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腾起,声如牛吼,暗黄沙云抖动,浓密而又浑厚,犹如大团墨在水里浸开,越来越宽,极其壮观,又像万象奔腾,浩浩荡荡淹没万物。
风如刀,沙如剑,白昼如夜。
这场大自然之怒,大约持续两个小时。
黑袍怪人、牛角大汉、双翼青年,三人来到发生过大战的地方,扫荡者们方才躲避完沙暴,正在甚是狼狈的重新组建队伍。
尽管风暴业已过去,但是光线无法透射浑浊空气,整个天空间依然氤氲而混沌,整体视野基本不会超过十米。
牛角大汉愤怒一道手刀劈过去。
此物此刻正眼前汇报情况扫荡者脑袋像被铁锤砸中,整个脑袋凹陷进去一道深痕,重重地摔在地面上,浓稠鲜血渗透进沙里。
「竟然又一次逃脱了?」双翼青年拍打着翅膀停在半空:「不过他们受这么重的伤,没有水,没有食物,还遇到这场沙暴,除非奇迹出现,否则肯定死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黑袍怪人已经可以说话,大概是新生神经没有适应,他的身体依然有些迟钝,「沙尘暴掩埋痕迹,扩大搜索面积,总之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
云鹰艰难从沙石堆里爬起来,大口大口喘息着,结果吸进一嘴沙子,他一面剧烈咳嗽着一面埋在沙石里女王拖出来。
「醒醒,快醒醒!」
云鹰把女王面具拿掉,用力拍拍女王背,女王猛烈吐一口血,一张本来完美无瑕的脸庞,现在业已完全被血和污垢覆盖,头发也沾满灰尘而变得毫无光彩,她憔悴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惜。
血腥女王长长睫毛颤抖一下徐徐睁开双眼,虽然样子非常狼狈,然而一双双眸依然名如秋水灿若星辰,犹如价值连城宝石般有着诱人的魔力。
她迷茫看看周围:「我还活着?」
云鹰看起来很开心:「废话,我的命硬着呢,多少次绝境,最后都死里逃生了!」
血腥女王抿抿干涩嘴唇有气无力说:「是么?」
云鹰没有得意忘形,虽然暂时捡赶了回来一条命,然而两人依然摆脱危险,从荒野到营地,从营地杀到这个地方,全身受创几十处,尽管不错恢复自愈能力渐渐愈合伤口,但是依然有很大的感染危险,只希望体质能扛过去。
其次云鹰已经两天两夜都没有合眼,哪怕是恢复伤口也需要消耗能量,云鹰没有食物,更没有水,现在又累又困又饿又渴,血腥女王伤势比他还要严重,这种状态还作何行动。
云鹰对血腥女王说:「你还走得动吗?」
血腥女王尝试几次,却根本没力气霍然起身来,女王外伤并不严重,主要是肩膀,大腿,胸口,创口不太深,以女王强悍体质全然能对付,其实真正严重的伤在内脏,牛角大汉正面打一拳,换成普通人早就骨骼尽断而死,女王还能生龙活虎到现在,这业已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这样也不是办法,你先休息调息一会儿吧。」云鹰环视一眼周围,「沙城暴刚刚过去,我估计他们没有这么快追上来,我到附近试着找点水。」
两人都干渴无比。
这种近乎脱水状态中,又没有水分补充,纵然有体力也走不远。只是荒漠里想找到水没那么容易,更何况方才沙暴肆虐过的沙漠。
云鹰明明清楚没有何希望。
可能有什么办法呢?找不到水就是死!
云鹰有气无力走在荒漠,沙尘暴结束之后,温度开始迅速回升,整个荒漠就像一人大蒸笼继续剥夺着云鹰剩余不多的水分,云鹰觉着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甚至觉着地面像波浪般凹凸起伏,双脚更是像两根风中枯草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四野茫茫,全是沙石,云鹰目光所及,没有一根杂草。
不行。
真的不行了。
此物生物浑身都是毒腺,没有一块肉是人类能消化,只不过人类无法消化,不代表其他生物不可以。
云鹰就快要绝望的时候,他忽然双眸一睁,两眼直勾勾盯着前面,所见的是在前方沙地高高隆起,这是被血腥女王活活烧死的荒野变异巨怪。
有一小群奇怪生物围在巨怪旁边,每一只大约都有三四十斤重,毛色与周遭环境全然一样,有着锋利爪子和牙齿,能挖掉巨怪的毒腺,从中剔出能食用部分加以享用。
荒漠食肉兔!
这是一种变异过的兔子!
这种生物尽管吃肉,然而多以蛇虫为主,它们天性甚是的胆小,不敢袭击比体型更大的生物。荒漠兔的速度甚是快,哪怕是腐狼也难追的上,所以想对付这种动物并不是件简单事情。
云鹰就算正常状态也不一定能抓得住,更何况现在连跑都跑不起来了。
怎么办!
找石块掷杀?
这像是是能不由得想到的最好办法,只不过荒漠兔太机警了,这附近没有何掩护,云鹰很难靠近到三四十米内而不被发现,此物距离以外姑且不说能不能打中,即使能够击中了,其杀伤力根本没法杀死兔子。
这是唯一的机会啊!
云鹰和女王能不能活,全看这次是否能成功!
云鹰有些焦躁不安起来,现在就只有一根驱魔棍,至于云鹰的转轮手枪,早在遭遇鼠王就打光子弹,这一路逃亡不清楚掉到哪里去了。
等等!
我还有两件神器!
这件斗篷不就是神器么?
云鹰穿越到未知世界,从遗骸身上捡来两件神器,现在为止都没有尝试过,他不知道两件东西东西是不是能在现在发挥点用途。
不过两件神器都比驱魔棍要高级太多。
云鹰精神能尝试一次就不错了。
那么该选择哪一人呢?
这件斗篷一路没有发挥神器效果,不过仅仅斗篷本身坚韧,几乎堪称刀劈不烂剑刺不透,让云鹰避免好几次差点被射杀的危险,他打定主意死马当活马医,就试试这件斗篷吧。
云鹰闭眼释放精神。
开始与神器发生共鸣。
这件斗篷确实比驱魔棍高级太多,云鹰发动一两次驱魔棍是不太费劲的,现在足足动用好几倍力气,终究顺利与斗篷神器发生共鸣,一股奇异波动和震动释放出来。
云鹰甚是震惊感觉发现,自身重量仿佛迅速减轻,周遭连空气阻力都感觉不到,他有种能一步跨出十米远的感觉,外表朴素的灰黑色斗篷颜色一点点变淡,准确来说不是变淡是消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云鹰把斗篷往身体一裹。
他低头甚至能见屁股后面的沙地。
这件神器效果是减轻重量减小阻力,这时折叠空气出现隐身效果,既能增加行动速度,还能够让身体无影无形。
云鹰恨不得抽自己一人朱唇!
他妈的早清楚这东西这么好用,他还会被追杀的这么惨么?
云鹰没有来得及好好体验一番,随即感觉到神器散发震动在减弱,恐怕效果再维持几十秒就会消失的,云鹰定要抓紧时间了,兜帽往头上一戴,斗篷往身上一裹,云鹰顿时消失在原地。
他活动迅捷非常快,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因隐匿不够熟练关系,一双脚或半张脸偶尔会暴露出来,让人有种非常诡异感觉,他迅速向荒野兔方向而去。
几分钟之后。
血腥女王闻到淡淡血腥味道,当睁开双眸的时候,云鹰提着两只肥硕荒野兔出现在跟前,两只兔子脖子都被扎一人孔,血水此刻正不断地涌出来。
「水是肯定找不到了,兔血也能够缓解口渴,最起码能恢复一部分体力。」
血腥女王皱皱眉似乎不太满意,这种茹毛饮血行为跟野兽有何区别,她可是高贵的猎魔师啊。不过确实没有其他选择,兔血味道很腥并且咸,却能够快速缓解干渴,还能够恢复一定体力。
云鹰拿匕首开始剥兔皮。
血腥女王喝过兔血,体力业已恢复些许,「荒野兔伤口像是是驱魔棍造成的,你的迅捷怎么可能靠近,还用驱魔棍刺杀?」
「哼,你可不要小瞧了我,我的本事多着呢。」云鹰似乎有些得意洋洋,两只血淋淋手往身上擦了擦,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精美犹如一个葫芦东西递给女王,「对了,你帮我看看,这东西该作何用。」
「这是……」女王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质感这形状绝非荒野之物,当发现小葫芦底一人熟悉的印记时,两眼圆瞪失声叫道:「你作何会有神器?」
云鹰坦白说:「捡的。」
「不可能!」血腥女王绝不相信云鹰说法:「这不是低级制式神器,此类神器每一件在神域都是登记在册,无论是任何一座城市任何一个区域,猎魔师神器遗失都是大事,神域会专门派调查组追究彻查,你作何能随随便便捡到这种东西!」
「真是捡的。」云鹰有些不耐烦,「这些都不重要,你倒是看注意到底该怎么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血腥女王难以平复心情,云鹰死不肯说也没兴趣追问,她仔仔细细将神器观察好几遍,找到刻在表面的神族铭文:「这件神器叫做‘不死鸟’,从铭文来看是火属性的神器。」
奇怪,这个神器明明是云鹰在未知世界拿到的,难道两个世界连文字都是一模一样的吗?这就绝对不是巧合这么简单了。
云鹰没有心思探究:「你能用吗?」
血腥女王的精神刚好能与火属性神器共鸣,她将小葫芦握在手里,云鹰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震动,他清楚这是神器发动的预兆。
一道细长火焰喷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条火焰甚是诡异,大约直射出三四米高,火焰并没有散掉,反而凝聚了起来,一只长着翅膀的小火鸟,从中展翅飞了出来。
火鸟在身旁盘旋一圈。
血腥女王用手一挥,火鸟仿佛有灵性般,它快速扑到一块巨头上,几乎是一头撞了上去,发生一次小爆炸,火焰迅速吞没了这块巨石。
「伟大的神在上。」
「这是多么完美的一件神器啊!」
血腥女王澎湃的都快给此物葫芦跪下膜拜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件神器之罕见卓越不比家族传承神器差,竟然会落到云鹰这个荒野人手里!
云鹰看着被烧得通红的石头,他方才能够感觉出来,血腥女王仅仅发动一小部分力量测试而已,没有不由得想到就造成这样破坏力,如果血腥女王全力发动,恐怕威力非常惊人。
「既然这么好用,那就送给你了。」
血腥女王眼神像看着一人怪物,「你知不知道这件神器的价值?」
「即使再有价值的东西,没法使用也是废品。」云鹰晃了晃手里驱魔棍说:「你送了我一件,我也送你一件,驱魔棍在我手里,可比这个东西好用多了。」
血腥女王顿时无语了。
这件神器拿到神域换几百根驱魔棍都绰绰有余了。
云鹰是真的打算送给血腥女王,这一方面是对神器价值没有概念,另一方面是确实发动不了这种神器,现在两人都是一根绳的蚂蚱,血腥女王战斗能力提高也是变相保护自己。
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云鹰觉着以后掌握怪石的力量,他就能够随时可以去其他世界,凭着对神器天生感应能力去搜寻遗落的神器了,是以现在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非必要的东西都是能够舍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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