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布局

近一刻钟的对视后，双方选择了暂时休战。

「闹剧能够结束了吗？」艾伯特开口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任务。」

「记住，我们的事还没结束。」尽管凯瑟琳有些不甘心，但任务更重要。「这是卧虎强盗团的资料，」她拿出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她这段时间收集的所有情报。

「感谢。」艾伯特接过笔记，真诚的读着。

凯瑟琳记载的很详细，这一定花了不少时间，艾伯特暗自思忖，不禁有些愧疚。

卧虎强盗团总部驻守着超过1000人，普通成员中见习武者和青铜武者居多，几乎没有普通人。

首领卧虎王的元气指数达到了八星，战斗职业是骑士，这在平民中很少见。坐骑的好坏打定主意了一名骑士的战斗力，而好的坐骑价格又十分昂贵，是以骑士被称为有钱人的职业。不同于魔兽宠物、坐骑的要求十分严苛，不仅实力要强，还定要聪明、勇敢、以及最重要的一点——适合骑乘。

除卧虎王外，强盗团还有十个小头领，其中九名白银武者、还有一位三星魔法师，魔法师当强盗，这又是一件怪事。

凯瑟琳一怔，冰封的脸渐渐解冻，「你改主意了？」

合上笔记，艾伯特抬头转头看向凯瑟琳，「你是对的，但300枚金币太多了。」

「没错，我会额外付给你报酬，就当是迟到的惩罚。」艾伯特点点头，「但绝不是300枚金币。」

「事实上，我业已为你打折了。」凯瑟琳解释，「小子，至少有50个斥候向卧虎强盗团传递情报，解决这些斥候可没想象中那么轻松。」

「142枚金币，我只带了这么多。」艾伯特从背包中拿出财物袋。

「那好吧。」凯瑟琳耸耸肩，无奈的说。「我们扯平了。」她接过钱袋，在手上掂了掂。

艾伯特笑了笑，「你这次任务只负责收集情报？」

「不，我会协助你，直到完成任务。」凯瑟琳摇摇头，「或者任务失败。」

「想听听我的计划吗？」艾伯特问。

「自然，要是有的话。」凯瑟琳无所谓的摊摊手，「只要可行性较高，我会无条件的配合你。」

「我打算潜伏到卧虎强盗团内部。」艾伯特微笑。

「去当强盗？」

「不，不是当强盗，是伪装成强盗。」

「然后呢？」凯瑟琳点点头，轻挑眉毛，「接下来的计划是何。」

「尽快赢得卧虎王的重用，再找机会杀了卧虎王。」艾伯特语气阴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这就是你的计划？」凯瑟琳皱眉，转头看向艾伯特的目光有些担心，「你只是六星魔法师，恐怕偷袭也无法杀死一名八星武者。」

「确切的说，是上古魔法师。」艾伯特笑了笑，「别忧心。」

「我不是忧心你，而是担心任务失败后，我拿不到赢得的赏金。」望着艾伯特坚定的神情，凯瑟琳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愿你不是在逞强。」她告诉他，「需要我做何？」

「等。」艾伯特看着凯瑟琳，「等到卧虎强盗团开始内斗，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看来我可以休息几天了。」凯瑟琳耸耸肩。

艾伯特笑了笑，没有说话。打开背包，他拿出了一瓶装着橙色液体的药剂，咕咚咚的喝了下去。

「变形药剂？」凯瑟琳好奇地问，但还未等艾伯特回答，她就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在凯瑟琳的注视下，艾伯特的面孔和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艾伯特咬着牙，蹲在地面，浑身颤抖着。血肉与骨头重组的痛楚令人难以忍受。

片刻后，扭曲停止了，痛苦也随之消失。而在这时，艾伯特的样貌和身材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看上去就像一人垂暮的老者。他的背脊弯了下去，像是一只虾，原本结实的身体变得骨瘦嶙峋，还算英俊的面上布满了皱眉，醒目的红发变得苍白杂乱、漆黑明亮的眼眸有些灰暗和浑浊。

「还能认出我吗？」说话间，艾伯特垂下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唯独没变的，就是声音。

「你真该照照镜子。」凯瑟琳似笑非笑的说。

「我可不想注意到自己变老的样子。」艾伯特摇摇头，转头看向凯瑟琳，「可以回避一下吗？我现在是一名纯粹的魔法师，是以得换一件魔法师该穿的长袍。」说着，他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长袍。

※※※

夏日即将过去，阳光不再毒辣，风也不再温暖。

佝偻的身影拄着一根拐杖，在山林间艰难前行着，山风袭来，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艾伯特业已走了三天了，按正常的步速，到达这里的时间至少会缩短五倍。为了更像正遭遇追杀的魔法师，这三天来他没吃过任何东西，更没喝过一滴水。他现在十分虚弱，这是一场赌博，如果卧虎王发现他后打算直接杀了他，恐怕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没人会拒绝向一人正遭受危难的魔法师伸出援手。

天色渐暗，艾伯特在半山腰碰见了一伙正巡逻的强盗。干涩的喉咙让他无法念出咒语，虚弱的身体令他无法抬起手臂、划出施法手势。

最终，艾伯特‘不幸’的被强盗们打晕在地。

※※※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被铁链禁锢的艾伯特睁开双眸，上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室内是密封的，漆黑潮湿，没有一丝光亮，但这对于艾伯特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开启夜视能力，他的双眸散发着不易察觉的幽光，正前方是一扇三公尺高的铁门，墙壁是石质的，墙面有明显的开凿痕迹。看来这就是卧虎强盗团的总部，艾伯特心想，挤出一抹微笑，他的目的达到了。

「吱呀！」

紧闭的铁门缓缓打开，一个身高十八公寸左右的精壮男人映入艾伯特眼帘。

「你是谁？」艾伯特率先开口，用沙哑又苍老的声线。

「卧虎山脉的主人，人们都叫我卧虎王。」男人来到艾伯特面前，「现在，该是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你想清楚什么。」艾伯特摆出一副即恐惧又高傲的神情，大部分魔法师都是这样的。他们认为自己拥有大自然的力量，生命层次超越其他人，但遇到危险时，仍会与普通人一样感到恐惧。

「你的名字，还有来历。」卧虎王淡淡的说。

「这是两个问题。」艾伯特笑了笑，「我叫布莱恩，我能够问第二个问题了吗？」

「好吧，魔法师阁下。」卧虎王没有动怒，尽管对方现在是他的阶下囚，但要是有可能，他很乐意和此物狂妄的老头成为朋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哪？」艾伯特不是单纯的想表现出魔法师的狂妄，也为了试探卧虎王的态度，现在看来，他赌对了。

「虎首峰，我的王国。」卧虎王的话语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骄傲。

「谢谢你的坦诚。」艾伯特没有继续狂妄下去，那会让卧虎王产生反感，「我来自莱茵城，曾是法师公会的核心成员，但现在何都没了。」他苦涩的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惹了不小的麻烦。」卧虎王戏谑的看着艾伯特。

「该死的混蛋，你来这只是为了羞辱我吗？」艾伯特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不，正相反，我想帮助你。」卧虎王摇摇头，「布莱恩，如果你愿意加入我，我会给你自由和财富。」

「加入你？」艾伯特皱眉，「我甚至不清楚你的身份，你的势力又是何？佣兵吗？」

「不，是佣兵的死敌，强盗。」卧虎王咧嘴笑言，「喜欢吗？」

「强盗？」艾伯特怒视着卧虎王，「你竟然让我做强盗？该死，我是高傲的魔法师！」他嘶吼着。

「的确如此，但那是以前。」卧虎王收敛笑容，俯视着艾伯特，「我不会强迫你，但希望你能考虑清楚，我对你的印象不错，而且我身旁正缺少一位强大的魔法师。」顿了顿，他把手搭在了艾伯特肩头上，「我讨厌杀人，但现实总事与愿违。」

「你在威胁我？」艾伯特咽了咽口水。

「不，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最真诚的建议。」卧虎王平静的回答。

「我得罪了莱茵城法师公会副会长，你无法保护我。」艾伯特请求着，「让我离开，我会记住这个人情。」

「这是你的最终选择吗？」卧虎王淡淡的说，「我可以给你财富，要是出了这间黑暗牢房，你会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座金矿中。况且，我有能力保证你的安全，相信我，我拥有一位强大的盟友。」

「金矿？」艾伯特一怔，「这是一人比喻吗？」

「不，是真的金矿，况且是富矿。」卧虎王笑了笑，「没人会拒绝一座金矿，对吗？」

「的确如此，没人会拒绝一座金矿。」艾伯特那苍老的声线有些颤抖，片刻后，他抬起头，换上一副笑脸，「希望我们能够相处的很愉快。」

「自然，我的朋友。」卧虎王大笑，解开了艾伯特身上的镣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