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重拾初心

「该死。」艾伯特暗骂，看来是无法从琼恩母亲口中问出何了。他沉思不一会，走向断腿的壮汉面前。「你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吧？」他抓住壮汉的手。

「不…不知道。」壮汉摇摇头。

艾伯特耸耸肩，露出一抹微笑，接着一用力，壮汉的手传出一连串的碎裂声。

「啊！」

壮汉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这时抬起手臂，望着如同鸡爪的手。

艾伯特没有继续询问，攥住壮汉的另一只手。

「我说！」壮汉哭嚷道。

「我从不听废话。」

艾伯特的声线落下，又是一连串的碎裂声，壮汉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我是猛虎帮的成员！」感觉到脖子被扼住，壮汉声嘶力竭的吼道。「那个女人的儿子关押在猛虎帮的地牢里。」他毫不怀疑，再慢半秒钟，他的脖子就会断掉。

「猛虎帮？」艾伯特双眉紧锁。「你们的老大是猛虎王？」他忽然想到除了卧虎和死去的二虎，还有个猛虎。

「没错。」壮汉连连点头。「您认识老大？」他看到了一丝希望，难道这个少年是老大的朋友？

「猛虎王在哪？」

艾伯特没有回答壮汉的问题，但壮汉却一厢情愿的把艾伯特当成了自己人。

「老大当然在虎首峰总部。」他告诉艾伯特。

「他不来这？」艾伯特继续发问。

「老大每隔四周就会来部署一次。」壮汉如实的说：「如果您找老大有事，还得等上一周。」

「我会找他，但不是现在。」艾伯特似笑非笑的说。不清楚猛虎王与黑虎王、恶虎王的关系如何。当初他太过担心卧虎王的报复，竟然把这只猛虎忘到了脑后。而黑虎王当时也没有谈及，估计他们的关系很好，是以黑虎王才会故意隐瞒。艾伯特心想，或许，黑虎王等着猛虎王为他报仇吧。不由得想到这，艾伯特暗自苦笑，他和这几只老虎还真有缘，到哪都能遇到。

还有，艾伯特蓦然不由得想到，乔安娜就是在这被绑架的，而卧虎和樱花又有些许渊源，那猛虎王会不会也参与了绑架？

「告诉我猛虎帮的位置。」艾伯特不想再招惹是非，扰乱平静的生活。但如果事情真如他想的那样，就有必要与这只猛虎斗上一场了。

「东城区，‘白兰地美人’酒店。」壮汉告诉艾伯特。

「猛虎王不在的时候，谁负责猛虎帮的事务。」艾伯特继续发问。

「猛虎王的外甥——鬼虎。」壮汉回答。「伙计，放了我吧。」他挤出一人难看的笑容。

「回答我最后一人问题。」艾伯特的嘴角上扬。「猛虎帮的地牢在哪？」他笑容可掬的注视着壮汉。

「第三大道82号地下仓库。」壮汉见到艾伯特的笑，紧绷的神经松弛许多。

「谢谢你的坦诚。」艾伯特的笑容依旧。「我会让你死的毫无痛苦。」话音落下，他径直拧断了壮汉的脖子。帮壮汉把怒睁的双目合上后，艾伯特霍然起身身，走到不仅如此十名壮汉身旁，故技重施，也拧断了他们的脖子。

艾伯特深吸口气，来到了琼恩母亲的身旁。

「我会救出琼恩，随后带你们走了。」他告诉她。

琼恩的母亲突然止住了哭泣，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真的吗？」她怔怔的说。

「自然，我答应过琼恩。」艾伯特笃定的点点头，「我会把你安排到安全的地方，今晚，你们能就团聚。」

「我......」琼恩的母亲抬起头，望着艾伯特认真的神情，没有继续说下去。不一会后，她的双眸恢复了一丝神采，但眼眶更红了。「谢谢。」她抽了抽鼻子，声线哽咽。

※※※

深夜时分。

艾伯特循着壮汉告知的地址，来到了第三大道82号地下仓库。

紧闭的大铁门内传出微弱火光和隐约话语声，艾伯特侧耳倾听，从声线判断，里面的人都喝了不少酒。

艾伯特迟疑一番，悄然退去，不打算采取强攻。他还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万一混战中伤到琼恩就得不偿失了。他更不敢肯定壮汉说的是真是假，万一错杀好人，他会内疚一辈子。

自然，艾伯特没有真的离去，他在仓库周遭徘徊，寻找能够潜入仓库的通道。

然而，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既然是仓库，说明密封性一定很好。艾伯特有能力破坏墙壁，但却不知道墙后面会不会有人。就在艾伯特一筹莫展时，突然瞧见了脚下的井盖，这让他眼前一亮，打起了下水道的主意。艾伯特搬开井盖，迎面扑来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他捂着口鼻，看着身上光鲜亮丽的皮甲，发狠的咬咬牙，为了潜入计划也只有忍了。艾伯特将胸甲内的衬衣撕下一角，系在口鼻上，接着钻进了下水道。

片刻后，但仿佛过去了很久，艾伯特凭借着印象来到了82号仓库上方。

湿滑的下水道中，黑水从不远的排水渠流淌而过，携带着滚滚臭气。尽管艾伯特捂住了口鼻，胃内还是一阵翻腾。他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不该吃晚餐。

艾伯特沿着满是苔藓的湿滑墙壁向上攀爬，为了借力，他的右手化为龙爪，沿途制造出许多着力点。

仅仅五公尺的高度，艾伯特爬了整整一刻钟。

等抵达顶端，他召出火焰，裹在龙爪之上。借助火焰的炙热温度，锋利的龙爪沉沉地地插入了混凝土中。紧接着，龙爪一握，向铲子一样挖下一大块混凝土。半个小时后，艾伯特挖通了一人直径半公尺的大窟窿。

他探出头，四处观望，偌大的地下室漆黑一片，空无一人，墙壁两侧排放着上百口木箱。确定无人看守后，他钻出窟窿，来到地下室。

难道壮汉给的消息是错的？艾伯特暗自思忖。看来下水道算是白钻了，这明明就是普通的仓库，连地牢的边都不沾。

艾伯特一怔，顺着通风孔转头看向箱子内部。在夜视能力下，他清楚的看到箱子中蜷缩着一人人。

就在这时，艾伯特身边的一口箱子蓦然动了一下。

原来人都藏在箱子里，艾伯特恍然大悟，但紧接着，他又犯愁了。这里有上百口箱子，显然也是被囚禁的平民，他是只救琼恩？还是把这些人都救出来？艾伯特有些迟疑，他很想帮助这些人，但却不知道作何带走这么多人，又该把他们带去哪。算了，先救出琼恩吧，艾伯特作出了决定。现在他还没有想好如何对付猛虎帮，就算暂时救出这些人，他们也会再次被抓，多遭一次罪。

不一会后，艾伯特找到了囚禁琼恩的箱子。

小男孩蜷缩在箱子里，双眼紧闭，像是正在睡觉。

艾伯特看见琼恩的身上有许多鞭痕，想必最近一定受了不少苦。小男孩的睫毛上沾着泪水，梦呓着什么，像是在叫‘妈妈’。

「你很快就会见到了。」艾伯特呢喃了一句，将木箱上的绳索拽断，抬起箱盖。紧接着，他把熟睡的琼恩打晕，扛在肩上。望着其他一百多口木箱，艾伯特嘀咕了一句「还会回来」，接着走了了地下室，回到下水道中。

※※※

时至凌晨，旅店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着相拥的母子俩，艾伯特明智的选择了回避。

尽管他得趁着夜色带琼恩母子离开小城，以免遭遇猛虎帮的堵截。但艾伯特清楚，苦命的母子二人需要一点时间相互安慰。

站在空旷的街道上仰望星空，艾伯特蓦然间有些迷惘和无助。不清楚世间还有多少像琼恩这样的孩子，正遭受苦难和饥饿的折磨。艾伯特从不认为自己是何良善之辈。毫不客气的说，他就是杀人不眨眼的侩子手。但艾伯特确信自己仍留有良知和人性，无法对遭受苦难的孩子视而不见，更无法对不平之事置之不理。

可他最近做了何？艾伯特扪心自问，照顾伊迪丝究竟是理由还是借口？他一贯都在逃避，甚至有些麻木不仁，逐渐变成他最讨厌的人。

艾伯特回想起儿时的遭遇，养父为了保护他而惨遭毒打，路人们冷眼旁观，直到养父的腿断了，仍没有一人施以援手。

从那时开始，艾伯特就下定决心，成为魔法师后一定要伸张正义，除暴安良。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热血逐渐熄灭。

他开始贪图安逸，变得越来越自私，甚至逃避，骗自己这世界是美好的。

他还是他吗？艾伯特望着自己的两手，无力的想。近几年两大帝国的兵力几乎全部投放在了战争前线，各家族私兵也不例外，这才导致匪患猖獗，祸乱四方。他现在业已是魔法师，况且拥有了不俗的实力，可却没有履行儿时的诺言。

小伊迪丝说的的确如此，他现在过的一点都不快乐，而且业已迷失了自我。

幸好，现在他醒了，但愿这一切还不算晚。

「抱歉，父亲，我让你失望了。」艾伯特注视着星空，其中一颗星辰闪烁着微光，像在是在与他交流。

艾伯特知道，那是他的养父引导他回归正途，还有善良的穆莱尔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