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这到底不是要命的事,没有连夜叫太医的。
毕竟还在庄子上,太医来了也天亮了。
所以,是府医来看的。
只说是只因月事来的猛烈了些,又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李主子小产之后从未有过的正经来,千万不可受寒……」
尽管不敢细说了,然而屋里人也都清楚了,这是说,再有何,只怕影响以后了。
李氏没见四爷,气的浑身都哆嗦起来了。
她本就腹痛,这会子将是一头冷汗,趴在榻上披头散发望着格外的可怜。
「贱人!竟勾着不许四爷来了么?」
她是这么说,可是心里未必不知道四爷不来是因为不想来。
当初她怀着孩子的时候,没少仗着孩子截胡后院里的女人。没有不成的。
如今,四爷厌烦了吧?以为她还是截胡呢?
她是,可是她也难过啊。
叶氏受伤,四爷就陪着,她难受了,就连侍妾也不如了?
李氏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是啊,她是嚣张跋扈,是欺负人,可是她对四爷的心,也是真的。她是真的喜欢四爷。
可四爷心里,她重要么?要是没有孩子,她算什么呢?
「大格格和二阿哥呢?」李氏追问道。
「主子,小主子们在前院呢,这会子估摸着睡得好呢。」春花忙道。
「嗯,那就不要惊动他们了,就叫他们在前院呆着。」还好,还好她还有孩子……
天快亮的时候,四爷翻了个身,就又搂住了叶枣。
大清早的四爷,还是有点危险的。
叶枣乖乖不动。
只不过,过了一会,四爷动了,他血气方刚的,来庄子上这么多天了,就叫耿氏伺候了两次,能不憋着?
不仅身子憋着,心里也憋着呢。
这会子就开始捏叶枣了。
「爷……」叶枣叫了一声,心里想着这会子她能不能承受?
老实话说,叫四爷一直素着不利于团结啊,咳咳。
便,叶枣伸手,就往四爷怀里摸。
四爷倒是真没这么禽兽,还笑了出来:「还不老实?不疼了?」
「疼……但是……」叶枣害羞,缩在四爷怀里呐呐的。
四爷嗯了一声,抬起她的头,亲了亲下巴:「好了再伺候。」
四爷还不至于不知道,她是想伺候他了。
说实话,四爷是想来着,可是也这不能叫一个后背有伤的女子伺候,不能那么急。
叶枣却眼珠子一转:「那……奴才给您摸摸吧。」
说着,就精准的伸手抓住了小四爷。
四爷一个激灵,双眸都瞪大了。
想斥责她轻浮,可是对上她无辜懵懂的一双狐狸眼,还能说出何来?
她是好人家的姑娘,清白身子跟了他的,轻浮还不是他教会的?
何况,她自己只怕都不懂这轻浮不轻浮的,这就是顺手!
可四爷一这么想,整个人呼吸都不稳了,被一人小狐狸顺手拿住了要害!真是要了命了!
叶枣小手一动,四爷就呼吸更重了。
叶枣还故意勾人:「疼了么?我……我没有用力呀。」
四爷咬牙,一把抓住她的手:「混蛋!就是个狐狸精!」
这会子,一定不是厌恶她才骂她,分明是被撩拨的要不得了。
她张嘴又要说话,就被四爷一口咬住。
四爷还是头回抱着自己的女人不能……那个啥。
用这样的方式呢,只不过,不得不说,也别有趣味,最起码四爷现在不讨厌这种感觉。
等过了很久很久,叶枣手都酸了之后,四爷终于结束了。
他有些疲惫的松开叶枣。
叶枣就开始使坏,就用那颤抖的手,往四爷肚子上抹……
四爷瞪过来,叶枣忙低头装作没看见,又抹了好几下,还特别迅速特别快的那一种。
四爷忽然被逗的大笑出声。
然后,四爷笑了之后,叶枣也跟着眼睛笑眯眯的。
被四爷压着又亲了一会:「爷就看你以后还会作何勾人。」
「爷胡说,明明是爷欺负人家呀。好累呢。」叶枣控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后背疼不疼?」四爷不理她的控诉,问道。
「一点点疼,饿了呢。」叶枣眨眼。
四爷嗯了一声,叫人进来伺候洗漱了。
这不洗漱不成了。
正院里,吃过了早膳,杨嬷嬷就叫人出去,小声对福晋道:「打听清楚了,昨儿个李氏请四爷去,是只因她月事来了,疼的厉害呢。」
福晋嗯了一声:「如今四爷不仅是对我有心结,李氏也一样了。如今她也不必处处觉着得宠了。叫一人侍妾比下去,她还有何好说的?」
「是啊,主子……还有……府医说了,李氏的身子,如今不大好。」这才是重点,不然,杨嬷嬷也不至于叫人出去。
「哦?作何不好了?小产伤着了?」福晋感兴趣的问。
按说,六个多月了,小产是很危险的。
「府医的意思是,李氏的身子如今受不得寒气,要是……只怕会影响以后生育。」杨嬷嬷眼神很亮。
「既然是这样,就要小心点,嬷嬷去办吧。」福晋放下茶碗:「这一次,要小心。」
「奴才保证,叫李主子安安稳稳的。」杨嬷嬷认真道。
李氏绝不能再有儿子了。
否则她此物福晋,就永无出头之地。
谁生都能够,李氏……还是不要生的好。
杨嬷嬷走后,福晋沉默的坐着,她心里并无愧疚和不安。
可李氏是什么人?得宠就侍宠生娇,自打弘晖去了,她仗着自己有孩子,简直不把正院放在眼里。
后院争斗,素来不都是这样么?李氏要是个好的,她也不至于这么算计。
这样的女人,作何能容许她再生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有一个孩子,就是她的福气了。
何况她还不止一人呢。
只不过这一次,杨嬷嬷想要做的事没那么容易做成。上午,四爷回了前院,正要出去,就见李氏亲自来了。
四爷也不好就不许她进来。
李氏见了四爷不敢纠缠,果断跪下:「臣妾给爷请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四爷叫了起,侧福晋请安,不需要跪着,四爷还是给她面子的。
「臣妾昨夜不该打搅爷,只是……今儿臣妾想求个嬷嬷。还请爷答应了臣妾吧。」李氏恳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