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昏睡清水

「需要我把水泼您面上让您清醒一下吗？」

「诶嘿嘿……」坐起来的牧苏挠头傻笑。

「没在夸您。」

「那我做吉祥物总可以吧！就是何也不用做，卖卖萌混日子的那种。」

「您如果敢卖萌我就辞职。」

「抱歉请务必原谅我！」牧苏果断认错，装作无事发生很自然地拿过水杯喝了一口，忽然咂了咂嘴。

「嗯？这是什么水。」

「你给我的那杯。」

「哦。」

沙发上石岐侧目，良久移开目光，操控全息屏工作起来。

牧苏置于水杯，面无表情走到床边一头扎倒，昏睡过去。

铁穹上的阳光从东至西，投射到地面的光芒逐渐消失。屋中逐渐暗下时，石岐起身关闭全息屏，看也不看还在昏睡的牧苏，回身走了并顺手关上了门。

一夜宁静。

床上身影一动不动。

第二日一早，石岐准时出现，看了还躺在床上的牧苏一眼，打开全息屏开始办公。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屋内都相对保持着寂静。

直至牧苏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何嘛，才睡了一个小时啊，还以为药效唔。」撑起身子的牧苏连忙捂住嘴。

当牧苏意识到自己睡了一天业已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他嘟囔着又渴又饿，一屁股坐到石岐身旁。下意识伸手拿水，突然不由得想到这水喝不得。左手连忙按住右手，对抬头看他的石岐讪笑。

石岐无视牧苏的小动作，像个专业助手一样向牧苏汇报事务所情况：「先生，有一名委托人已经预约，他会在下午一点过来。建议您将室内布置一下。不然会影响委托人对我们事务所的印象。」

牧苏靠在沙发，抬起右手五指向后一拢头发，傲然道：「这么快就来人，我就说完全不用担忧没有客户的问题吧。」

话音落下，全息屏弹出一条讯息。

有人来咨询了。

「我来！」牧苏自告奋勇点开讯息。

【在吗？】

牧苏飞快进行回复：【要是你只是为了问一句在吗，那恕我没有时间来回复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您的行事风格真的令人耳目一新。」石岐冷冰冰说了一句，也不知是夸他还是讽刺。

【呃……是这样，我身旁最近发生些许事情……我去医院看了，他们没检查出问题，我怀疑……】

牧苏：【灵异事件。】

【嗯的确如此……我看你们事务所像是可以处理的样子。】

牧苏：【请放心，我们青叶咳咳……我们十七灵异侦探事务所对于这类事件很有经验。】

【你们事务所是在十四环吗？我在艾尔法城，请问何时候过去合适？】

「您可以让他下午一点过来，两名委托人碰面会让我们看起来有市场。」石岐提醒牧苏。

牧苏：【您能够让他下午一点过来，两名委托人碰面会让我们看起来有市场。】

牧苏一字不落的发过去，然后就感受到一旁冰冷的视线。

【什么……？】

牧苏：【下午一点过来，地址是贝塔城郊……】

牧苏干咳一声起身：「你来回复他，我去找老夫妇借点东西装饰房间。」

他绝不承认是自己忘了地址。

一路下楼出门，老头此刻正前院浇花，说明来意后他热情领着牧苏前往地下室。老物件大都在那儿放着。

……

301室内，石岐目光跟随搬运机器人移动。

衣帽架被放在门后，1米*1米大小，意义不明的抽象油画挂到墙上。实木办公桌和搭配的老板椅以及书柜在角落空处摆好。书籍、台灯、烟灰缸及笔记本和笔统统附赠。沉重的、落伍了数百年的老式保险柜紧贴办公桌放下。一副散乱摆放的西洋棋放在上面。昨日搬上来的茶桌加了一层镂空桌布。深色木板墙纸替换了原本的素色。

一切放置妥当，室内竟透着一股18、19世纪的侦探事务所风格。

就是那张大床太过显眼。

哒哒

清脆脚步声从走廊传进室内，往这边接近。

自始至终笔直坐在沙发中的石岐纤指停顿，微微转头看向门口。

一道身影出现门外。

一套合适得体的黑色西装搭配象牙白衬衫，略带慵懒依靠在门前。纯黑色礼帽盖住漆黑如墨的短发。身影眉宇间带着孤寂般的迷茫，透着莎士比亚悲剧的凝重。坠落在那双如黑夜般深邃的双眸。迸发出游走于坚强与脆弱间的复杂气质。

如圣光般的阳光倾洒在身影的身上，光线缓缓划过他的脸庞，就仿佛是最顶级雕刻家用刻刀一点点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脸庞。

石岐略略扬眉，情不自禁细细上下打量一番。

「是不是爱上我了。」

低迷声线溢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石岐将注意重新放在全息屏。

「啧。」牧苏不爽撇了撇嘴，取下礼帽挂在衣帽架上。解开勒得发紧的一扣走过沙发，一屁股坐到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中，手搭在扶手上，身形百无聊赖左右晃动着。

一身都是从地下室找出的。具老头说是他曾祖父的东西，牧苏试了一下后意外的合身，于是顺理成章借了过来。

现在只差一副绅士拐杖了。牧苏心想。

时间逐渐推移，来至下午。

石岐笔直坐着，使用全息屏，。牧苏无聊的仰头看天花板。

「先生，两位委托人都业已到了，我去接他们。」

冷漠声线将牧苏惊醒，前者起身关闭全息屏，将放在台面上的一份文件袋带出了门。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还不待牧苏喊请进石岐业已带领一名中年男人进门。

中年人一声便装，看上去有些憔悴和神经衰弱。走到牧苏对面不敢落座。

石岐清关上门，将一份纸质资料递给牧苏。转头安抚委托人：「请您放心，在这个地方您是安全的，它们不敢进来。」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说谎。

牧苏握着资料的手掌收紧，不爽地磨了磨牙。

混蛋，你对我从没这么温柔过。

不知是不是起了作用，中年人稍感镇定坐了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气：「您这个地方的装饰真好。」

牧苏看着写了中年人资料的纸张，眼眸抬也未抬，散漫开口：「你遇到了灵异事件对吧，能否详细说说。」

此物话题让中年人身体微微一僵，磕绊开口：「我每天凌晨照……照镜子，都会在镜子里注意到诡异的画面……」

「那就不要照镜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