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昊面前摊着一堆大学的资料,使这位服下了万年灵物的富二代犯了难,当世界上所有的大学都争先恐后地来招你的时候,你该作何选择?
「赵姐,你说我选何好?」郭昊把头发挠的都快掉光了。
「无所谓啊,您不上也能够嘛!我也可以直接帮你把文凭搞过来。上班的话要是您想,我就以您的名义帮你搞个上市公司什么的,嫌麻烦的话就拿南商业街去练练手……」
郭昊:……
要不,去问问室友们吧。
「赵姐,你弟弟考得作何样?」
这时,褚衍邢一脸幽怨地走了赶了回来,一进门就抱怨起来。
赵琴脸色一红,一时失去了往前的霸气,有些矫情地说:「他啊?估计也就五百多分吧。」
「少爷,小白欺负我。」褚衍邢哭诉说。
「就你那张破嘴,谁忍得住不欺负你啊。」郭昊没好气地说,自己的气还没消呢。
「让你送两个人过去,怎么这么慢?」
「就是小白欺负我嘛!他让我和一头熊打架!」褚衍邢可怜兮兮地说着。
郭昊:???
「是熊?还是长得很像熊的人?」张予洁一副贴心大姐姐的样子追问道。
「嗯。」褚衍邢认真地想了一下,「长得很像熊的人。」
「随后呢?」郭昊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还要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然后我把他打死了!」
……
事情的真相是,白辰看褚衍邢这厮不顺眼,便找了个壮汉准备收拾他,没想到这小子一掌把那人从白虎帮的大门打了出去,墙都垮了一半。白辰吓得半死,连哄带骗地把褚衍邢赶走了。
「他说要请我吃东西的,结果半路一脚把我从车上踢下来了!」褚衍邢捂着他那个不清楚有没有装着心眼的胸,很是委屈地说。
郭昊的心理承受能力早就不是一般都强,对于褚衍邢更是如此,因此对于这小家伙说的话,都有一定的免疫力了。
「小畜生,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吗?」郭昊摆出一副慈祥的表情。
「好好好!走吧走吧!」褚衍邢一下子澎湃得手舞足蹈,这突然的转变不亚于恐怖电影乍然响起的背景音乐。
「可是我走不动……」郭昊话还没说完,褚衍邢一把把郭昊从床上抱了起来,从五楼跳下去。
赵琴再也绷不住脸上的惊愕,要是少爷有个三长两短,这可没法交代。
倒是张予洁拦住了赵琴,面上满是欣喜。
「放心吧赵姐,由此物小孩来保护少爷,再合适不过了。」
赵琴心思飞转,随即苦笑道,「你们这些武者的事,我可弄不懂,无论如何,一定要确保少爷的安全。」
「好嗨哟!」褚衍邢抱着郭昊蹦蹦跳跳,他这一蹦就是几米高,好悬没把郭昊折腾的人魂分离。
最后,褚衍邢终究停在了一家烧烤店门前。
「我要吃这个!」
郭昊快要哭了,这骂也骂只不过,打也打不到,这要拿此物孩子作何办啊!
「吃……吃吧。」郭昊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头上裹着绷带,这身打扮和「越狱」的精神病患没什么区别,记仇小本本上又写了一条。
「老板,就这些了。」郭昊话音刚落,褚衍邢已经端了半个冰箱的串串走了出来。
看着老板和看妖怪无异的眼神,郭昊想微笑着把这些竹签全插在褚衍邢身上。
「小伙子,你吃这么多啊,你吃得下吗?」老板娘出了来笑言。
「吃得下,我很能吃的。」褚衍邢拍着胸脯,昂首挺胸。
他这么说,老板还真信了。郭昊木讷地坐在一面望着褚衍邢风卷残云地啃食掉了那一百多串烧烤。基本上老板娘端上来一盘,一眨眼的功夫就被褚衍邢撸完了。这么多烧烤,他只吃了半个小时,还大多都是老板在烤的时间。
周围的路人也都惊呆了,议论纷纷。
「现在真是何人都有啊,竟然这么能吃,他是有两个胃吧?」
「现在有些人就靠吃饭赚财物,你说这么吃,不是迟早要吃坏的吗?」
「就是,胃一共才多大,塞这么多东西进去,不是找死嘛!」
「你看他旁边穿病服的人,说不定他们就是从医院逃出来的,脑子有问题,是以才吃这么多……」
郭昊:……
我不气我不气。
「两位帅哥,你们一共吃了108元。」老板娘微笑着看向褚衍邢,「小伙子你真能吃啊!」
「哈哈,还好啦,我才刚吃了一分饱……」郭昊把自己手中唯一的一根串串塞到了褚衍邢嘴里,堵住了他那张吹比的嘴。
「我来付……我来……」郭昊摸了摸口袋,脸色一变,刚才被迫走得匆忙,手机和现金啥都没拿。
此刻正这尴尬的千钧一发之时,突然有人说叫道:「郭昊?你作何在这儿?」
郭昊抬头看去,原来是华清徐。她的脸色比前两天差了不少,嘴唇干裂,几乎失去了血色。
「清徐?」老板娘看见华清徐一副憔悴的样子,心疼的连财物都忘了收,连忙跑过去抱住华清徐。
郭昊看见这样子的华清徐,也很是心疼,但一时也没有猜到缘由。
「妈,这是我的高中同学,郭昊。他家里挺有钱的。」华清徐不忘了和母亲介绍,刚才她看见郭昊那一副尴尬的表情,再联想到他身上穿的病服,便猜到了一二。
「奥!原来是小郭啊,哎呀,阿姨都没有好好招待你。唉,不然,这一顿就给你免了吧。」华母自然是觉着最后那句话最中听。这也是华清徐有意为之,只不过,也算不上说谎。
「阿姨,这怎么好意思呢……」褚衍邢吃掉了肉串,朱唇又不消停。郭昊一时血压升高,拾起一根竹签就扎到了褚衍邢的屁股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嗷嗷嗷奥哦!!!」褚衍邢夸张地哀嚎起来,夹起尾巴逃走了。
「那就谢谢阿姨了。」
「诶,你朋友作何了。」华母好奇地问。
「哦,他可能吃太多,憋不住了……」
「清徐,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华母仍是忧心忡忡地问道。
「不用了妈妈,我和郭昊出去走走,一会儿就赶了回来。」
「好好好,别回来太晚。」华母心中自然盘算,反正清徐也上不了好大学了,不如就趁早找个小伙子嫁了。
不对!
华母蓦然一惊。
那小伙子可穿着病号服呢!难不成有什么疾病?
她再转头去看,哪里还有华清徐和郭昊的影子。
「小畜生,去把我的财物包和移动电话拿过来!」郭昊气急败坏地命令道。
「少爷,我屁股被你戳疼了,跑不快了。」褚衍邢抱着屁股呲牙咧嘴地叫着。
「你要是再不去,我就再扎,把你扎成刺猬!」
褚衍邢在郭昊的淫威恐吓之下满心不情愿跑走了。
「你很像容嬷嬷嘛。」华清徐笑言,这使她苍白的面上多了一分生机。
「你笑起来很好看嘛,为什么一直要板着个脸呢?」
问到这个地方,华清徐的心又沉了下去。不清楚为何,她和郭昊的交情并不是很深,或许是在梨园的那夜晚,她对郭昊的认知更彻底了。她愿意相信跟前这个穿着病号服的男生。因此,她缓缓地开口了。
「你知道吗?在我们这些不富裕的家庭中,高考是唯一的出路。作为一人女孩,我更加相信这一点,要是自己没有实力,就会被迫嫁为人妻,庸庸碌碌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尽管这未尝不是好的人生,但和我的愿景孑然不同。」华清徐努力忍住了眼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至少我梦想中的人生,绝不是做一个无才的女子,寄居在一人家庭中,做剩余机器。我要去为自己的事业拼搏,哪怕只是从基层开始,也有努力的方向。」
「这很好啊,没有问题。」郭昊说,他有些讶异此物平时沉默的少女,蓦然开始滔滔不绝。
「可是!这几天,命运业已被打定主意了!」华清徐压抑了几天的情绪终究爆发了出来,「没有成绩,我连爸妈都说服不了,又用什么去征服属于自己的土地?我……我那么多年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
这些年来,华清徐一贯都一人人承受着这些事,现在,她将她压抑了几年的情绪,全部释放了出来。
「清徐,命运的转折点,不一定这在于一场考试。你得去面对生活,面对更多的人。或许,在你不经意间,一人看似无关紧要的事件,或是遇见了一个贵人,就足以改变人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郭昊可不是一朵白莲花,他自然有他的虚荣心,这番话处处都在暗示华清徐,此物贵人,就是他自己。
「贵人相助……」华清徐喃喃道,「难道我真的理应那么做吗?」
「要顺从你的内心。」郭昊将情感酝酿地更加饱满并且整理了一下发型。
「可是我不想嫁到郑家!」
郭昊:???
这是哪跟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