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作何会油灯都不点?」
狡狐大声嚷嚷着,肥硕身躯挤进小屋。
云鹰能感觉到女王身体的温暖柔软,乃至呼吸之间喷在后颈部的潮湿温热,那一双修长玉软两手,还有藏在破毯里的坚硬锐器,
惧怕、惊悚,紧张?
云鹰不清楚作何形容此刻心情,反正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刺激感,他也不清楚怎么会会有这种奇怪感觉。
狡狐有些恼怒叫起来:「你是死了么,也不出个声,怎么还躺着床上?起来!」
「你干何?」云鹰不敢露出任何异样,更不敢从床上起来,只是故作虚弱说:「我需要休养,不要打扰我!」
「我呸,擦破点皮而已,小子怎么就这么娇气?战利品也不要了?」狡狐一面走一边把银灰色毛皮丢过来,赫然是一张相当完整的狼皮,从体型来看肯定是在头狼身上剥下来的:「你看,不错的皮,保暖又坚韧,还能做一套品质上乘的皮甲,真是便宜你了。对了,枪也不收回了,当做是战利品吧。」
「你说何呢,这本就该是我的战利品!」
头狼是云鹰杀掉的,枪也是云鹰捡赶了回来的,这死胖子拿着本该就是云鹰东西,居然还一副打赏他的样子!
「你别不识趣,没老子据理力争,你以为这些东西落得到你手里?喂,老子跟你说话,你他妈敢躺着……」狡狐说话到一半,蓦然就发现床上轮廓,虽然光线不好看不太清楚,不过依然能分辨是个人体,况且多半是个女人,从姿势来看,此刻正搂着这个混蛋小子,他忽然露出一人**而又怪异表情:「哎哟,你小子开窍了嘛,家里藏了个女人,让我看一看。」
发现了!
女王紧绷起身体,锐器又顶了顶。
云鹰觉着尖锐末端就快刺进皮肤了,他立刻冒出一身冷汗,慌忙喊道:「我找女人,你要你管?我……我没穿衣服,你走,快走!」
「哈哈哈!难怪火气这么大,这干活时被打搅,我也会生气的,大家都是男人,理解,理解!咦,你这女人身材看起来不错,长得作何样,够不够骚,让我看看,现场顺便教你几招,我是这方面高手。」
女王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又气又怒业已到临界点。
云鹰也吓得亡魂直冒,死胖子简直是想害死他,他感觉说道:「胖子,你不会是想跟我抢女人吧?」
「呸!你没出息样子,老子要多少女人没有?犯不着跟你这小子抢!」狡狐好像受到侮辱,破口大骂即使,觉着也很没趣,「这次本打算叫你参加庆功宴,既然忙着对付女人,也就罢了,我们走!」
狡狐骂骂咧咧走了小屋,外面佣兵都叫嚷起来。
「此物小鬼也有女人了?」
「真是稀奇事情啊!」
一人个猥琐的脑袋探头探脑的往里张望,他们很好奇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能弄来何样的女人。
「看何看?别人是雏儿,这么多人望着,还作何干活?」狡狐大声叫几句:「女人有的是!」
雇佣兵在大笑中走了。
云鹰又惶恐起来,立刻对背后女人解释说:「别生气,我想快点支开他,没有冒犯的意思。」
女王的手无力垂下。
她没有任何动静!
云鹰忍不住用胳膊碰了碰她:「他们走了!」
女王身体渐渐像虾米卷曲起来,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这下有点不太对头了!
云鹰才发现女王脸色苍白嘴唇发青,几簇乌黑秀发被汗水凝在脸颊上,浑身都在轻轻地颤抖,此刻正忍受着某种剧烈痛苦般。
「难道是伤势有复发了?」云鹰赶紧把油灯点上,只见她却紧咬牙关,对于方才不敬言辞,她也没有任何心思愤怒与追究,「你伤在哪里了?」
云鹰扫过女王妙曼起伏身躯时,他在腹部衣服发现几个破洞,立刻把女王衣服拉开一截,所见的是紧绷平坦的小腹像是有伤口,伤得不算深,有溃烂迹象,周遭本富有弹性的白皙肌肤变成大块大块青黑。
这是怎么回事?
啪!
血腥女王一掌拍开,她强忍痛楚喝道:「把你的脏手拿开!」
「这明显是中了毒,况且情况蛮严重的,这么下去内脏都会烂掉的。」云鹰终究恍然大悟血腥女王为何这么虚弱了,他露出为难而又奇怪的表情:「只不过伤口不像被咬的,到底作何回事?」
血腥女王很不领情说:「你别管,滚!」
「你作何就不知好歹!」云鹰火气也上来了,「老子两次救了你,你非但不领情,还摆着这副臭脸。哦,对了,你方才更是想杀我。妈的,若不是看你清楚荒野外世界的秘密,你以为我他妈想救你!」
女王被气得直哆嗦:「你……」
「别逞强了,你撑不了多久,再不治疗会死的。」云鹰摇摇头说:「我也不妨直说了,你要是死在我这里,只能把你扒光开膛破肚,你长得这么漂亮,我相信做成标本放在营地里,还是很有纪念价值的。」
「你敢!」
「不敢?我有什么不敢?」女王越来越虚弱,没有反抗之力,云鹰的胆子也大起来,总之此物女人不能死在这个地方,他还指望从这女人身上套出走了荒野的方法和路线呢,「不想死,就请你配合一点!」
血腥女王剧烈咳嗽,猛地一口血吐了出来。
哇,这么严重,她不会真快咽气了吧!
女王闭眼沉沉地呼吸几下,当又一次睁开来时,眸子里没有情绪,业已变得异乎寻常的平静,用一种冷淡口吻说:「三天前,我追踪魔的踪迹,找到他的一个据点却不慎暴露,因此遭到他的手下围攻,虽然我杀光了他们,却也付出一些代价,还被一个用毒镖暗算所伤。」
当说到这个地方。
她把手里一支短镖递出来。
「你这方才就是用这东西顶着威胁我?」云鹰接过来,毒镖形状流畅,材质也是上乘,布满倒刺,非常锐利,还涂着一层墨绿颜色,现在有一些凝固血迹在上面,这东西不像是普通荒野人能拥有的武器,「妈呀,真是好危险!」
女王果真心狠手辣!
若刚出了点岔子,云鹰必然就没命了!
「他这么多手下被杀,必然发现了我的存在了,只是不知底细也不知有没有其他猎魔师在关系,以魔狡猾的秉性不会轻易出手,所以选择暗中观察并且试探。」血腥女**音变得甚是沉重:「今天的扫荡团首领就是他的手下之一,这次进攻目的根本不在营地。」
尽管早就猜到了。
然而还是感到很吃惊。
「难怪明明不太费劲打败对手,你却偏偏要做到如此地步!」云鹰恍然大悟说:「你是在虚张声势啊!这么明显你觉得他会看不出来?」
女王闻言微微一愣,她自信扮演甚是完美,没有露出破绽才对,此物家伙怎么能感觉的这么清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理应是业已骗过了对方。
否则今日不可能这么结束!
「这魔到底是何?」
「魔,残忍暴虐、歹毒狡猾,一切灾祸根源,更是人类的夙敌,我作为一个神恩沐浴之下猎魔师,猎魔是天职,你们这些没有荣誉、没有信仰的人是永远不会恍然大悟的。」血腥女王说到这里,又缓缓地闭上双眸:「我也不清楚这只魔的实力如何,我甚至不知道今日表演能否骗过他,你救了我两次,给你一人忠告吧,赶快离开!」
云鹰一愣:「何?」
「黑旗营地甚是不安全,现在处境像游走在钢丝上,若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他在荒野上势力很大,摧毁黑旗营地并非难事,也许是明天,或许是现在。」血腥女王重新睁开双眼,黑宝石般清澈的眸子透出一股凝重,「现在趁着一切还来得及,走了,逃吧!」
云鹰依然无法理解「魔」是什么存在。
这位猎魔师的女人没道理骗他,不过她连魔都没有见到,只是跟对方好几个手下交手就受伤如此,这说明这位年少的猎魔师与那个魔绝对是存在很大差距。
黑旗营地或许真的危险了!
云鹰忍不住吞一口唾沫,「他妈的,害得老子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只不过你伤成了这样为何不跑?没胜算的!」
「逃跑?」
血腥女王半靠着墙艰难坐起来,此时此刻十分虚弱的她,却有一种撼动人心的凄美感,她的目光炯炯有神,其中充满狂热坚定和信念,更有对此物无知者嘲讽不屑。
「荒野蝼蚁又作何理解猎魔师的信念和觉悟!」
「好了,好了,我怕你了,我是蝼蚁,我是臭虫,你是高贵的猎魔师,你是高高在上女王,这件事大家心里知道就好了,请你不要老挂在嘴边了行不?」云鹰有些不耐烦,「不管怎么样,我先把你的伤治好,外面团里有一个家伙,他叫螳螂,你理应听过,这家伙整天喜欢研究毒草毒虫,他有办法帮你治疗的,我把他叫过来偷偷帮你治疗?」
「不行!」血腥女王冷冷回答:「此物荒野里没人能信任的,不能让任何人注意到我现在的状况!」
这个女人太倔了。
那该如何是好啊!
从血腥女王的情况来看,这种毒理应不会很强烈,否则也撑不到现在。淬毒武器并不是毒性越强越好,实际需要考虑更多的是时效性,有些毒素可能很强烈能见血封喉,然而持续效果非常短暂,突发战斗过程中不是随时都能抹毒的。
云鹰端详短镖几秒:「我有办法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什么办法?」
女王话都没有生活玩,让她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云鹰抓起毒镖对着手臂一刺,利刃在胳膊随即造成一道伤口,女王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少年:「你,你干何……」
「等着!」云鹰痛得直冒汗的面上,勉强挤出一人笑容,仿佛对自己这种天才般的主意而自豪:「我回头来救你!」
说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推门而出。
「救命,救命啊,我中毒了!」
「螳螂呢?螳螂在哪,叫他来救我!」
女王呆呆看着狼狈冲出去背影,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个家伙脑子有问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