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峰回路转

「都解决了？」

红香阁内，铃央望着被安置到床上的顾呈向顾久追问道。

「还没有，时旭尧此物时候怕是还在客栈等着我。阿姊，你今晚先不要回去，至于他……」顾久转头看向顾呈，有些许迟疑：「我的建议是暂避风头，尽量先回村子。但他要是有别的想法，不必强留。」

「好。怎么了？」顾久看向拉住自己手腕的铃央问道。

闻言，铃央眼敛低垂，贝齿轻磨软肉，似在极力纠结着何。

「阿姊，很抱歉对你带来了困扰，但我业已撤不出来了。陆求知的死亡直接打破了云城之前的微妙平衡，现在所有人都在寻找机会，试图蚕食掉他人的利益，以便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而我恰巧成了那可以让他们开头的契机。」

「阿姊，要是找到合适的地方和机会，我会将你平安送出，我说到做到！」

铃央眸中像有何东西在流动，顾久看不懂那是何情绪，只听到她追问道：「那你后悔当初为了推荐信去接触陆求知了吗？后悔揭露他的劣迹了吗？」

「阿姊，你知道的我此物人最见不得一人心地善良、品性正直之人落得一个悲苦下场的。」

铃央望着顾久，蓦然回忆起了年幼时的遭遇，她遭遇过无数次的不公，也曾幻想过会有一人侠客出来为她主持公道，可从未有人出来救她和妹妹。

「你去吧，我的困扰已解。」

顾久一愣，有些懵懂般地微微颔首：「那我先走了。」

「嗯。」最开始吸引我遇见你的便是你的善良，顾久，我喜欢有着这般品行的你，这样的你总让我感觉若有一天我又一次遭遇不公，你会为我挺身而出。

……

「没不由得想到此物时候还能见到时老爷，着实有些出乎意料。」

顾久推开门看见时秋生时有些意料之外，可转念一想又觉着情理之中。

「就是不清楚时老爷今晚大费周章的过来是为了什么？这么多人，要是真的动起手来怕是连拳脚都施展不开吧。」顾久环视着二十平左右的小房间，看着站得满满当当的的时家家丁好笑言。

「去见谢昀琰了？」时秋生答非所问道。

「嗯。早知道时老爷喜欢这儿，我今晚就不赶了回来了。」

闻言，本就看不惯顾久的时旭尧立即开口呵斥，但刚说出一个「你」字就被时秋生抬手打断了。

「老爷我今晚过来是为了感谢你的。」时秋生抬手示意了自己对面的位置，下一刻就有两个家丁站到了大门处，堵死了顾久逃离的机会。

「谢何？」顾久走过坐下。

「谢你机缘巧合下竟然发现了画舫的暗道。」时秋生一边说着一面拾起茶壶倒茶，语气平淡似在唠家常，可若注意他的眸子就可以很轻易看到里面的怨气。

「时老爷说笑了，这画舫是几家一起出银子造的，时家作为其中一家作何可能会不知道画舫的逃生道路。」

听到这话，时秋生拿茶杯的手一顿，眼神颇有刀人的意味。就在顾久以为时秋生要发火时，对方却峰回路转提起了另一件事。

「谢昀琰为你来求过我了。」

顾久一惊，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时秋生，仿佛听到了莫大的荒唐事；但时秋生见到顾久这般反应倒是满意的很。

「你与他门不当户不对，婚事若想成势必难如登天。但你若是我时秋生的义女那就不一样了，时家与谢家本就有婚约，眼下谢昀琰与你定下婚约，谢家的长辈也说不了什么。」

时秋生抬手，示意顾久先等他说完。

「我本以为谢昀琰找我是希望我同意收你为义女一事，没料到是希望我主动到谢家与起父母商议舍弃之前婚约一事。」

「顾久，谢昀琰那孩子对你倒是情深意重。」

时秋生叹了口气，感慨道：「语嫣走了，我虽是希望时家能再出一人孩子满足当时的遗憾，但你们年少人之间的事总归不是我们老一辈能够强行掺和的，罢了协约一事就此揭过。」

「倘若你日后你后悔了，再来时家，也是能够的。」

听着时秋生自导自演的一段话，顾久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该夸夸他演戏精湛。若不是她与少白司早就串通好怕是真会觉着

「时老爷，我想你是误会了何，我已有心悦之人。」

听到这话时秋生意有所指的笑着，像是并不相信。

「女孩子嘛脸皮薄，这点我还是清楚的。好了，时候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了。」

说话间，时秋生已经站了起来，看着起身要走得人顾久一时摸不准时秋生的态度。带这么多人过来就为了说这两句不痛不痒的话？还是说，他有即将用到自己的地方，先说点好话稳住她？

「时老爷，谢家到底是何样子的？」在时秋生即将走了时，顾久出声问道。

由于此刻时秋生是背对着顾久的，以至于顾久没有看到在她问出话时，时秋生嘴角的笑容，那种自认为了如指掌的笑容。

「规矩甚多，听闻有两千多条家规。」说话间，时秋生回头转头看向顾久，眼神带着装出来的怜悯：「这两天谢家人没少找你吧！谢家规矩严格，对未来儿媳的筛选更是仔细，你与他相差太多，哪怕他是谢家最受宠的孩子，族里的长辈也不会放任他这般胡闹。」

顾久闻言眨了眨眼，没有说话。时秋生也没再说什么，回身带着人离开了。

「走了？」

少白司进来不可置信地追问道：「你怎么和他说的？」按照之前的猜测，时秋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都不由得想到措辞了，结果人直接走了？

「何都没说，他自己蓦然间就想开了。」顾久顿了顿，蓦然间想到知县业已被换了的事，追问道：「他不会是发现了何吧？」

少白司清楚顾久指的是何，摇了摇头：「不可能，他没有此物本事，不可能这么快分辨出来。」别说时秋生了，就算是他都不能立即将两人分开。

顾久点了点头，下一秒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少白司身上，出声问道：「你和谢家是何关系？」

少白司一怔，对上顾久探究的目光，眼底多了几分警惕：「这关系还不明显吗？」

「时秋生告诉我谢家规矩繁琐，婚约一事不可能同意，谢家的长辈肯定会隔三岔五的来找我。谢昀琰，有太多人想那我当跳板了，我需要了解真相。」

话音落下便是长久的寂静。

「我于谢家有恩。」

「你和知县来自同一人地方？」顾久近乎用肯定的语气追问道。

「是。」

「你看起来不像是被贬的？」

「嗯。我是假死逃出来的。」少白司眼神有些许放空，似在追忆缅怀着什么。须臾，开口道：「顾久，我需要大量的银两，这笔数量极为庞大，远不是谢家能提供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闻言，顾久无动于衷，少白司继续出声道：「三十年多前这里爆发过一场瘟疫，饿殍遍地，几近灭城。幸运的是在存亡关头一个精通医术的女子来到这个地方，云城也才得以存在至今。」

顾久点头表示清楚：「阿姊和我说过，今日晚上的活动就是为了铭记此事。」

「那你清楚那救了整个云城的医师后来作何样了吗？」

闻言，顾久摇了摇头，铃央没有和她说过这些。

「疯了。」

少年薄唇轻启，淡凉的眸子比月光还要清冷：「她救了云城，但云城的百姓偷走了她的女儿。」

「她一步步寻找，一个个地问，但没有人在意她的女儿到底去了哪，他们都在忙着劫后余生，忙着开始新的生活。顾久，这座城的冷漠早在三十年前就业已深入人心了。」

少白司说话时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嘲弄：「你以为今日的欢声笑语是为了庆祝她来到云城？不，是为了庆祝她离开，庆祝一个几近癫狂的疯子被她家人带走的日子。」

「在她们眼里，那个丢失的孩子是自食其果，是她自己偷偷钻上马车导致的，丢了也是看管不利与他们无关。」

闻言，顾久情绪复杂地微微颔首。但这和他缺银子有何关系？再说了，云城算不上富饶，要挣钱也得去个好地方啊！

「那人……是你的长辈？」

「是你的。」

在顾久震惊的目光中，少白司继续出声道：「她是我祖母的闺中密友，哪怕直至今日都是被祖母天天挂嘴边的一个人。顾久，我能够肯定你娘叶清一就是当年丢失的孩子。」

「证据？」

「她的体质，百毒不侵的体质，那是她的三岁生辰礼。」

望着少白司，顾久蓦然间想起来了之前的玉佩。上京之物，难道那不是顾文生胡编的？那当年的丢失会和他们有关吗？

「你能够去问问你娘，她丢失的那一年是五岁，想来多少是有些模糊记忆的。」

顾久点点头。

云城的人很多，这天下的人更多，没有谁会是唯一的选择。若是这理由是真的，那少白司对自己突入而来的兴趣就解释的清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出了门，穿过走廊再上一层台阶就到了叶清一住的房间。

曲指叩门。

里面几乎是立即传来了踏步声，下一秒又克制的停住。

「娘，是我。」顾久出声道。最近事件频发，为了保证安全，减少不必要的伤害，叶清一和顾璟都更换了室内位置。

随着顾久声线落下，下一秒房间从内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