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血溅贫民窟

两天后的清晨。

伊迪丝束上马尾辫、穿上矮人阿瑟出品的白色武道服、拾起木剑，背负木弓。

二人来到了离家不远的小武馆。艾伯特对小丫头说了一句，「祝有礼了运，我的小剑士。」

艾伯特望着英姿飒爽的小丫头，满意的点点头。伊迪丝的目光坚定，身穿散发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干练，像是一人小巾帼英雄。

「我不会让你灰心的。」小丫头回答，接着吃力的推开馆门，兴冲冲跑了进去。她回头看去，却发现艾伯特没有跟来。这让伊迪丝神情一黯，有些失落。「我该长大了。」她喃喃自语。

「你迟到了。」

陌生的声线打断了女孩的思绪。

「您好，女士。」伊迪丝望着面前的年少女人。

对方的皮肤十分白皙，看样子没吃过什么苦，但手掌的老茧和硬朗的线条却表明这是一位真正的武者。

「您是我的剑术老师吗？」她问她。

「不只是剑术。」年少女人平静的回答，「我会的不少。」

「您好，老师。」伊迪丝行了一人淑女礼，但她没穿裙子，只好拎起裤腿，「我该如何称呼您？」

「收起你的淑女礼仪。」年轻女人并不领情。「我叫利昂娜，但你得叫我老师。从现在开始，由我教导你，依稀记得次日提前一小时来，我不喜欢等学生。」她提醒伊迪丝。

「我清楚了，利昂娜女士。」伊迪丝点点头。

「叫我老师。」

「利昂娜老师。」

「很好，跟我来。」利昂娜点点头，简明扼要，没有半句废话。

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伊迪丝跟随利昂娜来到了一片空地。六个八九岁的孩子在做着不同的训练，他们看到伊迪丝后都眼前一亮，没不由得想到还有女孩跑来学习武道，而是年龄还这么小。男孩们趁利昂娜不注意，偷偷向伊迪丝挥手，伊迪丝一一回应。自然，同样是趁利昂娜不注意，关于这点她学的不多时。

「你的第一堂课。」年少女人将一把五公寸长的木剑扔在伊迪丝脚下。「把它拿起来。」她命令道。

「这并不难。」伊迪丝笑了笑。「我有一把差不多的木剑。」说着，她扬了扬手中的木剑，「你看。」她告诉利昂娜。

利昂娜板着脸，一言不发。

伊迪丝识趣的闭嘴，弯腰去捡木剑。

「作何可能？」她用尽了全力，也没能把木剑拾起来。

「里面灌了铅。」利昂娜告诉伊迪丝，「正午之前拾起来，要是你不想饿肚子。」她转过身去，临走时还嘲笑了一句，「但愿你的早饭吃的足够多，我打赌你在这耗上一整天。」

「我会成功的，没有何能难倒我。」伊迪丝毫不示弱，更加卖力了。

※※※

夕阳正浓。

几天的路途，艾伯特来到了破旧的小城——波顿堡，不曾忘记他对一个孩子许下的承诺。

小城的萧条没有任何改变，行人们的身影依旧疲惫。艾伯特穿过相对繁华的城区，来到了这座城市最破败的贫民窟。

数百乞讨之人占据了大半的道路，饥饿像是瘟疫一样席卷着贫民窟的每一处角落。艾伯特并不吝啬同情心，十分愿意帮助那些食不果腹的老人和孩子，还有被命运捉弄的残疾人。尽管他们中有些是骗子，但几枚银币对他而言真的不算什么。可，对于那些有劳动能力却厚颜行乞的壮年，他就没那么好心了。

失足女同样是贫民窟的特色，其中有少女、有青中年、甚至怀有身孕的女人仍在继续招揽客人。

艾伯特对这些人谈不上同情，也谈不上厌恶。从事这个职业的人多少都有些值得同情的苦衷，但在艾伯特的认知里，她们中的大多数本能够选择其他出路，却不愿努力，甘心束缚上命运的枷锁。

就在艾伯特收回目光之际，蓦然看见了一道消瘦的身影。

那张面孔看上去大概二十五岁，有着浓妆也无法掩盖的憔悴苍白，但不可否认，她是一人标准的美人。也因如此，女人身边围着许多竞价的男人。

艾伯特皱眉，不是因为女人的容貌出众，而是他似乎在哪见过此物人。

他努力回想，终于记起，消瘦的身影正是琼恩的母亲。

「夫人，你怎么会在这？」艾伯特走上前。

「这位先生，你是？」女人回首，看着有些眼熟的少年，询追问道。

「排队去，你此物没规矩的小子。」一人肥胖的中年人怒视艾伯特，其他好几个男人或是拿出沉甸甸的钱袋，或是挽起袖子，露出结实健壮的肌肉，威胁意味十足。

「夫人，我答应过琼恩，会带你们离开这。」艾伯特告诉女人，「现在我来了。」他没有理会周遭的挑衅举动和目光，也没必要理会。

「是你。」女人一怔，接着瞅了瞅周围。「抱歉，先生，我们不想走了。」她苦涩的说。

「为什么？为了这份工作？」艾伯特皱眉，十分不解。「还是你在顾忌何吗？」他顺着女人的目光环顾一圈，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自然，艾伯特不是非要带走琼恩，但女人欠他一个解释。

「请你走吧，我还要工作呢。」女人急促的说。

「快滚，小子。」

「别耽误大爷玩女人。」

女人身旁的男人也有些不耐烦，但却没人动手。艾伯特穿着皮甲，腰上还挂着一柄单手剑，让这些普通人有些忌惮。没有哪个富人想要与刀口舔血的佣兵动手，尤其是在身边没有护卫的情况下。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艾伯特问女人，仍然没有理会来自周围的挑衅。

「我来给你合理的理由。」

就在这时，一道钟鸣般洪亮的声音响起。

艾伯特循声看去，一个身高近十九公寸的壮汉大步走来，在其身后还跟着十个体型差不多的壮汉。

「求你了，快走吧。」女人推了推艾伯特，神情有些焦急。

「你就是顾忌他们吗？」艾伯特问女人。

「小子，少管闲事！」

艾伯特的话音落下，十一人壮汉业已到了他面前。

「我不想惹麻烦，只是问几个问题。」艾伯特面无表情的说，这时上下打量着十一人。为首壮汉是二星武者，元气指数达到了225点，其他十个都是普通人。如果真打起来，艾伯特有信心一分钟内击败，或许更短。但他与这些人无冤无仇，所以不想动手，尽管这些人的语气并不是很和善。他来的目的只是带走琼恩，不想惹任何麻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问题，要是你肯花财物，能够边玩边问。」为首壮汉告诉艾伯特。

「多少财物？」艾伯特点点头。

「很划算，一枚金币！」为首壮汉咧嘴大笑。「但你得排队。」他指着围在女人身旁的人：「就像他们一样。」

注视着琼恩的母亲，艾伯特摇摇头。「我没时间，现在就得清楚答案。」他递给她三枚金币。

「好，有何问题就问我。」为首壮汉抢过琼恩母亲手中的金币。

艾伯特未语，看着琼恩母亲畏惧的表情，不禁皱眉。

「那是她的金币。」他平静的说。

「兔崽子，这跟你不要紧。」为首壮汉怒视艾伯特。「要是没有问题就他妈给我滚，别耽误我的生意。」他不耐烦的说。

「呵呵。」艾伯特讥笑，强压着怒火，「好，但我付了钱，我要和她单独聊聊。」

「我改主意了，现在，给我滚，要是你不想死的话。」

「不，我需要答案。」艾伯特冷笑，忍耐业已到达了顶点，「她是自愿做这份工作的吗？」

「**问此物干何？」为首壮汉渐渐地逼近艾伯特。

「你最好想清楚。」艾伯特淡笑。

「是吗？」为首壮汉知道对方是魔法师，是以刚才没有动手，一直渐渐地接近目标。「你能作何样？」语罢，壮汉抬脚踹向艾伯特。

「滚！」

艾伯特闪电般一记侧踢，正好对上了壮汉的脚。

撞击声乍起，艾伯特纹丝未动。壮汉则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甚至撞塌了街对面的土墙。壮汉挣扎试图站起，却惊恐的发现小腿骨粉碎，皮肉瘫在地面，像被巨锤砸过几百次一样。另外十个壮汉的下场也很凄惨，艾伯特仅用了几秒钟，就把十人的手臂牢牢拧在了一起，看上去仿佛麻花一样，只是戳出血肉的骨头影响了美观。与此同时，街道炸开了锅，人们尖叫着四散逃离。

转眼间，整条街道只剩下十几个无法动弹的壮汉、艾伯特、琼恩的母亲，还有那肥胖的中年人。

肥胖的中年人双腿颤抖，并非不想跑，而是腿软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伙计，这妞让给你了。」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面上的肥肉因恐惧抖动着。

「完了，琼恩完了。」女人瘫坐在地，苦涩的说，泪水悄然滑落。

「究竟发生了何？琼恩怎么了？」艾伯特皱眉。

「呵呵，琼恩完了。」女人惨笑着说。

「该死。」艾伯特暗骂，看来是无法从琼恩母亲口中问出什么了。他沉思不一会，走向断腿的壮汉面前。「你清楚这是作何回事吧？」他抓住壮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