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从内务府选一人就是了。」四爷倒是理解李氏。
她那一胎是叫人算计才掉了的,如今忧心身旁不干净也是有的。想要找个嬷嬷也是理应。
「多谢爷!」李氏澎湃道。
「没事就回去吧。」四爷淡淡的。
李氏踌躇了一下道:「臣妾……臣妾前儿一时澎湃,臣妾也是叫人算计的害怕了,一听说叶氏也算计了臣妾,就没忍住火气……下手重了,叫叶妹妹差点丢了命……臣妾知错了……」
李氏说着,又跪下了。
四爷望着她,却是面无表情。
四爷不傻。
后院里,谁算计了谁,他心里都有数。
李氏想借着这个理由,杀了叶氏的心,四爷也知道。
往后院女子角度上看,也不算错。毕竟叶氏得宠,就是李氏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是,四爷不悦的是,他宠爱的女子,她们也可算计的肆无忌惮。
再者就是,四爷的确有些心疼叶枣。
「李氏,你失去孩子,爷清楚你痛心。爷也一样痛心。只是李氏,你的性子,爷也清楚的很。你几次三番打压府中格格与侍妾,爷没有说过你何,可你如今,竟想要杀人,你胆子太大了。」
四爷淡淡的。
「臣妾没有,臣妾只是一时气急了……臣妾……」
「李氏,你几次三番罚跪府中格格与侍妾,也是她们陷害了你不成?李氏,你太叫爷灰心了,你回去吧。」四爷哼了一声。
李氏咬唇,不敢再说,只好委屈的道:「臣妾告退。」
她走后,四爷将手里的书砰地一声摔在了桌上。
「没有一人省心的!」
福晋是暗地里害人,李氏是明面上嚣张愚蠢!当初作何会立了她做侧福晋的?
苏培盛缩着脖子,这话他可接不上。
四爷也不指望苏培盛接话,半晌,又捡起书,若无其事的看起来了。
太子爷回京之后,直郡王还是迎接了的。
本来,他想过不少,见了太子,或许会面对的情形。
或者是暴怒,或者是冷漠。
不过,出乎意料,太子很和善,如过去一般和善,只是眼神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叫直郡王看不懂。
「大哥辛苦,孤先回宫去了。」太子爷拍了一下直郡王的肩头,就笑着走了。
直郡王也在宫里办差呢,自然是要一起走的。
他就跟在太子爷身后与他一起回去。
到了乾清宫外头,太子爷往毓庆宫走,直郡王就去了南书房。
太子爷一点都没有问过关于政务的事,直郡王心里有疑惑,可是也没有提起。
太子爷进了毓庆宫,就见太子妃,李佳侧福晋等正候着呢。
还有他六岁的女儿和两岁的儿子。
女儿出自太子妃,儿子是李佳氏生的。
太子爷挨个见过之后,摆手道:「都回去吧,今儿孤累了,就不陪你们了,也不必摆宴了。孤歇一歇,明儿去正院。」
太子妃笑着点头,就带着众人走了。
她一点都不失望,反正她自打进宫,太子就是这样的。
李佳氏更得宠,她会灰心吧?
她对那男人有念想,而自己没有。
太子爷回了自己的屋里,就躺在了软榻上:「宋保,明儿出去走走吧。」
自打过了十五岁,他在没有这么自由的出去过了。
想出宫,也要与皇阿玛说一声……
不敢做任何意见行差踏错的事。
如今,就不想这么过了,出去走走,又如何呢?
宋保很是有些不想应,但是到底也不敢。
但是次日,穿了常服的太子爷真的要往青楼去的时候,宋保真想抱着他的腿不许她进去,可是太子爷要是发怒了,也是很可怕的。
大街上也不允许他抱着腿不许太子爷走啊……
只好委屈的叫了一声:「爷……」
太子爷折扇一闪:「走!」
宋保只好跟着迈入去了。
正是傍晚,青楼里最热闹的时候,老鸨子阅人无数,打眼一看就知道这是有身份的,估摸着这是头赶了回来,没见那奴才都不乐意么?
笑呵呵的凑过来:「这位爷,您来了,来来来,楼上坐,咱们这啊,有京城里最红的头牌姑娘牡丹,或者您喜欢唱曲儿的,跳舞的,下棋的,都有。」
有的人吧,他不是来嫖的,就是来找个乐子,这时候。清官儿们就最好了。
「沈妈妈,叫奴家陪这位公子如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时候,一个柔和好听的女声传来。
被叫做沈妈妈的老鸨子都诧异了一下:「蔷薇?」
这妮子素来是最低调的,再是有财物有势的大爷来,也是能躲则躲,从不出头。
沈妈妈越是这样,太子爷就觉得有趣,便回头打量出生的女子。
就算这位爷长得好,以前也不是没有更好的……这却是奇了。
之间这位叫做蔷薇的女子,其实并不是绝色。
甚至比起太子爷后院的女子来,也不算多出色。
只是,她明明是青楼女子,身上确有一股凌冽的力场。与这青楼格格不入。
一双眼,尽管可以掩藏,却还是看得出冷漠。
「既然姑娘愿意,我无不可。请吧。」太子爷的兴趣变得更强烈了。
这像是,是个有趣的女子。
沈妈妈自然没意见,哪个姑娘陪着都一样,不都是她百花楼里的姑娘么。
「那蔷薇有礼了好陪着,伺候好了啊。」
说着,就叫蔷薇领着太子爷往一处厢房里去了。
直到丫头上了茶点,才退出去。宋保出去之后,蔷薇浅笑:「原来,一国太子,也来青楼。」
太子爷一惊,犀利的看过去:「你是何人?」
「我?我不过就是陷在这百花楼里出不去的苦命人。太子爷不必震惊,去年,太子爷出城,我就在人群后头,有幸看见了太子爷的风姿,见之不忘。」蔷薇笑了笑,给太子爷倒上茶。
「所以,你要伺候孤,是想要何?荣华富贵?」太子爷的眼神,带着一丝鄙夷。
蔷薇明显看到了那鄙夷,却不为所动,仍旧慢慢的将茶倒好:「青楼女子,就算追求的是荣华富贵……又有何错呢?太子爷来这里,莫非是来教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