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头上冒出了一颗颗汗珠,和蒋依依两人面面相觑,蒋依依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惧怕到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怕被蒋劲松听到。
苏秦脑中闪过各种蒋劲松进来以后注意到床上的自己和蒋依依的反应,结果绝望的发现,没有哪一种反应不是砍死自己。
这下乐子可真是大了,苏秦小声地向蒋依依询追问道:「作何办,我爹派来的人竟然是你爹。」蒋依依急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不知所措地望着苏秦。
蒋劲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道:「作何了,事情紧急,刻不容缓,让我进来和你商量一下具体的操作。」
蒋劲松先是随意地问道:「对了,依依呢,我几日没见到她可是想念坏了,作何没见到她在这客栈里?」
蒋依依赶紧把自己藏到被子里,紧紧缩在苏秦的怀里,搂着苏秦的腰。蒋劲松直接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苏秦打了个哈哈,脸色不太自然道:「啊,依依啊,想必是出去逛街了吧。」
蒋劲松也没想何就继续开口道:「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他齐易玄只不过是一人副城主罢了,就敢这样滥用职权,官匪勾结,鱼肉百姓,你爹可是大发雷霆,他这次在劫难逃了。」
苏秦根本没心思仔细听蒋劲松说的何,只是连连点头,思考着脱身的办法。
涂正来则是开口道:「少爷,只是有个问题,副州牧没有把清风寨的那本账本带来,我们现在手上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表明他勾结庇护了清风寨的土匪。」
苏秦眉头一皱,怎么会忘了带上这么重要的事情?苏秦蓦然不由得想到了派去另外两处地方偷账本的沈荣浩,怎么这多天都没有消息?
苏秦一脸凝重地对涂正来说道:「你去不仅如此两处土匪的地方看一看沈荣浩的情况,接应一下他,那两本账本现在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蒋劲松突然注意到苏秦的床边竟然有着两双鞋子,先是一愣,之后摸着胡须,脸色有点凝重道:「苏秦,你可是依依的未婚夫,可要注意好自己的生活作风问题啊。」
涂正来也是一愣,随后吞了一口口水,和苏秦出声道:「我去接应沈荣浩,先走了少爷。」说完就立刻逃似的跑出了房间。
苏秦也注意到了床边的鞋子,心中一人咯噔,头上冷汗直冒。蒋劲松蓦然眉头紧皱,这其中一双鞋子作何看起来这么眼熟,这是谁的鞋子?
蒋劲松蓦然想到了这是谁的鞋子,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然后转为一脸铁青,咬牙切齿,吹胡子瞪眼地出声道:「依依?」
苏秦感受到怀里的娇躯一阵哆嗦,叹了一口气,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拍了拍蒋依依,抬起头坦荡地望着蒋劲松道:「不错。」
蒋依依扭捏着小心翼翼地把头探出了被子,不敢去看现在火冒三丈的蒋劲松,只是躲在苏秦的怀里不说话。
蒋劲松伸出一根不断颤抖的手指,指着苏秦和蒋依依,结结巴巴地气急道:「你们,你们两个,作何,作何能够。」
苏秦一脸平静地打断蒋劲松道:「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自然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依依是我的妻子,从小时候那一桩娃娃亲订下开始,她就是了,以后也永远不会改变。」
蒋依依听到苏秦的话,满心感动,一脸深情,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双眸看着苏秦近在咫尺的脸,眼里的幸福都要溢出来了。
蒋劲松望着蒋依依的模样,浑身的力气一下子不清楚泄到了哪里去,本来铁青的脸也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放下了手,摇了摇头,无奈地望着蒋依依,复杂地开口道:「女大不中留啊。」
蒋劲松还是气只不过,对着蒋依依说道:「依依,女孩子要矜持,就算你喜欢苏秦,你是他的未婚妻,你也要矜持啊。」
蒋依依一脸坚定地看着蒋劲松道:「爹,我不后悔,我也相信,苏秦不会让我后悔的。」
蒋劲松连连叹气,一脸复杂地望着床上坚定的一对璧人,拂袖转身道:「依依你长大了,你们的事我也不好管了,不管了!」
苏秦拉起蒋依依的手,十指相扣,温柔地开口道:「起床吧,你爹也只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而已,我和他说说就好了。」
苏秦牵着蒋依依的手出了房间,只看到蒋劲松一个人坐在桌前,怔怔地盯着地面发呆,背影似乎一瞬间苍老了那么多。
蒋依依心中一酸,牵着苏秦的手不自觉地用力,苏秦望着要流出眼泪的蒋依依,搂过了她,没有开口说话。
蒋劲松蓦然从出神中醒了过来,看了一眼苏秦两人,面无表情地出声道:「坐下吧。」
苏秦牵着蒋依依,坦然地坐了下来,平静地和蒋劲松对视着,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望着对方的双眸,一刻也不让步。
过了许久苏秦叹了口气先开口道:「岳父,有些事情是水到渠成的,没法控制的。」
蒋劲松刚要发作,让苏秦不要叫自己岳父,就注意到了蒋依依此刻正看着自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只好冷哼一声道:「什么叫没法控制?还不是你自己定力太差!」
苏秦有点尴尬地看了看蒋依依,随后继续开口耍赖道:「这桩婚约是我们的爷爷定下的,岳父要是不乐意,不如去找老爷子说一说?」
蒋劲松翻了个白眼,两个老爷子早就出去云游天下了,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哪里找得到?更何况他对苏秦这个女婿其实还是比较满意的,只是看到两个人如此亲昵,心里总归还是有点不舒服,觉得自己吃亏了。
蒋劲松忍不住暗想,要是苏志武生的是一个女儿,自己这边是儿子就好了,理应就不会有这种吃亏的感觉了。
蒋劲松严肃地开口道:「苏秦,我相信你比我更加清楚依依对你有多深的感情,我不管你对其他女人作何样,然而她在心中占据的那片位置,你永远都不能丢。」
见到苏秦点头,蒋劲松又继续开口道:「依依是我蒋家所有人的掌上明珠,从小就没有吃过一点苦,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所以难免有些公主脾气,希望你也能够理解。」
苏秦笑着摇头道:「依依很好,岳父你言重了。」蒋劲松复杂地看了一眼两人开口道:「你们要知道婚姻和恋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原本我觉着你们年纪还小,也就只是小打小闹。」
「然而现在我不得不告诉你,苏秦,有些事情一旦拾起就意味着承担起了责任,不是说你想置于就可以置于的了。你们现在还年少,看不到以后长远的路,不要以为有着一腔热忱就能够解决一切问题。」
苏秦和蒋依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注意到了坚定和自信,苏秦笑着看向蒋劲松说道:「老夫聊发少年狂,岳父,年少人的这股拼劲,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不会退却的自信,难道有什么不好吗?我相信我这份热忱是不会消散的。」
蒋劲松点头道:「希望你以后永远不要忘记今天对我作出的承诺,等此间事了,我就回去和你父母商量你们的婚事,尽快办了吧。」
苏秦一愣,刚想开口说,婚礼是不是太急了一点,然而注意到蒋依依眼里闪过的向往,清楚女孩子对于神圣的婚姻和庄严的婚礼有着怎么样的期待,苏秦没有开口,只是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一脸凝重地林浩洋走了进来,对苏秦出声道:「清风寨被灭的消息业已传开,齐易玄那边也业已得到了消息,连蒋副州牧到来的事恐怕齐易玄也已经从他的渠道知道了。」
蒋依依眨了眨大双眸,笑着对苏秦出声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苏秦听到蒋依依对自己念自己的诗,也是哑然失笑。
苏秦脸色一变,急忙开口道:「齐易玄那边是怎么打算的?」林浩洋开口道:「他现在只清楚清风寨被灭,还不清楚我们已经知道他和土匪勾结的事情,顶多有些怀疑。」
犹豫了一下,林浩洋继续开口道:「我建议我们还是先下手为强,以最快的迅捷先把齐易玄父子控制起来,再用确凿的证据让他认罪。」
苏秦清楚自己这边现在手上并没有证据,沈荣浩和涂正来那边也不清楚情况怎么样,然而如果齐易玄那边有了准备或者是狗急跳墙,后果就比较严重了。
苏秦一咬牙,对着林浩洋道:「让你的人动手,直接控制住齐易玄父子,必要时,优先抓住齐易玄,能够放弃齐震凯,抓到人随即带到城主府,我和蒋州牧在那等你的人。」
林浩洋清楚事情紧急,也不多说话,直接拱手走了,去安排抓捕齐易玄的事项。
齐府,齐易玄望着在心仪院喝了一夜晚花酒。现在还不太清醒的齐震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忍不住怒扇了齐震凯一人耳光。
这个耳光不仅打醒了齐震凯,还把他彻底打懵了,要知道自己的父亲从小到大可都没有打过自己,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齐震凯咬牙切齿道:「我们和那几伙歹人的事情已经败露,我派人前往清风寨,发现彼处业已人去楼空,张恒卓更是被当场击杀。」
「州牧府已经派来了一人副州牧,恐怕是不会放过我了,但是我业已派了人去不仅如此两处山寨,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现在只能希望他们没有证据表明我和歹人有联系了。」
齐震凯怔怔地看着父亲,还在消化齐易玄刚刚说出来的话,就听到齐易玄开口道:「以防万一,你先走,我安排了人带你走,给你留的财物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你走了青州,越远越好,隐姓埋名当个富家翁。」
齐震凯脸色一变,开口道:「爹,要走一起走。」齐易玄一脸震怒道:「混账东西,我是他们的首要目标,现在我们齐府外面肯定就有人在监视,我哪里走得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起走的话两个人都走不掉,你给我快走,记住,走得越远越好,不要想着报仇!」
齐震凯双眼流泪,咬着牙看着跟前的父亲,这场生离死别来的太快了,快到齐震凯根本没有时间去消化和承受。
在打扮成下人的模样下,齐震凯在几个人同样打扮成下人模样的护卫的护送下,出了了齐府。表面上不细细看,看不出一点齐震凯的模样,易容的甚是到位,更何况,安排看守的人见齐震凯年轻,肯定不是齐易玄,也不想打草惊蛇。
齐震凯到了常阳城的大门外,脸上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泪流满面,跪在地面朝着常阳城内齐府的位置磕了三个头。
起身擦去眼泪,回身对好几个护卫出声道:「走,先去荆州。」此刻的齐震凯面上只剩下了无尽的仇恨和阴冷,以前那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纨绔公子似乎在电光火石间就业已被他自己杀死。
一人人的成长和蜕变到底能有多快呢,可能就在一人夜晚,又或是在一个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