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鹰怎么会敢做这种事情?
纯粹是正所谓无知者无畏!
云鹰见女王中毒数日不死,这毒料想能强烈到哪去?难道凭恢复型进化者体质,还会比不上一个女流之辈吗?
但云鹰发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当被毒镖划伤不到五分钟,他发现整条胳膊都没感觉了,大块大块的青黑浮现出来,这把云鹰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连滚带爬跑到螳螂的工作室求救!
螳螂检查一遍,推推闪着寒光的镜片:「是双头蛇的毒,你是作何弄的?」
云鹰装傻充愣使劲摇摇头:「我想一定是战斗中被某个扫荡者暗算打伤的,当时没有何感觉也就没注意,没曾想胳膊就变成这样了?!」
螳螂深邃黑眸凝视过来:「是吗?」
「你干嘛这么望着我?」云鹰被看得心里发毛,「我还有救吗?!」
螳螂一言不发忙碌起来,几种奇怪药水经过互相调配,调制出两小罐药水丢给他:「一瓶涂伤口防溃烂,一瓶内服清除毒素,一天内恢复。」
女王脸色苍白蜷缩着身子在床上,乌黑发丝被汗水凝在脸颊上,黛眉微蹙着痛楚,这位能把三米多高的食人魔一巴掌拍死的凶悍女人,现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甚至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云鹰推门进来都没反应。
又晕过去了吗?
总之情况很糟糕!
你不能死啊,即使死也不能现在死,我想清楚东西都还没问呢!
云鹰笨手笨脚就要脱掉女王的外衣,谁清楚手就要捧到女王身体时,女王长长睫毛抖动一下,寒月般冰冷明亮的眸子,正用警告的目光望着他。
云鹰与血腥女王目光对视的时候,忍不住心头微微一震。
尽管已经甚是虚弱,但是依然有种震撼人心的魅力。
一人柔弱绝色完美的少女,一个钢铁般坚强的战士,两个看起来完全矛盾,却又毫无违和的糅合在一起。
究竟是何信仰能把一个人变成这样。
「我还以为你昏过去了。」云鹰不好意思搓搓手,晃晃手里药瓶,「解毒的药,既然没有昏迷,那自己处伤口吧。」
这女人太强而且脾气不好,云鹰生怕对方会跳起来一巴掌把自己拍成肉酱,是以不敢冒犯,老老实实递过去。
女王身体麻木又虚弱,已经没有力气动弹,她尝试几下发现连翻身都难以做到了,所以只好无可奈何的放弃挣扎。
云鹰很纳闷:「你作何了?」
女王细细打量云鹰一眼,虽说是低贱的荒野人,但是长得还算清秀,目光里也没有什么杂念:「还是你来吧。」
或许是出生高贵,或许是猎魔师骄傲,又或许是对荒野天生的优越感,总之她的口气很不客气,犹如是在吩咐仆人做事一样。
无所谓。
云鹰不介意这个。
他眨眨双眸嘀咕几句:「我帮你可以,只是万一看了不该看碰了不该碰的,你又要挖我双眸剁我的手,那我可承受不起。」
这种忧心不是没理由的,女王的性格和为人全然做得出来。
女王恶狠狠瞪他一眼,若眼神能杀人,云鹰已死一百次,「哼,我没有这么迂腐,只要管好手眼,不会对你怎么样。」
「那好吧!」
云鹰有些不情愿慢吞吞走过来,先把女王外套脱掉,她穿在里面是一件紧身的黑衣,某种非常坚韧的皮料制成内甲,工艺精细,手艺精湛,绝不像是荒野的东西。
「这件也要脱掉。」
「啰嗦,脱吧!」
女王虚弱口吻像是满不在意,她脸颊却已经微微有点泛红,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她这么洒脱反而使云鹰有些不自在,她不会事后杀人灭口吧?只不过事到如今又能怎么办?
云鹰小心翼翼解开内甲,这过程中不可避免有些接触,云鹰有控制型方面进化,是以对细微变化感触非常清晰,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凡是触碰到地方,女王身体就不自觉紧绷起来,这说明男女接触这方面,她并不像朱唇上那么洒脱随意。
当内甲卸去之后。
女王只剩一件黑色的抹胸,其余部位毫无保留呈现眼前,云鹰一直没有接触过女人,更没有见过这么完美的酮体,每寸肌肤都像凝脂结成一样,黑色抹胸绷得很紧,却依然难以压制身体丰满。
「管好你的眼睛!」
这时闭着双眸的女王发出一句警告,云鹰这才晃过神来,他连忙开始上药,女王伤比想象中严重,侧腹大块都变成青黑色显得很突兀,云鹰不清楚她用何办法,只把伤势控制在局部而没有扩散。
云鹰跟螳螂学过一些技术,因此动作非常的麻利,先用小刀剔掉溃烂的肉,让其中淤血都流出来,接着就倒上药水,大概药水刺痛关系,女王黛眉紧皱发出微微的**却没有其他反应。
真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啊。
云鹰为自己上药时痛得差点弹了起来来。
「你这伤不是一天两天能恢复的。」云鹰用布棉把伤口包好,又把剩下药放在旁边,「幸亏我是恢复类型进化者,自愈能力很高,是以用不着太多,这些药水都能够给你用。」
血腥女王受到莫大侮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干脆握紧拳头,幸亏这小子倒也老师,没有趁机占何便宜,否则非得把他大卸八块不可。这药水确实有效,疼痛感在减弱,这让女王心里松一口气。
「我对螳螂工作室极其了解,他配制解药过程我也记住了,要是还不够的话,我就回去偷一点来。」云鹰为女王把外衣套上:「总之,不要忧心,你的伤会没事了。」
女王有些不悦:「多嘴!」
真是一人甚是难对付的女人。
云鹰摇摇头,回身就要走了。
血腥女王立刻起疑心:「你去哪?」
云鹰无可奈何地说:「首领大人,我真要害你也等不到现在,你能不能不要疑神疑鬼的?老老实实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
血腥女王柳眉倒竖。
一个荒野人敢摆出这种态度?简直岂有此理!
十五分左右,云鹰捧着大堆东西赶了回来,几罐清水、几片肉干,外伤用药,洗干净的绷带,还有处理伤口的工具。
云鹰拿起一块肉干就放进嘴里,一边咀嚼着囫囵吞咽,一面含糊不清地说:「你伤的不轻,多半要休养,所以要多准备点东西。」
云鹰三两口就吃掉一块肉干。
此刻正此物时候,一阵咕咕声在小屋里响起。
这个声线本来很轻微,只不过在寂静小屋里就显得尤其突兀了,正是女王腹部传出来的。女王本来像一尊玉雕般在闭目养神,这刻冷艳秀丽的脸骤然涨得通红,那红晕一只蔓延到颈部和耳根,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可爱。
不好意思!
太不好意思了!
竟在一人卑贱的混蛋面前出丑,她简直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了。
云鹰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的问:「你也饿了?」
她用力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废话!
这家伙简直成心在气我!
既然清楚饿了,难道不能主动把食物拿来?难道要亲自开口讨?
血腥女王是何等骄傲的人,哪怕饿死也不会主动向低贱荒野人伸手!
「等等!」云鹰倒出一碗干净水,又撕开一些肉干和面包放进去,接着到门口干柴点燃加热一点,这才趁热捧到女王面前,「你现在身体虚弱,这样恢复会快点。」
女王望着热乎乎的肉干面包汤发呆,那双明若一泓秋水的目光里闪烁着光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清楚你很娇贵,但这业已是我手里更好食物了,这还是几天里省吃俭用留下的,将就着点吧。要我喂你?」
「不用了。」女王表情有些复杂,端着粗糙又缺角的破陶碗,非常斯文的喝一小口,这些鼠肉干和硬面包混着热水流进腹部,对她来说味道实在不作何样,只不过却感觉精神一振。
云鹰自顾自转过身。
这时背后传来一人细不可闻的声音:「谢谢……」
云鹰一愣,立刻故作耳聋:「说何?我没听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聋了吗?滚!」
血腥女王倒竖的柳眉仿佛两把要把他劈成三段的刀。
「别生气,别生气,我只是没不由得想到你这么凶巴巴女人也会道谢,只不过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的!」云鹰忍不住笑两声,他确定女王完全置于戒心,「血腥女王是荒野上的绰号,你理应有自己的名字吧?能告诉我吗?」
女王一口把汤喝光:「我累了。」
「哦,我也累了,只有一张床,我们挤挤一起睡吧。」云鹰嘴贱一句,结果可想而知,女王杀人眼神下,只好讪讪改口说:「太挤太挤,我睡地面。」
这还差不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女王不客气在床上躺下了。
竟然何都没来得及问,算了,倒也不急一时。
云鹰吹灭油灯,垫起层干草,盖着狡狐送来的狼皮躺好。
「我叫云鹰。」
女王依然没有说话,她实在很不友善,始终对荒野人有强烈戒心。
云鹰没有追问到底,这些对他来说并不重要。这张狼皮有浓浓腥臭味道,然而还是甚是暖和的,两天两夜没有休息,他很快就意识朦胧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