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前路堪忧

「该死！」

望着迎面而来的火焰，卧虎王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他不顾形象的倒地滚向一旁，但还是慢了一拍，被无比炙热的龙焰吞没。

卧虎王凝聚出一面元气盾，竭力抵挡着烈焰的侵袭。热浪滚滚席卷着宴会厅，所有人都不禁后退。而卧虎王的衣服更是瞬间就业已被汗水浸透，但紧接着，衣服又诡异的被烘干。

几轮下来，卧虎王已经脱水，虚脱到了极点，只有求生的本能仍在支撑着他。

艾伯特同样不好受，尽管实力有所提升，但这一次释放龙焰吐息，仍耗尽了所有的魔力。

他的意识昏沉，无比的疲倦感如海啸般奔涌而来，支撑他的意志像是一叶小舟，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道风刃冲艾伯特呼啸而去。尽管热浪抵消了风刃绝大部分的伤害，但即便是一阵微风，也足以作为压垮艾伯特的最后一根稻草。

「嘭！」

艾伯特轰然倒地，眼前的景物愈加模糊，不甘的合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龙焰消弭无踪，宴会厅的温度也随之骤降，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条被烈焰融化出的、深达五公寸的沟壑，证明这一切的确真实存在。

「呼。」卧虎王长舒了一口气，直到现在仍有些心有余悸。

「首领，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方才出手偷袭的魔法师头领连忙上前，搀扶住了卧虎王，似乎在索求卧虎王的夸赞。

「怎么会出手？」卧虎王转过头，死死的盯着对方。

「只因您......」刚一开口，魔法师头领就瞧见了卧虎王的目光，话语戛然而止。

糟了，他心想，瞬间就意识到了错误，卧虎王可是很爱面子的，他出手救下卧虎王，同于在告诉所有人卧虎王打只不过一人六星魔法师。「请您原谅，我清楚您是不可战胜的，但您没必要为了一个杂种太过认真。」他咽了咽口水，立即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

「别再有下次。」卧虎王冷哼一声，「我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您是正确的。」魔法师头领连连点头。

卧虎王点点头，转头看向艾伯特，「把他捆起来。」语罢，他缓步了离开宴会厅。

※※※

石窟内不时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帕德温揉捏着少女的高峰，肆意驰骋着，这时也在欣赏少女那痛苦的表情。

「咣。」

就在这时，洞窟的石门突然打开了。

「该死，是谁！」帕德温破口大骂，回头看去，站在门口的是卧虎王。「你该先敲门。」他气急败坏的说，恋恋不舍的从少女身体中拔出，披上睡袍，「找我有什么事。」

「出了点小问题。」卧虎王淡淡的说，瞄了一眼床上的女孩，那也是他的女人。

「发生了何？」帕德温问，神情缓和了些许，如果卧虎王认为是小问题，那就一定是个大/麻烦。

「我抓到了一个上古魔法师。」卧虎王平静的说，「就是我和你提起的那人，今日你还见过他，要是你当时有空抬起头的话。」

帕德温皱眉，「上古魔法师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正是我忧心的。」卧虎王笑了笑，「如果是法师公会委派的，我们就危险了。」

「理应不是，上古魔法师可是很法师公会的至宝。」帕德温沉声道，「你打算作何办？杀了他吗？」

「那恐怕会更糟。」卧虎王摇摇头。

「这的确很麻烦，杀死上古魔法师问题不大，但如果追查到金矿，我们的财路就没了。」帕德温揉了揉额头，「走吧，卧虎大哥，带我去看看那位上古魔法师。」说着，帕德温换上了宽松的长袍。

※※※

不知过了多久，艾伯特悠悠醒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仍置身于宴会厅，只是身上多了一条铁链，将他捆的严严实实。周围站满了人，在他面前坐着两个人，卧虎王神情阴郁，帕德温则一脸戏谑。

「你终究醒了，艾伯，我的老朋友。」帕德温居高临下的说。「哦，抱歉，我忘了那是个假名字。」他摇摇头，盯着艾伯特的脸，眼中尽是嘲弄和厌恶，「应该是艾伯特，大名鼎鼎的黑水堡上古魔法师，曾经的巴菲亚帝国通缉犯——艾伯特·紫罗兰。」

艾伯特一怔，没有说话，而是瞅了瞅自己的身体。像是他并没有昏迷很久，变形药剂的效果作何会消失了？

就在这时，帕德温又开口了。

「我清楚你在想何。」语罢，他拿出一把小刀剃着指甲中的泥垢。

沉默不一会后，艾伯特泰然的笑了笑，「复原药剂。」

「那本该是我的台词，‘聪明’的艾伯特。」帕德温略有所知的说，讽刺意味极其，「想清楚怎么会我知道你使用了变形药剂吗？」他问艾伯特，要向所有人证明，他比艾伯特更聪明，尽管这毫无意义。

艾伯特选择了沉默，没有理会急于证明自己的帕德温。

「直觉。」帕德温自顾自的说，「我永远也无法忘记你对我所有的一切。」

「是以你打算杀了我？」艾伯特淡淡的说，看了看四周，「看来我的愿望能达成了，这座金矿旋即就会曝光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那又作何样？」帕德温咬牙切齿的说，「你破坏了我的计划，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救了乔安娜。」

「你该感到庆幸，玫瑰伯爵是个懦夫。」艾伯特的语气平和，但内心却在诅咒着帕德温，并思索着如何逃出这个地方。他敢保证，帕德温无法杀他，贪婪的卧虎王不会允许金矿曝光。

果然，始终沉默的卧虎王轻拍帕德温的肩头，看向艾伯特，「让我和他聊一聊。」

「别忘了他杀了你的三个兄弟。」帕德温冷哼一声。

「谢谢你的提醒。」卧虎王面无表情的说，心中充斥着怒火。他的近千个手下，他的三个得力干将，竟全被艾伯特杀了，而他却毫不知情。这个艾伯特实在太可恨了，竟杀了所有赶了回来传递消息的斥候，要是不是帕德温在刚才将这一切告诉他，恐怕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别忧心，我不会杀你。」卧虎王注视着艾伯特，语气平静的令人恐惧。

「然后呢？难道你打算就这样关押我？」艾伯特的语气极其从容，「我想这可不是个好主意。」

「我猜如果你回到巴菲亚帝国，一定会受到款待。」卧虎王似笑非笑的说，早已经想好了计划，「法师公会下属佣兵公会撤销了通缉令，但在巴菲亚帝国你仍是通缉犯。」

「你打算把我送往巴菲亚帝国？」艾伯特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并不是他不怕死，而是他清楚这不可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然，代价一定不小，至少会欠下一人天大的人情。

就算去巴菲亚帝国，法师公会也会救出他，艾伯特暗自思忖，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上古魔法师。

可，艾伯特觉着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据他这几天的了解，卧虎王可没这么蠢。

「的确如此，但不是送往巴菲亚帝都法庭，或是监狱。」卧虎王的表情终究有了变化，露出一抹狞笑，「那是一人好地方，属于胜者的舞台。没人能找到你，就算法师公会也一样。」他霍然起身身，抬脚踩在艾伯特脸颊上，「杂种，你会爱上彼处的。」

「你会后悔的。」艾伯特的话变得模糊不清，但所有人都从那几乎喷火的目光中读懂了含义。

「我们没机会再见了，从未有人能活着离开那。」卧虎王狞笑着说。

艾伯特没有继续说下去，始终想不通卧虎王说究竟是何地方。胜者，舞台，卧虎王留给他的提示实在太少了。自然，卧虎王也一定不希望他知道。

看来只有随机应变了，艾伯特心想，至少他还有机会。

※※※

午夜时分，晚风在山林间回荡。

两个强盗将艾伯特抬出了洞穴，装进了一人铁笼中。

「你打算把他送到巴菲亚帝国？」帕德温皱眉，看向与他并肩站立的卧虎王。

「不，那是对艾伯特说的，或许还有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卧虎王平静的说，「暴风城才是目的地。」

「暴风城？」帕德温一怔，接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他赞许的点点头，「的确如此，没有比那更安全的地方了。」

「那就麻烦帕德温少爷了。」卧虎王礼貌的笑了笑。

「你让我去护送？」帕德温的表情凝固了，「难道这种事不理应你来吗？」

「我不能走了这。」卧虎王摇摇头，「要是我走了，我手下那些不安分的家伙一定会有所行动。」

「好吧。」帕德温无可奈何的说，「看在金币的份上，该死，我来这是为了消遣的。」

「我会派人抓来更秀丽的女孩，等你归来。」卧虎王拍了拍帕德温的肩膀，「况且我保证，你这一路上不会寂寞。马车有你最爱的那女孩，但你得看好她，别让她跑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有女人能从我手中逃脱。」帕德温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