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四人的目光,顿时都被头顶的三具棺材吸引而去,那些烟雾顺着棺材缝被吸收了,诡异的情景仿佛恐怖片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豆腐手里抡着钢棍,喉咙咕嘟的咽了口唾沫,说:「看样子,这三具棺材里面都有东西,怎么办?三对三有把握吗?」
顾文敏说:「难道里面真的有鬼?」话音刚落,头顶上的棺材盖,忽然发出砰的一声响,微微翘起了些许,仿佛里面有何东西在顶一样。就在此时,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个现象让我手脚冰凉,脑海里一片混乱。
一开始,我以为棺材之是以可以倒挂在头顶,是因为被何东西给钉住了,但此刻,那棺材盖子,全然被顶了起来,按理说,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棺材盖被顶起来以后,理应直接掉落下来,但离奇的是,它被顶起来之后,竟然又‘落’了回去,稳稳当当的覆盖着棺木之上。
这种现象,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我不由得心头震动,暗自思忖:难道真的是我们一行四人正倒悬在空中?可是,这个世界上,作何可能会有这种离奇古怪的事情?
不等我从这个问题中回过神,豆腐忽然倒抽一口凉气,伸手指着右侧的一具棺木,示意我们去看,所见的是那里,赫然伸出了一只白森森,犹带着皮肉的人手。那手不断往外探,推拒着棺材盖,仿佛就要爬出来一样。
顾文敏全然吓傻了,抱着我的胳膊,一动不动,嘴唇有些发白。冯鬼手到底是老江湖,狠狠吸了口气,哑声道:「准备好武器,它要出来了。」话音一落,上方的棺材盖,猛然被推开了,棺材盖并没有掉落在地面上,而是在空中打了个转,竟然又贴到了顶上。
就这时,顾文敏眼尖,忽然道:「啊,你们看,棺材盖上那些黑色的东西!」被她一打岔,我甚至忘记去看棺材里的东西,转眼一看棺材盖子,顿时恍然大悟,只见那棺材盖四个角,赫然有几个圆形的,黑漆漆的物件儿,若没有猜错,想必是磁铁无疑。
难道这墓顶内部,其实是镶嵌了磁铁的?
这么说来,并非是我们被倒置了?此物认知让我松了口气,能想通的东西,总比不能想通的要好。下一秒,我将目光移向了棺木内部,所见的是那棺木中,赫然躺着一具身着白衣的古尸,尸体尚未腐烂,皮肉惨白,如同抹了白粉似的,两手长了长长的指甲,挥舞着仿佛要出来一样,但却不知为何,始终无法走了棺材内部。
豆腐见此,松了口气,旋即喜道:「我明白了,这尸体体内没准儿也有磁铁,是以被吸在顶上了。」
顾文敏神色也放缓了些许,迟疑道:「这么说它们下不来?」
豆腐点头道:「肯定是这样?」随即冲上面的尸体扬起手,出声道:「粽子你好,粽子再见。」
那棺木中的尸体,面容惨白异常,十分骇人,虽然仿佛被何东西吸住,困在棺木中无法下来,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并非那么简单。是谁造了这个倒置的墓室?又为何要用磁铁做成这种格局?棺木中的尸体,总不是摆在这儿当摆设的吧?
这白衣尸一看就是殉葬的人,况且身份肯定比殉葬坑里那些死尸要高。
其实,墓中起尸,并非是常见的现象。正所谓生死轮回,古人对于死亡十分敬畏,修建陵墓之时,死者的安宁高于一切,若死者死后不安,才会有起尸之变。这个不安,有多种原因,比如生前的最后一口生气未落,遇见活人阳气冲撞,便会尸变;又比如葬地风水有异,导致死者不安,产生尸变;归结起来,解释墓葬之地出了问题。
此刻乃是难得一见的‘凤凰转颈’,按理说风水极佳,适合死者往生才对,怎么却是处处都有尸变?莫非这地方的风水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这么一想,我不经想起了之前的湖水,心中不由冒出个想法:墓前有泉,乃地涌生机之像。但时转物移,地理变化,神泉变为大湖,湖水倒灌入墓,冲撞了殉葬坑。从风水角度来说,这恰如一盆冷水浇在了火凤凰的头上,灭了凤头的生气,莫非正是因此,才使得原本的吉穴,变为了凶墓?
正想着,不仅如此两具棺木的盖子也被顶开了,棺木中赫然也是两具同样身着白袍的死尸,面色惨白如粉,挥舞着干枯的两只臂膀,想从棺木中挣脱,朝我们而来。这景象看起来实在有些骇人,好在这三具粽子,似乎都没办法下来危害我们,众人观察了一会儿,便微微放下心,只是对于这墓室的古怪结构,还是有些不知所以。
顾文敏双眸比较尖,就在此时,她咦了一声,说:「你们看,棺材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们三人朝着棺中望去,除了尸体遮住的地方,其余的地方黑糊糊一片,有些模糊不清,也看不出有何。我便将头顶的探照灯调了一下角度,霎时间,灯光直直照入棺木中,打在尸体惨白的面上,那尸体猛然间,便似乎更加狰狞了。
饶是我胆大,也不由得心中一人哆嗦,强自将目光从尸体狰狞的面上转移,赫然便发现,尸体头顶的上方,竟然有一面黄铜镜。
古镜驱邪,在尸体头顶放镜子陪葬,也并非没有。只不过这镜子似乎没起何作用,尸体照样起尸了。顾文敏一见,像是有些失望,出声道:「原来是一面镜子。」
豆腐砸了砸嘴,说:「不然还是何?这三具尸体,一看就是给那位公主陪葬的。尽管身体干扁了,但我敢打赌,肯定是男尸。」
顾文敏奇道:「为何这么说?这尸体穿着白袍,干瘦无肉,你还能一眼分辨出男女?」
豆腐一幅你很傻的表情,看着顾文敏,道:「顾美女啊,你平时挺聪明的,这么简单的问题作何想不通呢。古人说,侍死如侍生,尽管那位公主死了,但也得有两个姘头不是?没有两个蓝颜知己,她得多寂寞呀。」
我正被这古怪的墓室弄的一人头两个大,猛然听到豆腐这一番言论,一时只觉哭笑不得,正打算开口教育一下他,公主的情人不能叫姘头,姘头那是乡野村夫才会叫的,公主得说是面首或者郎公子。话没出口,便听冯鬼手惊呼道:「我恍然大悟了,快,立刻灭掉所有光源。」他话音一落,当先别灭了自己的头灯,我有些不放心这老家伙,没有立刻照做,而是追问道:「灭灯做什么?」
冯鬼手声音特别焦急,低喝道:「来不及解释,不想死在这个地方,就赶紧关灯。」说话间,他将地面那跳动着绿色火光的蜡烛也给灭了。此刻情况诡异,我估计他也不敢玩什么花样,或许是真有何变故,便冲顾文敏和豆腐使了个眼色,三人挺有默契,齐齐灭了头灯,霎时间,整个墓室里,陷入了一片漆黑中。
黑暗中,除了豆腐的说话声,便只剩下头上三具尸体击打棺木的声线。
墓室的灯光一灭,周遭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又联想到头上还有三具张牙舞爪,惨白的老尸,便觉着头皮发麻,四面八方都透着一股阴冷。豆腐哪里受的了这个气氛,顾文敏温热的手指,紧张的扯着我的左手衣袖,他更干脆,直接抱着我的右臂,哆哆嗦嗦道:「我怎么觉着,这灯一灭,就有点儿阴森森的。老冯,你打何哑谜,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我左右各一人,就跟被无尾熊缠住了一样,一时心中觉着好笑,到冲散了那种不安感。
「砰——砰砰!」声线在墓室里显得很孔洞。
冯鬼手力场有些急促,徐徐开口道:「我清楚这是何了,这是个‘鬼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