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切都结束了

霍华德回首看去，瞧见两位老者的熟悉面孔时，他瞳孔一缩，愣在了原地。

「霍华德，你真是自寻死路。」瘦弱老者冷笑。

「身为法师公会分会长，为了一己私欲勾结强盗，残害公会栋梁，你还有何想说的吗？」魁梧老者沉声说。

「我……」霍华德无言以对。

霍华德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他完了。他的话已经被法师公会的两个副会长听到了，等待他的将是魔武议会的制裁。霍华德惨笑，他方才还在嘲笑艾伯特愚蠢，真是讽刺，其实真正愚蠢的是他自己。想不到他竟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中，被当成猴子一样耍。不由得想到这，霍华德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呵呵，该死的小杂种，既然艾伯特要他死，那也别想活下去！

霍华德转头看向冷眼旁观的艾伯特，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三张符文卷轴。

「去死！」

「嗖！嗖！嗖！」

伴随着霍华德的怒吼，三道磨盘大的风刃呈三角形激荡而出，封死了艾伯特所有的退路。

「雕虫小技。」

魁梧老者冷笑，挥动长柄法杖，吟唱几句，法杖尖端亮起耀眼的白光。紧接着，一个由光线组成的盾牌凝聚而成，挡在了艾伯特身前。

「铛！」

风刃和光盾撞击，响起阵阵金铁之声，同时消弭。

在这期间，霍华德和瘦弱老者也没有闲着。他们几乎同时取出魔杖，这时吟唱，龙卷风和高压水柱同时出现，碰撞在了一起。

「轰隆！」

风与水的撞击令山洞震颤不止，土石如雨点般抖落，山洞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

艾伯特和黑虎王还好，勉强可以站稳。但霍华德和两位老者却不行，他们纷纷跌坐在地，各个灰头土脸。即使他们的实力强悍，但作为魔法师，他们的身体依旧脆弱。

「哈哈！」霍华德大笑，丝毫不顾砸落在身上的碎石土块。「来啊，出手啊，即使死，我也要你们陪葬！」他大喊大叫。

「霍华德，不要冲动，你不一定会死。」瘦弱老者劝说。

「你当我是孩子吗？勾结盗匪，谋害魔法天才，哪一条不是死罪？」霍华德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魁梧老者趁霍华德说话期间，不动声色地拿出了一张符文卷轴。

他注入魔力，一道拇指粗的雷电从霍华德头顶劈下，霍华德身上的魔法护盾应声碎裂。

「**找死！」霍华德大吼，吟唱起来，打算鱼死网破。

就在这时，艾伯特动了。

他暴涌全力，腾身而起，如一支离弦之箭。

十公尺的距离转瞬即至，艾伯特举拳挥出，试图制服失去魔法护盾的霍华德。可，霍华德的法术也准备好了，龙卷风正好撞在他身上。艾伯特被如刀的狂风卷起，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直到撞在洞壁。抬眼看去，他的四肢上血口遍布，白骨森森。危机之时，艾伯特护住了头颅和躯干，否则重要器官一定会被绞碎。

同一时刻，惨叫声响起。

瘦弱老者的魔杖亮起蓝光，高压水柱喷涌。被水柱击中的霍华德撞在了另一侧洞壁，跟前一黑，昏死过去。

「艾伯特！」

魁梧老者上前查看艾伯特的伤势。

瘦弱老者则紧盯着一旁的黑虎王，防止意外发生。

「我没事。」艾伯特咳嗽几声，撞击和失血过多导致他面色惨白，力场也有些微弱。

「太阳神保佑。」魁梧老者大喜，艾伯特和他的学生是挚友，如果艾伯特出事，他此物老师以后都无颜面对凯尔了。「张开嘴。」他从腰包中拿出一瓶治愈药剂，拧开瓶塞。

「谢谢。」艾伯特没有推辞，任由清凉的治愈药剂进入口中。

「我该感谢你。」魁梧老者摇摇头。「如果没有你，恐怕今日抓不到霍华德。」他告诉艾伯特。

说话间，治愈药剂开始生效，艾伯特的气色略有好转，但身体仍无法动弹。

「我只是为了我自己。」他苦笑。

「放心，你的努力不会白费。」魁梧老者扶起艾伯特，笑着说：「我们会为你向公会总部申请精英会员资格。」

※※※

清晨时分。

雾气开始消散，街道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

马车中的艾伯特拉开窗帘，望着黑水堡的建筑、行人，仿佛他离开了一人世纪般。

要是不是伤势还没有痊愈，他一定会狂奔到小伊迪丝身旁，使劲掐一掐小丫头的脸蛋。看着手上的龙血指环，艾伯特苦笑，看来得再做一个了，他心想。

「想何呢？」女人的声线响起。

车厢内不止艾伯特一人，夏洛特、巴里特、还有鲍里斯都在其中。三人有任务在身，负责看护珠宝和负伤的艾伯特。亚尔曼走在车队前面，率领商队护卫押解着黑虎王等强盗。魁梧老者——伊万和瘦弱老者——德文和几名护卫先行一步，他们得尽快把霍华德送进象牙塔地牢，等候法师公会执法队到来。

「女儿。」艾伯特回答。

「你结婚了？」巴里特难以置信。

「自然没有。」艾伯特莞尔。「伊迪丝是我的养女。」他向一脸好奇的三人解释。「一会你们就会注意到她。」艾伯特满怀期待。

「我不喜欢孩子。」夏洛特摇头。「他们太调皮了。」她笃定的说。

「没错。」巴里特和鲍里斯也深有同感。

「你们会后悔的。」艾伯特断言。

※※※

美轮美奂的庄园外。

苏菲怀中的小伊迪丝翘首以盼。

不耐烦的凯尔蹲在地面画着圈，芳雯的神情冷如冰块，没有半分喜悦，但眼底却有一丝期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刻画着蒲公英的镶金马车从街道的拐角缓缓驶来，凯尔径直冲了过去。他蹿上行驶中的马车，矫健的身手根本不像是一个魔法师。事实上，六天前，凯尔业已拿到了见习武者纹章。凯尔上车后二话不说，甚至都没有看艾伯特一眼，直接扑到了装有珠宝的箱子上。确定珠宝没事，他长出了一口气，嘟囔着「没事就好」，接着转头看向车厢里的人。

「艾伯，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凯尔笑着说。

「给我滚。」艾伯特从牙缝挤出三个字，怒视着凯尔。要是不是身上有伤，他一定会掐死这个只认财物的混蛋。

「斥候把你平安的消息告诉我了，我像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小人吗？」凯尔脸上写满无辜。

「像。」艾伯特真诚的说。

「你可真小气。」凯尔无奈的摊摊手。

「我受伤了，你却连问候都没有！」艾伯特大喊。

「价值10000金币的珠宝！」凯尔同样大呼小叫。「如果弄丢了我一定会倒大霉！」他像是一个矮人。

「只不过是你10个月的零用钱嘛。」艾伯特撇撇嘴。

「那可不是别人给的！」凯尔据理力争，「我的金币都是自己赚的，每一枚金币都是！」

就在二人吵得面红耳赤的时候，马车停住脚步了。紧接着，一道稚嫩的声音传入车厢，像是拥有魔力，为二人的争吵刻上了休止符。

在凯尔的搀扶下，艾伯特下了马车。看着泪眼婆娑的小丫头，他心中倍感愧疚。

「抱歉，伊迪丝，我食言了。」艾伯特把小丫头抱在怀中，迈入庄园。「你下一人生日，」他起誓，「我绝不会错过。」

「没关系，赶了回来就好。」小丫头摸了摸艾伯特的脸颊，语气和举动像一人饱经沧桑的老者。

伊迪丝逗笑了所有人，包括冷冰冰的芳雯，还有不喜欢孩子的巴里特三人。

「嗷呜！」

就在这时，小乔探出头，推了推艾伯特怀中的伊迪丝，表示不满。

「哇！」

伊迪丝双眼放光，伸手去摸小乔，却扑了个空，小家伙敏捷的钻回了艾伯特的胸甲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是小乔。」艾伯特抢在伊迪丝发问前说。

「看来她不喜欢我。」小丫头嘟着嘴，垂头丧气的说。

「她谁都不喜欢。」艾伯特告诉伊迪丝。

「她喜欢你。」伊迪丝抿着唇。

「不，她不喜欢我。」艾伯特对小丫头说：「她只是为自己找了一人避难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哦。」小丫头点点头，尽管她全然听不懂艾伯特的话。

一行人穿过庄园中的僻静小径，来到了一座古朴的迷你城堡。当然，以蒲公英家族的财力全然能够建造一座大城堡。但为了尊重当地领主，凯尔选择了低调行事。可外表低调的城堡，内部却奢华极了。地面铺着光滑纯净的大理石，墙壁上挂满了名家油画，承重柱采用洁白的象牙石，雕刻的图案栩栩如生。天花板由半透明的月光石构成，采用最顶级的镂空设计，精美的灯具悬挂其上。

「太阳神在上，这是皇宫吗？」夏洛特惊呼。

巴里特和鲍里斯虽没有夏洛特那么失态，但同样两眼放光。

「有些许设计理念的确借鉴了皇宫。」凯尔欣然接受了夸张的赞美。

「我倒觉得没何。」艾伯特出声打击。「伊迪丝，你说呢？」他问肩头上的小丫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地面很滑，我摔倒过好几次。」小丫头的回答让艾伯特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