼吧?」
「但是他是个男的。」
古桥大助戳破了三上信定的幻想,两个人这时emo了。
「其实伱也不用这么悲观,怎么说都是你都是你爸妈的儿子。」
古桥大助安慰道。
「不,他们不会心疼我的,他们早就离婚了,现在对他们来说我就是个多余的人,要是再知道我刷了这么多财物,肯定要打死我。」
三上信定笃定地出声道。
「那你当时转账的时候作何不不由得想到这一茬?」
古桥大助也无语了。
三上信定突然灵机一闪,说道,「我可以把我妈给我留的房子给卖了!就可以把这笔窟窿填上去,我之前作何没不由得想到?回去我就去偷房产证。」
「咳咳。」
白川咳嗽了两声,引起了三上信定的注意。
「仓木君,我这个主意是不是非常好?」
「三上同学,请不要一错再错,我认为你理应跟父母坦白,那笔钱我们也会追赶了回来,至于能还多少,那就看追回多少了。」
「真的能追回来?」
听见白川这么说,三上信定放弃了偷房产证的打算,激动地追问道。
白川微微颔首,「应该问题不大。」
「谢谢,太感谢了。」
三上信定松了口气,觉着自己不用去自杀森林了。
至于其他好几个受害者,除了询问白川案情之外,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沉默,不像古桥大助和三上信定是两个年少的话痨,他们的性格大部分比较内向,是那种喜欢在网络上找寻寄托的年少人。
他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真倒霉啊,怎么就被我遇到了呢?北山千彰为何是个男人?
甚至有一名颓废的20岁青年青柳佐菜,望着北山太太,说道,
「太太,那笔钱其实我也可以不要回来了,你能和我交往吗?我觉得你和她很像。」
所有人都回头望着青柳佐菜,他又低下头,「抱歉,当我没说过吧。」
这一届受害者真是藏龙卧虎。
白川内心如此感叹道。
北山太太依旧沉浸在失去儿子的痛苦中,她完全没有心情听其他人的谈话,只是偶尔和木岛勇人聊一两句。
问的也是无关痛痒的话,例如木岛勇人和北山千彰是作何认识的。
直到白木沙耶从银行赶了回来,虽然银行员工大部分业已下班了,但她还是幸运地捉到好几个还在加班的社畜,在他们的配合下,白木沙耶顺利拿到了北山千彰的转账记录。
「仓木君,北山千彰几乎将所有的钱都转到了此物账户上,我们查过了,这个账户的主人叫熊仓卓哉。」
白木沙耶说道。
「卓哉?怎么会是他?」
北山太太站了起来,她的面上写满了震惊。
「太太,您认识熊仓卓哉吗?」
白川疑惑地问道。
他在鉴定北山千彰时,并没有得到熊仓卓哉与北山千彰母亲认识的信息。
所以即便是高级鉴定术,也不可能是万能的。
它会忽略掉不少细节,这就需要做进一步的调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北山太太微微颔首,神色犹豫地出声道,
「卓哉是我现在的丈夫熊仓君与前妻的孩子,他不是很喜欢我,是以我们没有生活在一起,我想他大概是跟着他的母亲一起住。」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知道了这层身份,基本上大部分人都猜到了真相。
「您的儿子北山千彰尽管是个骗子,最后却把骗来的财物给了您丈夫现在的儿子,一定是为了补偿他,因为您破坏了他的家庭!对吧?」
古桥大助震惊地出声道,他感觉自己窥见了真相,天生就是该做私家侦探的料。
「作何…可能?」
北山太太的脸色发白,声音颤抖。
白木沙耶翻了个白眼,「古桥同学,请不要随意发表言论,干扰办案,你说的这种事全然不符合逻辑。」
「啊?不符合逻辑?哪里不符合?」
古桥大助表示不服,希望白木沙耶能说清楚。
「如果是你,你会只因自己的母亲破坏了别人的家庭,就去做骗子,还把骗来的财物都转给别人,以此作为补偿吗?」
白木沙耶质问道。
「自然不会,我又不傻。」
古桥大助一本正经地表示自己的智商很高。
白木沙耶摇头叹息,决定不再理会古桥大助,她转头转头看向白川,「仓木君,要不要把熊仓卓哉带回来询问?」
「嗯,他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
白川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古桥大助看着白木沙耶和其他走远的警员,意犹未尽地说道,「白木警官,您还没有说服我呢?哪里逻辑不通了?」
「难道真的是只因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北山太太瘫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沉地的自责。
她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管过北山千彰,甚至不知道熊仓卓哉去接近了自己的儿子,更不知道儿子在私底下给熊仓卓哉转账的事。
「我刚才的推论难道错了?」
古桥大助自言自语道。
三上信定重重点头,「对,大错特错了,理应是熊仓卓哉偶然发现了北山千彰在做网络骗子,便以此要挟,逼迫他把所有赃款都转账给了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原来是这样吗?」
古桥大助双眼发亮,觉着三上信定说得很有道理。
「假如是威胁,北山千彰在从未有过的给熊仓卓哉转账后,应该就会收手不做,可作何会他还继续行骗?继续被威胁,继续转账?」
颓废的男青年青柳佐菜问道。
小野玲子好奇地说道,「会不会是只因熊仓卓哉根本就没有威胁过北山千彰,是北山千彰自愿转账的。」
「小孩子懂何,他怎么可能自愿转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三上信定表示不赞同。
他们争论不休,这时转头看向了白川。
白川却沉默地转头看向了北山太太。
北山太太声音沙哑地出声道,
「我清楚了,我都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孩子是被我害死的。想不到我一直要找的凶手,竟然就是我自己。」
「何?北山太太是凶手?」
古桥大助、三上信定等人都震惊地望着北山太太。
北山太太捂住了脸,痛苦地出声道,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认识熊仓君的时候,不知道他有家室,他欺骗了我,后来我才清楚,是因为我,熊仓君才和妻子离婚的,卓哉那时候肯定就业已非常恨我了,正是只因仇恨我破坏了他原本的家庭,他才会找到千彰,逼千彰做一个骗子,为他挣财物,最后又残忍地将他杀害。」
「北山太太说的是真的吗?」
古桥大助低声询问白川。
「是,但不完全是,等到把熊仓卓哉带赶了回来审问,就知道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白川揉了揉眉心,对北山太太说道,
「太太,您还没有想清楚,这样的你,就算是自责,也无法得到宽恕,因为你不了解你的儿子。」
「仓木君……」
北山太太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何好,她只是觉着甚是悲伤和自责。
当他看到满屋子的受害者,以及北山太太时,脸上依旧保持着淡定。
一小时之后,嫌疑人熊仓卓哉被带赶了回来了。
「北山阿姨,好久不见了。」
熊仓卓哉主动问候北山太太。
「卓哉,你为何要杀害千彰?」
北山太太泪眼模糊地追问道。
「我听不懂北山阿姨在说何。」
熊仓卓哉一脸不解地出声道,就像是他本来就不认识北山千彰。
直到他被单独带入问询室。
白川坐到了他的对面。
熊仓卓哉开始有些慌了,他在不少新闻里都看过仓木白川,据说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只要是被他询问的嫌疑人最后都会招供。
「你是仓木君?」
「你认识我吗?」
「我…我在新闻里看过你。」
熊仓卓哉低着头出声道。
「别惶恐,只是一般的谈话,我们在北山千彰的转账记录中发现,他将所有的钱都转给了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白川追问道。
白木沙耶在一旁记录。
「是因为他欠了我的钱。」
熊仓卓哉早就做好了腹稿,万一被发现,他也有一套说辞。
「他何时候欠了你的钱?有借据吗?」
「没有拮据,我的父亲和北山阿姨业已结婚了,理论上他也算是我的弟弟,兄弟之间借财物不需要拮据,是在2年前,我借他的钱,只只不过我最近要结婚了,急着买房,是以告诉了他,他才陆续将财物还给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熊仓卓哉语气平静地出声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原来是这样,你借了他多少?」
「一共是2014万。」
「这么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的,我的家境其实还挺不错的,父亲是优秀的商人。」
「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开了一家渔业养殖场,叫熊仓渔业。」
确实是一人不错的借口。
白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换了个话题,「你把北山千彰当成弟弟吗?」
「是的,我们的关系就是兄弟,但我不经常和他联系,只因我的母亲不喜欢他。」
「熊仓君穿多大码的鞋子?」
「43码。」
「哦,北山千彰身材娇小,他穿40码的鞋子,然而我们在他的公寓里找到的拖鞋和运动鞋,却是43码的,你确定自己不经常和他联系吗?」
白川若无其事地问道,并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却让熊仓卓哉彻底慌了。
之前他和北山千彰购买过同款鞋,难道是他在清理现场的时候,拿错了鞋子?把属于北山千彰的鞋子搜走了,只剩下自己的鞋!
如果是这样,那就彻底完蛋了。
警方会发现他们曾经同居,而北山千彰的财物都转给了自己,理所应当会怀疑自己杀了人。
不由得想到这里,他的额头已经出现了细密的冷汗。
白木沙耶咽了口唾沫,她很确信白川没有去过现场,作何会会连鞋子的事都这么清楚?
不对,他不清楚,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诈嫌疑人。
「我们其实私底下关系还不错,我偶尔会去他家里做客。」
熊仓卓哉改口道。
「哦,是这样吗?我们还找到了一张藏在北山千彰钱夹里的照片,是你和他的亲密照,你们看起来像是是情侣,不是兄弟。」
白川抬起眼眸,看着熊仓卓哉。
「没有!我们一直没有拍过合影。」
熊仓卓哉随即否定道。
「照片是你睡着的时候,他拍的,你们躺在一张床上。」
白川出声道。
白木沙耶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熊仓卓哉的手心全是汗水,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们…我们那晚都喝多了。」
「熊仓君,你其实不想杀死他的对吗?只是失手而已,只因他发现了你一直在欺骗他,他发现你要娶其他女人。」
白川忽然追问道。
熊仓卓哉澎湃地站了起来,「没有,我没有杀死他。」
「我们的技术人员业已恢复了他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以及电子设备里的通讯记录,你是和他聊得最多的人,一贯都是你在欺骗他,教唆他欺骗他人财物财,他省吃俭用,将所有的财物都转给了你,你却只因他是个男人,是以抛弃了他!」
白川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语气也不再温和。
熊仓卓哉瘫坐到了椅子上,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完了。
不到10分钟,熊仓卓哉将自己杀害北山千彰的过程全都交代了。
「我恨北山蓝子,是她破坏了我的家庭,我要加倍奉还!要让北山千彰代替他的母亲补偿我!」
「你真的恨北山蓝子吗?」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