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中和马佳佳在郭昊的病房门前赤身裸体跪了三天,白辰的手下还在一旁监督,要是跪得不标准,还要挨打。
马佳佳几度昏厥,硬是被冷水浇醒,业已被折磨得半生不死。郭昊呆在医院的最后一天,钱小墨来了。注意到自己的闺蜜不人不鬼的样子,财物小墨声泪俱下,她是亲眼注意到马佳佳从单纯走向病态,也是她一贯以来唯一真心以对的朋友。
马佳佳注意到钱小墨,发了疯似的扑了上去,口齿不清地呼喊道,「小墨!小墨!你帮我求求郭昊,帮我求求他,放了我,我什么事都可以帮他做的。哪怕,他上了我也可以,我给他做牛做马,你帮我求求他……」
钱小墨清楚面前的伙伴早就从内心被摧毁了,可是自己还是一直幻想着有一天可以看到曾经单纯的她。
马佳佳被好几个大汉拽回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财物小墨擦干了泪,准备迈入病房,却被两个黑衣人拦住了。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少爷现在不见客。」
「你帮我求求他,他被绑走的那一天是我报的警。」
黑衣人听到这话,也没了主意,便进入病房,通知了郭昊。
郭昊闻言,说,「让她进来吧。」
财物小墨进到病房,注意到郭昊头捆纱布,知道这事是佳佳理亏,自己也不能直接求情。她又注意到郭昊身边坐着一人美若天仙的女子悉心照料,不由得可笑佳佳在车展的闹剧。身边有这种绝色女子的人,又作何会看上佳佳这种俗粉?
「你没事吧?」
「没事。」郭昊没有刻意针对财物小墨,这整件事情并无她的过错。
「佳佳……她对你做了什么?」
「对我做了何?你不是都看见了吗?哦,她让那两个人劫我的财物,顺便再挖掉我一人肾。」
财物小墨心头一紧,清楚这事的转圜余地业已很小了,但她还是开口问道,「你能放过佳佳吗?就像我之前说的……」
「一个人的遭遇,是她变质的理由吗?」郭昊冷冷地问她。
财物小墨一愣,她无话可说。
「你一再的忍让她,包庇她,只因她可怜你就能够让她为所欲为,你觉得你做的对吗?」郭昊丝毫没有给钱小墨留台阶,直言骂道。
财物小墨脸色涨的通红,但依旧没有反驳。没错,因为他说的完全正确。就像他说的,因为佳佳的遭遇,财物小墨一贯都在放任她,对她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尽管她财物小墨不是参与者,却间接害了佳佳和郭昊。
她真的彻彻底底地看错郭昊了,从一开始,她就完全看轻了这个着装寒酸的男生。他和她的差距,是天差地别的。郭昊的境界,早就不是钱小墨能够触及的了。
「给她一件衣服吧,这是你唯一一件能做的事。」郭昊叹了口气。
财物小墨忍痛出了了病房,迎上了佳佳病态而满怀希望的眼神。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佳佳的身上。
那一瞬间,马佳佳眼中的光消失了。
「抱歉。」钱小墨说完她该说的最后一句话,毅然离开了医院。
身后方,传来佳佳受伤的喊叫。
「少爷,这样做,会惹来她的报复吗?」张予洁望着关上的门,问道。
「你说谁?财物小墨?她肯定不会,这一点,我敢保证,但是佳佳的话,她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
「是啊,她陷得太深了。」张予洁有些悲哀地说道。
正当二人陷入思考的时候,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打开了。
赵琴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面上是熟悉的微笑。
「少爷,回复的不错啊。」
「还好,赵姐,你有何事吗?」
「奥,我就是来和您说几个消息。第一人,李鑫宇现在业已卸任了,现在南州的负责人叫齐年,是个很能干的人,有何事您就找他好了,这是他的电话。
「第二件事,您说过您打算把云顶天宫其他的别墅拍卖出去,我业已帮您操办好了一场拍卖会,由于少爷您的名声在外,有不少收藏家携大批藏品从世界各地赶来参加少爷的拍卖会。」
郭昊:我就随口说说,咋就还传到国外去了?
不得不说赵琴的办事能力的确很强,竟然连郭昊随口一说的事都记在心里还能抽空实现。
「第三件事,您该选大学了。只因您没参加高考,是以您最好早做决定,我们会帮您办好。」
「高考分数业已出来了吗?全市最高分是多少?」郭昊追问道。
「是729分,很高的分数,还是您的校友,叫江雅慧。」
江雅慧?
郭昊有些奇怪,虽说江雅慧成绩不错,但模拟考试从来没有见过她超出过700分,难不成,她这次超常发挥了?
管她呢,只要她是凭真本事的,郭昊也不是那种会使阴招的人。
「赵姐,那两个人作何还在外面哭啊?不是叫白辰处理了吗?」
「小白说他想让这两个人跪到您出院。」赵琴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要我说,就理应把他们两个做掉,永绝后患!」
「对!做掉!」褚衍邢从床底下探出头,快乐地喊着,把自家少爷吓得嘴都歪了。
「小畜生!!!」郭昊伸手就去掐褚衍邢的脖子,褚衍邢大声喊着救命躲到了床底下。郭昊用力过猛,险些又撞到受伤的脑袋,气得叽哇乱叫。
「你出来,我有任务给你。」郭昊奈何不了他,只好正声说道。
「什么任务啊。」褚衍邢可怜兮兮地在床下出声道,「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少爷,不然我会被师父抓去炖汤的!」
「外婆作何就不拿那土塞你嘴里呢?」郭昊郁闷,「去把大门处那两个人,送到白辰彼处!」
「白辰,谁啊?不认识。」
郭昊:@*%#$
「小白!小白认识吗?送过去!」
褚衍邢一溜烟从床底下跑了出去,已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拎起两个失魂落魄的人跳走了,把门口的好几个黑衣人看傻了。
这小孩,作何这么大力气?
「真不清楚外婆是作何忍受这个小妖精的。」郭昊觉得自己离被气死业已不远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华清徐家。
「老华,清徐已经把她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了,不吃不喝的,愁死个人了。」华母忧心忡忡地说道,自从头天晚上高考成绩出来之后,华清徐就像着了魔一样,话也不肯说一句,将自己牢牢锁在屋子里,任凭作何喊都不肯出来。
「唉,我估计啊,就是高考的事。这孩子太不懂事了,你说,她就是考上了,我们有财物供她去上吗?还不如趁早找个人家嫁了,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用吗?最后还是留不住的。」华父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你这话可不对,你说她要是没个学历,能嫁到大家庭里去吗?现在又穷又没文凭的女孩,谁要啊……」
夫妻二人的对话,华清徐都听到了,眼泪不争气地从此物向来不感性的女孩面上滑落,她原本想,只要自己达到分数线,父母就会松口,至少不会那么反对,可现在自己的分数线不仅没达到,还差了一大截,和自己的预想相差甚远。她原先估计的分数,在710分上下,最低也不会低于700分,可是现实的分数竟然只有640分,尽管在普通人眼里不低,但对于华清徐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高考,是她唯一的出路,是她唯一的希望。
这时,华清徐的电话铃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是李薇的电话。李薇尽管也比较爱财,可本质不坏,华清徐以为,她大概是来安慰自己的吧。
「喂,清徐?」
「薇薇。」华清徐的悲伤并没有影响到她察觉到李薇话中的惶恐,「出何事了?」
「小寒……刘小寒她,死了!」李薇很显然被吓到了,她方才得到这个消息,去警局认过尸体。
「作何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啊?」华清徐第一次感受到未知的恐惧,一时间都忘了悲伤。
「就是我们去梨园那天!」李薇只觉着是意外,刘小寒精神受挫地跑了出去,结果被车撞个正着,司机还肇事逃逸了。
但华清徐觉着这事像是没有那么简单。可一想到高考的事情,她的心又灰死下去。大概她一生的寄托,都在此破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