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头顶的三具倒悬的棺木,俨然是三具黑色的汉材,到悬在上方,仿佛棺材盖随时会掉下来,里面的尸体会紧跟着掉下来似的。
除此之外,我们两边的墓墙也扩宽了,原本是紧贴着石阶的,现在却是各隔了十来米宽,中间空出来的地方,则铺着黑色的地砖。我们俨然是进了一间石室,但石室里并没有其它的门。或许有一个,是一人拱形通道,但通道也是倒悬的,在石墙的上方,我们如果要过去,就必须跃到空中,才能将门给推开。
豆腐惊呼道:「难道这里真的是被颠倒过来了?其实我们并没有走在地上,而是走在顶上?」
我摇头叹息,道:「你觉得这可能吗?」
豆腐说:「仿佛不太可能,这又不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我道:「上面倒悬的棺材,倒悬的门,肯定是故意做成这样,给人造成一种视错觉。」
顾文敏说:「可是,怎么会要做成这样?」
我不由得摇了摇头,即便是在爷爷的工作笔记里,也一直没有提到过这样的事情。难道这又是一种局?可是这种局有什么用?为何要把棺材订在我们头顶上?棺材里面有没有尸体?就在这时,冯鬼手举着蜡烛,迈入了这间墓室,出声道:「你们理应在想,修建墓室的人,怎么会要把这个地方布置成倒挂的样子,对吗?」
我道:「头顶上的棺材,估计有古怪,我不会动它,况且一看,这也不是咱们要找的公主金棺,所以我会离开此物地方,继续往前走。」冯鬼手点头,道:「可是你看,这地方有路吗?往回走,是刚才那种古怪的场景,往前走,我们根本没有路。」
豆腐点了点头,出声道:「看你的样子,像是是清楚何,我说老冯,你就别打哑谜了,时间是宝贵的,光阴是无价的,在这儿磨蹭来磨蹭去有意思么?」冯鬼手摇了摇头,感叹道:「一开始,我和你们的想法也是一样的。」随后他看向我,追问道:「陈兄弟,要是是你,你会作何做?」
我道:「会不会是有机关?」
冯鬼手道:「我摸遍了这里的每一人角落,并没有机关。」
一时间,我们三人相顾无言。如果真如冯鬼手所说,这地方并没有机关,那么唯一的通道,便是墓墙尽头倒悬的门。难道我们真的要走那个倒悬的门?仿佛是看透我们在想何,冯鬼手道:「那个门里,我去过。随后顺着门后的通到一贯往前走……」他指了指身后方来时的石阶,说道:「便我又回到了那地方。」
豆腐倒抽一口凉气,道:「哥们儿,你在讲鬼故事吧?」
冯鬼手面无表情,不像再看玩笑。
我将身上的装备包,往豆腐怀里一扔,出声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爬进去看看。」豆腐忽然将我手臂一拽,将包袱又重新扔给我,朝我递了个眼色,说道:「我去。」我俩是十多年的交情,彼此之间很有默契,我随即明白了豆腐的意思,他和顾文敏,估计加起来也不是冯鬼手的对手,单独留下来,难保姓冯的不会有二心。
当即我也没有阻止,一行人走到墙根底下,抬头望着墙上方倒悬的通道。我扔了个探阴爪上去,这东西是特制的,市面上买不到,也是卫光头一行人准备的,绳索有十来米长,上方有个三角钩,能够钩墙缝、钩尸体,用处不少。其余的绳子,收在一个木匣子里,使用时,按一下木匣子里的机关按钮,探阴爪便会飞射出去。
豆腐顺着探阴爪,沿着笔直的墓墙往上攀登,不多时就到了石门里,冲我们打了个手势,便融入了黑暗中。
这小子胆子比较小,若在平时,肯定是不敢一个人乱钻,他现在也是赶鸭子上架,为了我们三人的安危,不得不冒险了。待豆腐身影消失,我们便等在墙下,大约十来分钟,都依旧没有动静,我心里有些忧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顾文敏侧头小声道:「他会不会在骗咱们?」她指的是冯鬼手。
我摇了摇头,低声道:「静观其变,我自有办法。」若这姓冯的真敢耍花招,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弄死他。
正想着,身后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嚷道:「老陈,顾美女。」
我和顾文敏双双一惊,这不是豆腐的声线吗?转头一看,豆腐赫然正从我们来时的石阶上走来,神色显得十分沉重。我们几人面面相觑,围在一起,听豆腐讲述内里的情况。里面的情况并不复杂,进去后爬上一段路,便见到一个向下的石阶,沿着七弯八拐的石阶一贯往下走,便回到了现在此物地方。
冯鬼手听完,出声道:「所以我说,没用,自从被困在这里,所有能用的办法我都用了。我比你们有经验,这地方,透着股邪气。」他指了指头顶,说道:「或许并不是有人故意设计成这样,而是我们,真的是走在天上的。」
我想象着,一行人走在墓室顶上,倒吊着身体而不自知的模样,只觉着一股寒气森森往上冒。
难道世间真有如此离奇古怪之事?
豆腐问顾文敏,说:「会不会咱们又是受了某种暗示?」顾文敏这次只是摇头叹息,说:「我不清楚,我一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她叹了口气,我们四人一时间相顾无言,我见众人都有些垂头丧气,便道:「虽然被困于此,但好在没有何危险的东西,我看先休息,我们渐渐地想办法。」算起来,自下斗到现在,尽管时间不长,回忆起来却仿佛经历了一场大逃亡一样,身心俱疲,我提议休息,众人都没有意见,当即挨着墙角落座,拿出了些水和吃食,聚在一起讨论,讨论了半晌,却是不得要领。
我们商议先轮流小憩一小时,随后再做打算,由豆腐和顾文敏先睡,我和冯鬼手先守着,为了节约光源,我们关掉了头顶,只点了根白蜡烛在身前。须臾,豆腐打起了呼噜,冯鬼手忽然开口,说:「也不知卫南京他们现在如何。」
此刻烛光微弱,众人的脸色都显得晦涩不明,我低头一贯思考着这墓中的事,以期找到解脱的办法,冯鬼手却忽然提起卫南京,我不由道:「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若他们三人当时跳入水中,是受那些皮影儿趋势,此刻想必情况业已大不妙了。
我不由得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谁知由于进水,已经没有走动。
就在此时,地面上的烛光忽然跳动了一下,猛然变成了绿色,灯光霎时间如同星豆大小,冯鬼手脸色一变,道:「不好,喘气了……」我也不由得心惊,随即打开了头顶的探照灯,叫醒了豆腐两人,示意他们去看那烛光。顾文敏不恍然大悟其中的缘故,豆腐给她讲解了一边,她怀疑道:「会不会是这里的空气有问题?」
冯鬼手沉着脸,估计不屑于和顾文敏这种青脸说话,反身从包里抽出之前装香的盒子,看样子是准备看香。我此刻反而不担心,比起被这么毫无头绪的困住,能让人清楚底细的鬼怪,反而不那么可怕了,说不定就是它在捣鬼,我倒要看看,它躲在何地方。
冯鬼手点燃了一根香,红色的光点闪烁明灭,香烟笔直,袅袅而上,似乎没有问题。若在平时,这香的走势的确是没有问题的,但此刻,我们的头顶上方,却恰好有三具棺材。那香烟,赫然钻入了棺材缝里,仿佛里面有何东西在吸一样。
顾文敏哪里见过此物,随即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臂,光洁的额头起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呼吸也急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