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嗜血的恶魔

渐渐地，巴里特的体力不支了，大量失血更导致了精神恍惚。

看来我的确有些逞强，注视再次集结准备冲锋的士兵，巴里特苦涩的笑了笑，这次真的玩大了。

「冲！」

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大喊，士兵们又一次发动冲锋。

「嗖！嗖！嗖！」

就在这时，一支支弩箭呼啸而来，如催命符般钉入士兵的脑袋。

注意到巴里特重伤，夏洛特无法继续履行凯尔的命令，她的内心被大怒所占据，她要杀光这的所有人。

二十几名士兵倒下了，夏洛特的箭雨更是阻挡了所有士兵的步伐。剩余的不足七十个士兵都惊恐的望着四周，比死亡更可怕的，是对未知的恐惧。这一刻，没人还想将战斗继续下去，因为指挥官死了，被箭矢贯穿头颅。

失去指挥官后，士兵们像是被当街脱光衣服的女人，彷徨失措。

「嗖！嗖！嗖！」

就在这时，夏洛特的弩夹填充完毕，新一轮的扫射开始了。

群龙无首的士兵们四处逃窜，有人想躲进营帐中，也有人想冲出卫兵营，但后者全被巴里特拦了下来。

尽管业已受了重伤，意识模糊，巴里特仍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他用巨剑支撑着身体，像一座巍峨的山岳般屹立于卫兵营前。

佣兵在大多数人眼中是唯利是图的小人，粗鲁的野蛮人，但很少有人真正在意佣兵的荣耀。任务是佣兵的生命，真正的佣兵会竭力完成每一个他们所接下的任务，那是他们的职责，更是一份坚定的信念。

他们为金钱服务，但却为信念而活。

巴里特竭力抡动巨剑，将一个试图冲出卫兵营的人拦腰斩断。

然而，巴里特业已丧失了控制自身力气的能力，巨大的惯性带动他前行了好几步，最后摔倒在地。

巴里特艰难地爬起，盯着其他蠢蠢欲动的士兵，「谁还想试试！」他嘶吼着，像一头大怒的雄狮，士兵们都下意识的退了几步了一步。

又一轮箭雨袭来，幸存下来的士兵们退到了营帐中，顾不上那些受伤但未死的战友，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人死者。治安兵团可不是真正的军人，甚至没有经过太多的训练，维系他们的也不是军人荣誉，而是丰厚的薪水和额外的收入。当兵团的最高长官战死后，他们不再担心承担临阵脱逃的处罚，只因没人会去举报他们，只因他们所有人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还好吧。」夏洛特冲了过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巴里特，「你总是这么拼命。」

「我是佣兵，我喜欢这一切。」巴里特笑了笑。

「的确，我该晚到一会。」夏洛特撇撇嘴，「等我一下，我去解决那些人。」

「你最好快点，我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巴里特咧嘴一笑，「或许你该先帮我包扎一下，我背包里有绷带。」

「我还以为你很享受流血的过程。」夏洛特歪着头看着巴里特。

「自然，但我已经享受过了。」

※※※

‘白兰地美人’的顶楼。

凭借着敏捷的闪避和精准的招架，艾伯特在百名猛虎帮成员的围攻下应对自如。

猛虎帮成员无法对艾伯特造成伤害，可艾伯特的袭击却每次都能对猛虎帮成员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不仅如此，艾伯特甚至都没有唤出火焰，对付一群不懂配合的黑帮份子，他不屑于动用火焰。

看着手下一人接着一人的倒下，鬼虎不仅内心被恐惧所占据，还听到了死亡的脚步慢慢逼近。

「该死，你们这群废物！」他歇斯底里的喊叫着，脖子上的血管因愤怒鼓了起来，「谁杀了艾伯特，就能得到100枚金币！」

听闻赏金，所有黑帮份子的攻击频率陡然加快。但这一切对于艾伯特来说却是个好消息，加速袭击并不意味着加强攻击，赏金业已让猛虎帮成员吗们冲昏了头脑，攻势也跟着破绽百出。

艾伯特微微躬身，避过三把的砍刀。

紧接着，他抓住机会，短剑一划，为面前的三人做了免费的开膛手术。

与此这时，艾伯特的后背像是长了双眸，化为龙爪的右手闪电般向后面一握，径直攥住了一把铁剑。

下一秒，他回身递出，短剑一刺，整个剑刃都没入了偷袭者腹部。几乎同一时间，他又是一挑，铁剑从偷袭者的腹部一直划到脖颈，掀起一蓬血雾。艾伯特躲开数把袭来的铁剑砍刀，将短剑一拧，横扫而过，偷袭者的头颅垂了下去，只剩一半链接身体。铁剑趋势不减，又砍掉了两个人的脑袋。

电光火石间，鲜血如喷泉般波涌而出，三人同时倒地，划出了三道血线。

战斗成了屠杀，短短片刻，猛虎帮成员业已伤亡过半。在这时，所有人都从利益中清醒了过来。

一人人开始后退，接着，像是起了连锁反应，所有人都后退了。望着大厅内的断肢尸体，感受着沾血的鞋底踩在地板上的感觉，他们感到头皮发麻，仿佛置身黑暗的深渊。他们甚至怀疑眼前的少年是人还是凶残的猛兽，又或者是嗜血的恶魔。

「谁都不许后退！」鬼虎大喊大叫，可在死亡的威胁下，没人再听他的。

他踱着步子，每踏出一步，猛虎帮成员就后退一步，而鬼虎就会喊上一句。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仿佛在上演由脚步和喊叫谱成的死亡交响乐。

自然，后退和逃窜并不能拯救猛虎帮成员的生命，艾伯特早已下定决心，杀光所有猛虎帮的人。

「相信我，你们谁都逃不掉。」艾伯特笑了笑，有些玩腻了。

他陡然加速，龙爪探出，径直抓住了一人倒霉鬼的脖子。「咔！」脆响传出，对方的脑袋垂了下去。

「自然，你们可以选择自杀。」艾伯特转头看向仍不敢反抗的猛虎帮成员，「我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他笑了笑，「至少你们的死相不会这么难看。」说着，他左手一挥，那倒霉鬼的脑袋掉在了地面，向猛虎帮成员滚去。

「别杀我。」所有人说着同样的话，跪在地面痛哭求饶。

「要是你们囚禁的平民，你们用来牟利的女孩这样求你们。」艾伯特看着他们，「你们会做出何样的选择？」

「我们会放了他们。」有人大喊了一句。

「的确如此，我们会放了他们，一定会。」电光火石间，所有人都在回应。

「我讨厌别人骗我。」艾伯特冷笑一声，「很可惜，你们失去了唯一一次能够保留全尸的机会。」

语罢，艾伯特挥剑劈向最近的一人。

「不！」

哀嚎惨绝人寰，猛虎帮成员们从地面爬起，再度握住武器，选择了最后的挣扎。

他们互相对望着，都想在对方那寻得哪怕一丁点勇气，可惜所有人都灰心了，在他们眼中只有恐惧和绝望。这其中的一部分人是小有名声黑/道武将，砍杀平民从不手软，可面对一个真正的恶魔时，他们却提不起半点勇气，甚至都有些站不稳。

「杀了我吧。」一个人又一次跪在了地面，痛哭起来，再也无法承受内心的恐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扑通，扑通。」几乎一半人跪在了地上，选择了接受死亡。

「你要去哪？」艾伯特回过头，没有理会业已被吓破胆的猛虎帮成员。他望着正悄然向大门处挪动的鬼虎，灰心的摇摇头，「大名鼎鼎的鬼虎，我本以为你会是个好对手。」

「不，我...我哪都不去。」鬼虎一哆嗦，瘫坐在地，瑟瑟发抖。「放了我，艾伯特，我能够给你很多金币。」他咽了咽口水，「不，是所有的金币。」鬼虎被吓出了眼泪，可脸上却挂着笑，笑的很难看。「我可以让你变成富翁。」他告诉他。

「我对另一样东西更感兴趣。」艾伯特摊摊手，「你和卡尔文交易的账本呢？」

「何交易账本？」鬼虎讪笑着说，「我不知道。」

「我讨厌欺骗。」艾伯特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告诉我实话，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我真的不清楚。」鬼虎摇摇头，「相信我。」他尽量真诚的说，并注视着艾伯特的眼睛，让对方注意到诚意。

「你是我见过最会撒谎的人。」艾伯特怒极反笑，「你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或者这就是你的最终答案。」说着，他蹲下身子，手中的剑搭上了鬼虎的左臂，「我只数到三，而且是从二开始数，要是你不能给我满意的答复，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或许你很坚强，也很有勇气，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对我撒谎。」

「我......」鬼虎眨了眨双眸，流进眼睛的汗水让他有些刺痛感。

「二。」艾伯特开口了，笑容不改，「你只有一次机会，相信我，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我说。」鬼虎低下了头，整个人都摊在了地上，「我刚才坐的那张椅子有一个暗格，账本就在那里面，有所有的交易记录。」说完后，鬼虎觉着自己像是轻松了不少，「你该放我离开了，我可不想留在这等待我舅舅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