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易玄自然也不会就坐以待毙,他每年赚这么多财物,自然不吝啬在护卫的招揽上花重金。齐府的护卫众多,一流高手有一人,二流武夫也有十多人。
除去护送齐震凯走了的好几个二流武夫,齐府现在还剩下十个二流武夫,是一股不能小觑的力气,让齐易玄心中也是稍稍安定了些许。
至于那名一流武夫,业已被齐易玄派去了除清风寨以外的两处山寨,杀人灭口,并毁掉一切和齐易玄有联系的证据,不在府内。
林浩洋赶到齐府大门处,带着一批军士,深吸一口气,直接一脚踹开了大门,然后带着人直接迈入了齐府。
来到了大厅,齐易玄一人人坐在首位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后,睁开了眼界,望着眼前的林浩洋,微微一笑。
「作何,林公子今日如此兴师动众闯我齐府,是所谓何事啊?」
林浩洋脸色平静道:「齐易玄,你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勾结土匪,欺压人民,上负皇恩,下负百姓,如今事情败露,我劝你最好是束手就擒。」
齐易玄哈哈大笑,猛地起身,常年位居高位带来的上位者的气质在这一刻显露无疑,「林家小儿,这些话还轮不到你来跟我说,就算是你老子恐怕也没资格以这样的口吻教育我!」
「你说我勾结土匪,可有证据?空口无凭,诬陷朝廷命官,林浩洋,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这样的后果,你可承担的起?」
林浩洋眼神一缩,证据他的确没有,然而要他现在就这样退去显然也不可能,双方僵持在了大厅中。
齐易玄面容狰狞,大声开口道:「护卫!替我送客!」从两侧的偏厅中走出了十个全副武装的人士,正是齐家花重金聘请的二流武夫。
林浩洋感受到了所有护卫的气机都锁定在了自己的身上,身处最前方的他承受了最大的压力,然而咬紧牙关没有后退一步。
林浩洋对身边的一人心腹开口道:「速去城主府,通知我爹和苏公子前来。」
齐易玄脸色一变,笑着开口道:「林公子,老朽可就不奉陪了,你喜欢呆在这,那你就呆在这吧。」
说完齐易玄就带着护卫直接退了下去,林浩洋想要阻拦,奈何他带来的都是些普通军士,硬要阻拦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自讨苦吃。
更何况正如齐易玄所说,他今日擅自闯入齐府抓人,手上却没有任何证据,他根本没法名正言顺地控制住齐易玄。
林浩洋愤愤地对手下吩咐道:「看住所有齐府的出入口,千万不要放齐易玄离开,等城主府来人。」
齐府深处,齐易玄望着眼前替自己做了十几年事的张管家,脸色阴沉。蝼蚁尚且偷生,又何况他这个当了这么多年副城主的高官?
齐易玄深吸一口气,望着管家复杂道:「必须走,张管家,现在只有一人办法了,你扮作我的样子,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从暗处逃离,将来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张管家身体一颤,随机露出一脸笑容道:「大人对我恩重如山,这么多年一贯对我照顾有加,今日能为大人作最后的贡献,我自当拼尽全力,大人快走吧,迟则生变。」
要是细细观察就会发现,此物张管家不论是长相,身高还是声线,都和齐易玄有着七八分的相似。这是齐易玄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后路,当年之是以栽培张管家,恐怕也是为了在这最后生死存亡之际,行这李代桃僵之法。
林浩洋死死盯着齐易玄进入的房间,带着人将室内团团围住。突然房门被打开,出了了五个护卫护送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
林浩洋眼神一凝,沉声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逃跑?齐易玄,你未免太过天真了一点,今日你已经插翅难逃了。」
室内内传出一道怒斥道:「林家小儿,我今日不走了,然而我凯儿又为何要受次牵连?我愿意留在这个地方等城主府的人前来,然而你定要要让凯儿离去,否则现在就鱼死网破吧!」
室内内一人人走到门口,露出一个背影道:「林浩洋,你年纪和凯儿相仿,能够说是一起长大,尽管凯儿行事作风太过张扬,但这是我的骨血,你就把我当成一个最普通的父亲吧,肯请你让他走了。」
林浩洋听着室内内传出的齐易玄的声线,一咬牙,死死盯着护卫护住的黑袍人,迟疑着不知该不该放人。
林浩洋闭上了眼睛,想到了苏秦最后的叮嘱,如果事情有变,优先盯住齐易玄,能够放走齐震凯。林浩洋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出于对齐易玄最后的一丝怜悯,挥了挥手,示意放人离去。
黑袍人在护卫的护送下随即走了了齐府、直奔城门而去,一刻不敢耽误。
室内内的人见状不再说话,直接走进了房间,像是真的业已放弃了抵抗,束手待毙。
不一会儿,苏秦和蒋劲松就业已赶到了齐府,看到了翘首以盼的林浩洋。苏秦开口询追问道:「没有放走齐易玄吧。」
林浩洋摇头道:「齐易玄此刻就在房间内,但是他的儿子齐震凯业已离开了,齐府竟然有着十个二流武夫充当护卫,我没法阻拦,只好放走齐震凯,留下齐易玄。」
苏秦不由得想到齐震凯此人后也是一叹道:「放走就放走吧,希望他以后能有所改变,能抓住齐易玄也就罢了。」
林浩洋直接带着苏秦和蒋劲松,推开了房门,迈入了房间,之间阴暗的房内坐着一人老者,闭着双眸没有看他们。
林浩洋开口道:「走吧,齐易玄,没有必要再让我们动手请你挪步了吧。」坐着的老者睁开双眸,露出一丝解脱般的笑容道:「好好好,我就跟你们走又何妨?」
走出房间,老者整个人的面容呈现在了大家的眼中。林浩洋面色一变,一把抓住老者的衣领,面容狰狞道:「你不是齐易玄,齐易玄人呢?」
老者哈哈大笑言:「主人,你看到了吗?我张某人不曾让主人失望!」一边说话,嘴角一面露出鲜血,显然是已经吞下了毒药。
林浩洋,双拳紧握,脸色苍白道:「刚刚,一定是方才走的人,不是齐震凯,是齐易玄,都是我的错,放走了齐易玄。」
苏秦露出一丝笑容道:「他走不掉,我在城主府收到了你的消息,怕齐易玄狗急跳墙,我便让你爹带人去了城门严加看守,不放一人出城,才和蒋副州牧前来的。」
张管家闻言脸色大变,再也没有了一点洒脱,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道:「主人,我有愧重托,就先走一步了。」说完张管家身体晃了晃,朝后倒去,倒在了地面,毒发身亡。
林浩洋苍白的面上多出了一丝血色,苦笑道:「一时大意,险些铸成大错,如果真的放跑了齐易玄,我万死难辞。」
苏秦笑着轻拍他的肩头道:「他的命岂能和你的命相提并论,不要妄自菲薄,我和副州牧去城主府,等你爹带齐易玄回去。」
「你带人在这齐府好好搜查,不论是搜刮来的财富还是任何和土匪勾结的证据都不要放过,挖地三尺也要搜干净。」
林浩洋领命,开始带着人对齐府这座平日里常阳城无人敢进的府邸进行搜查,让隐藏在水下的庞然大物显现在了世人的眼中。
一箱箱的金银珠宝,银票被搬出齐府,这些齐震凯和齐易玄没法带走的东西,足足装满了二十辆马车,让所有围观的百姓和林浩洋自己都大吃一惊。
望着眼前浩荡开往城主府的马车群,林浩洋神情复杂,摇头道:「敛财至此,迫害百姓至此,有此副城主,实乃常阳不幸,青州不幸。」
常阳城城主府,苏秦和蒋劲松看着一身黑袍被压扣,跟着林建岳迈入来的齐易玄,终究长出一口气。
齐易玄死死望着坐在首位的苏秦道:「你究竟是何人?」苏秦微笑道:「苏志武是我爹,你说我是谁?」
齐易玄咬牙切齿道:「我和你素昧平生,你为何要抓着我不放,处心积虑,非要置齐某于死地?」
苏秦听到齐易玄的话后,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大怒,清风寨的一幕幕,秦梦玥的母亲被掳掠而自杀,一件件事情浮上心头。
苏秦一步步走向齐易玄,「身为副城主,竟与土匪勾结,看着每个月一批批的财宝运送进你的齐府,你是不是很满足?你可知道,你收到的每一人银两,每一件珠宝,上面都沾染着无辜者的鲜血!」
苏秦猛地起身,指着齐易玄道:「我处心积虑要置你于死地?要你死的不是我,是这常阳城所有的百姓!是这么多年来因为你而惨死在路上的商人们的冤魂!」
苏秦来到齐易玄的面前,面目狰狞道:「你清楚有多少人只因你而葬送姓名,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吗?你不清楚!你只知道你此物副城主比其他人都有本事,他们想不到的敛财方法只有你能想到!」
齐易玄放声大笑道:「那些贱民,遇到土匪,死就死了,他们的命难道很值财物?你凭什么说我勾结土匪?证据呢?」
深吸一口气,苏秦脸色平静地开口道:「齐易玄,我只想知道,你想作何死?」
齐易玄摇头道:「没有证据,你和蒋副州牧,有何资格杀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在此时,一人声线从大门处传来:「证据?谁说我们没有?」
所有人看去,只见涂正来扶着沈荣浩走了进来,沈荣浩脸色苍白,浑身鲜血,步履蹒跚,身上一道道可怖的伤口现在仍然在渗着鲜血。
但是沈荣浩手上仍然死死抓着两本稍有破损,被鲜血浸透纸背的账本,脸上露出笑容道:「少爷,没让你灰心,幸不辱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