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翻滚,怒风四起,在黎明的微光之中,变异巨怪显露出狰狞面目,它的百余巨足半截前肢猩红色,每一根都呈镰刀形,锋利而尖锐,密密麻麻摆动起来,犹如千百把兵刃挥舞,杀气腾腾的耀武扬威。
从怪物散发出一股恶臭和腐烂腥味。
云鹰作为典型的荒野人,从骨子里充满疯狂好斗冒险的因子,绝对不是胆怯懦弱的人,现在面对眼前耸人听闻的恐怖变异巨怪时,他还是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当场就被吓傻了!
它就是一只地狱里钻出来的死亡使者,这股气势和声势就足以把任何一人勇猛战士吓破胆了。
这个惊心动魄的时候
扫荡者骑兵在四周出现,他们目睹变异巨怪二十多米身体钻出沙地的过程,当它的庞大身躯全然脱离沙坑巢穴之后,犹如一人威风凛凛的君王般挺立起前三分之一身体,从一张好似裂开半球的嘴里发出浑厚而狂暴的长嚎。
这声音比雷鸣还惊人。
这声线比山崩还可怕。
这声音比洪水还凶猛!
那滚滚滚声波在荒漠荡开,直冲九霄,震撼天地,向周围不自量力闯进来的生物宣告,它是此物地方唯一的主宰者!
云鹰又被吓醒:「跑!」
扫荡者骑兵的坐骑面对荒漠巨怪同样一阵恐慌,只不过经验丰富的骑士们给压制住了坐骑。
一人带头荒野骑士举起长斧嚷道:「不要在让他们逃走了,杀了这两只老鼠!」
其他扫荡者骑兵发出群狼般充满野性的低吼,恐怖的荒漠巨怪触目惊心,扫荡者依然不放过追捕的猎物,这看起来实在是疯狂无比的举动。
只不过不要忘记了。
这个地方是荒野!
荒野最不缺就是疯狂!
风吹沙石,弓弦崩响,一支支危险毒箭射来射去,正不断在半空发出刺耳尖啸,扫荡者骑兵驱赶坐骑就向沙坑里冲。
云鹰肩背连中两箭。
虽然这箭射不穿身上神秘的斗篷,尖锐力气隔着斗篷一样能造成严重创口,云鹰只觉着好像被人砍两刀,尽管没有办法检查伤口,但是想必早业已鲜血淋漓。
荒漠巨怪动了。
这一头生物体型庞大迅捷却不慢,犹如一只在沙海里的大船,巨足都是疯狂摆动船桨,让笨重身体不断推开沙石,正气势汹汹疯狂冲了过来。
腥臭恶风,卷着狂沙。
云鹰眼睛朱唇鼻腔都被灌满了,何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见,此刻就像一个无助溺水者,正在拼尽全力疯狂挣扎。
怪兽迅猛冲到背后。
一百多只节肢就像猩红镰刀。
东方逐渐升起的微光之下,它张开足能把大活人生吞大口,从里面能清楚看见一条深不见底腔道,其中竟布满尖利无比牙齿,这样堪比绞肉机般的进食腔道,恐怕铜皮铁骨进去也得变成碎片,更何况是云鹰呢?
千钧一发。
血腥女王斗篷翻飞,脚踏飞沙,抓起云鹰,一个弹跃丈余高,正好落在巨怪脑袋上。荒漠巨怪扑了空,立刻愤怒挺立身体,女王双脚仿佛磁铁般紧紧踩在怪物头背的硬皮上,她身轻如燕的从脑袋跑到身体中央。
云鹰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简直感觉快魂飞天外了!
这种经历是他以前一直没有体验过的!
若不是血腥女王匪夷所思的强悍身手,云鹰就算是有十条命都不够死。只不过云鹰发现血腥女王并不轻松,她面具底不断有血淌出来,这样剧烈动作和活动对现在的她来说实在太勉强了。
「你还好吗?」
女王戴着鬼脸面具也看不清楚神态,只是冷冰冰的嘶沉声,也掩盖不住虚弱:「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不要指望每次都能救你。」
云鹰好心关心反被鄙视感到非常郁闷。
云鹰两手抓住荒漠巨怪凹凸不平的硬皮,犹如坐过山车般被甩来甩去,他对女王嚷道:「你如果有机会逃,就不要管我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十个云鹰加起来身手也比不上一人受伤女王。血腥女王当前状态想突围有难度,然而带着再带上一个云鹰,难度会再增加一倍都不止!
血腥女王毫不客气说:「不用你提醒。」
虽然云鹰做好觉悟准备,只不过女王不假思索态度,还是让云鹰颇受打击,此物冷漠而又凶巴巴的女人,她果真还是没有太把我放在眼里啊!
云鹰方才张嘴话没说出来。
黑暗中一支冷箭袭来命中女王胸口,她闷哼一声,就要倒下去。
「女王!」
云鹰伸手抓住女王,掀起斗篷去挡住周围射来的箭,荒漠变异巨怪对此也感到非常大怒,它一边扭动着肥胖硕大身体,一面疯狂扑进扫荡者中开始杀戮。
那镰刀般的死亡之足穿过地方,无论是扫荡者还是坐骑,全都被掀翻在地!
一个个都穿肠烂肚甚是的凄惨。
这些扫荡者凶性被充分激发出来,两个浑身钢甲的食人魔像疯牛一样悍不畏死,他们挥起就铁锤狠狠砸在巨怪脑袋上,这些食人魔的力量何等巨大,荒漠巨怪被砸得一歪,其他扫荡者则围在巨怪周遭,各种长枪长刀全部向巨怪身上刺去。
噗嗤!
噗嗤!
这巨怪遭到创伤,毒腺纷纷破裂,大量腐蚀性毒液溅出来,直接灼瞎好好几个扫荡者双眸。即使是如此,扫荡者依然不退却,几十个人对着荒漠巨怪猛攻,其中还有好几个更是企图爬到巨怪身上。
云鹰一边护着血腥女王,一面挥舞三棱钢管,狠狠地刺进暴徒脖子,锋锐尖端足以造成流血不止的伤口,此物暴徒直接翻倒下去。云鹰反手又一棍打在旁边一个荒野暴徒的头盔上,火花迸溅,当场掀翻。
荒漠巨怪狂躁愤怒扭动活动想摆脱围攻,可是凶悍的扫荡者们像跗骨之蛆般甩都甩不开。哪怕是这头恐怖的变异巨怪,这样源源不断围攻之下,它也是抵挡不了多久的。
云鹰不清楚自己到底受了多少伤。
现在筋疲力竭连挥舞驱魔棍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却死死抓住巨怪的背,犹如坐过山车般被甩来甩去,一旦被甩开落地,扫荡者顷刻就会杀死他。现在这种状态也仅仅是苟延残喘,变异巨怪凶残好斗,没意识到扫荡者在增加,这样继续打下去的话,它的生命再顽强也会被干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血腥女王艰难伸出一只手按在巨怪身上。
一股焦灼和火焰弥漫开,尽管怪物表皮没有事,然而内部沸腾焦灼,荒野巨怪发出痛苦的嚎叫,骤然间受到巨大刺激,猛地向前疯狂窜出,撞飞食人魔,冲进荒野里面。
女王不断灌输着力气灼烧怪物身体。
荒漠巨怪发疯般在荒野里横冲直撞。
两人借助怪物之力冲出来包围圈,荒漠巨怪不知在在荒漠里跑多久,因为体内被燃烧天使完全破坏,最终生命力一点点流逝,最终哀嚎着瘫软在荒野里。
这次不管是云鹰还是血腥女王,全都业已到精疲力竭状态。
血腥女王胸前中了一箭,内甲缓冲,箭伤不深,只不过扫荡者在箭头涂了毒,现在不知是何毒。云鹰只能做些许紧急应对措施,先把血腥女王内甲给解开取下箭,切开伤口放血。
整个过程血腥女王没有抗拒,大概实在没有力气了吧。
黎明业已过去了。
太阳没有升起来。
当云鹰穿过浑浊空气眺望,一道土黄在远方的天际凝聚。
土黄越来越浓,蔓延速度惊人,从土黄变成浓浓暗墨色,不一会儿覆盖整个视野所及的范围。云鹰在荒野里长大,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真是祸不单行。
大型沙暴要来了,
云鹰赶紧把女王一只手放在肩头,将她扛扶了起来:「我们定要找个地方躲藏,不然会被暴风给吹走的!」
这是自然界形成的真正沙暴,覆盖面积甚是广,威力也甚是强劲,暴风强大到能把车子都掀走,基本算是荒漠里最可怕的天灾之一!
血腥女王忽然开口:「放开我。」
云鹰一愣:「你说何?」
此物强悍女人从未有过的流露出挫败和无力:「我的状态挺只不过风暴了,你自己逃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血腥女王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此时此刻都已经到了极限。
其实身体伤害和痛苦倒也不算何,让血腥女王真正绝望的是,她业已不可能完成这次任务了。她不顾所有人反对,甚至违背家族和猎魔人守则,独自一人人跑到荒野来追捕魔,结果连目标的面都从来没见过,现在就已经落得如此凄惨地步。
没有希望了!
没有希望了!
血腥女王的力气就算公平情况,她也不一定是魔的对手,何况那家伙在荒野上势力滔天,何况血腥女王已经伤成了这样,这次任务注定失败,她注定背负一辈子都洗刷不去的耻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在胡说什么?」
云鹰不由分说把血腥女王背起来,女王其实并不重,但实在没力气,他顶着狂风步路蹒跚,在荒野跌跌撞撞前进。这才仅仅极其钟,暴风闯过天际抵达了身旁,强风夹杂的石头就像刀片一样危险。
这么下去不被石头砸死,恐怕也会被暴风吹走。
云鹰找到一人矮矮土丘,靠着大石头做掩护,掀起身上斗篷把女王盖住,任凭碎石不断打在身上。
风暴就要来了。
听天由命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血腥女王没有想自己会和一人荒野少年共赴生死。
她勉强睁开眼,看着少年脏兮兮脸,蓦然觉着对方没有这么讨厌了,他尽管惶恐而又恐惧,然而目光中却一片坦然,因为无论生死,他都业已尽力了。
这种历尽磨砺的坚韧。
这种无惧苦难的不屈。
这种绝境求生的抗争。
大概只有荒野的环境才能磨砺出来吧!
这样残酷而黑暗的环境里成长起来,却偏偏有着一颗向往着光明和美好的心。
若是能够经历劫难活下来,未来能成为一人猎魔师,那么成就一定远在我之上!可是伟大神啊,为何这样的人,会诞生在邪恶肮脏的荒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