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尝试过飞行吗？

「放了你？」艾伯特扬了扬嘴角，「给我个理由。」

「我业已告诉了你想清楚的一切。」鬼虎点点头，竭力克服着内心的恐惧，注视对方。

「抱歉，我说过，这的所有人都得死。」艾伯特歉意的笑了笑，「你的确帮了我不小的忙，是以可以自己选择死法。」他点点头，转头看向窗外，「你尝试过飞行吗？」

「你想说什么？」鬼虎咽了咽口水，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再度破灭。

「只是给你一点小建议。」艾伯特「或许跳下去是个不错的死法，当然，最终的决定权在你手中。」

「我不想死，求你了，我愿意悔过。」鬼虎抱住艾伯特的腿，苦苦哀求，「别杀我，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我舅舅和卡尔文的主意。」

「我相信你，但那些遭遇欺压，甚至因你而死平民呢？」艾伯特摇摇头，「去向那些无辜的亡者解释吧。」

鬼虎放开了双手，抬起头望着艾伯特，面上再没有任何表情，眼眸也失去了神采。

「别这样，你的任务还没完成。」说着，艾伯特攥住鬼虎的手腕，将瘫软在地的鬼虎拖到了大厅尽头的沙发旁，「最后帮我个忙，把账本找出来。」艾伯特淡淡的说了一句，将鬼虎仍在了沙发上。

鬼虎一言未发，只是怔怔的点点头。

他费力的撕开真皮坐垫，拿出了一人铁质的小盒子，「账本就在这里面。」

「打开它。」艾伯特没有接过盒子，鬼清楚里面装着何，「抱歉，原谅我没法信任一人黑帮成员。」

「啪啦！」

鬼虎按下了盒子上的小开关，一声脆响过后，盒子盖子弹了起来。

「这就是你想要的。」鬼虎将盒子的羊皮纸拿了出来，「里面记载了猛虎帮所有的行贿记录。」他平静的说，内心同样平静，恐惧过后，他不再害怕死亡。

艾伯特摊开羊皮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母和数字。

「你的建议不错。」鬼虎笑了笑，夹杂着解脱，也有无奈，「我想尝尝飞行的感觉，或许那会很美妙。」

「或许是吧。」艾伯特皱眉，看向鬼虎的眼神有些复杂。他眼中的鬼虎不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黑帮成员，而是一人陷入绝望的可怜虫。「去吧，窗户就在前面。」语毕，他别过头，试图摆脱掉那些让他感到极其烦躁的负面情绪。

破碎声响起，艾伯特回过头，窗台上玻璃渣散落，鬼虎的踪影消失在了大厅中。

他闭上眼，细细聆听，想分辨这些亡魂在说些什么，可却没有成功。人数或者说是亡魂太多了，声线也太多了，他无法听清内容，只能感到这些亡魂传递出的怨念与恨意。

蓦然间，艾伯特感到自己身旁仿佛出现了鬼虎的亡魂，还有那些被他杀死的人。他们在咆哮，或是尖叫着。

「该死。」艾伯特用力敲了敲脑袋，将那些模糊的身影赶走。

平复了少许，他睁开了双眼，彷徨和迟疑消失无踪，眸中重新被自信和坚定填满。

「轮到你们了。」艾伯特看向蜷缩在角落的五十多个猛虎帮成员，「你们也跳下去吧，我可不想为你们再弄脏自己的手。」

「魔鬼！」

「你这个该死的侩子手！」

「该下地狱的是你，不，你本就属于地狱！」

猛虎帮成员清楚他们死定了，所有人都在破口大骂，不再畏惧艾伯特。

「骂够了就跳下去。」艾伯特的话语像冰块一样冷，「如果我动手，你们会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

狂风暴雨仍在肆虐。

卡尔文顶着伞，迈着急促的步伐前行着。

来到「白兰地美人」大门前，他注意到了门口和大厅内全都是尸体。

「该死的艾伯特，但愿我没有来晚。」卡尔文暗骂了一句，刚打算冲进去，蓦然发现尸体全都属于猛虎帮成员，没有任何一个士兵。他迟疑了，有些不安，治安处就位于平民区，士兵就理应比他先到。

难道艾伯特有同党，拖住了前来支援的士兵？卡尔文暗自思忖，蓦然不由得想到今日猛虎帮和治安兵**出的眼线全都失踪了。

「一定是这样。」他笃定的自语。

「砰！」

就在这时，撞击声在卡尔文身后响起，他回头看去，注意到街道上趴着一人人。

卡尔文退了数步，来到街道上，抬头转头看向上方。借助充足的灯光，他能够清晰的看到，「白兰地美人」顶楼的一扇窗口破了。

他意识到了什么，将趴在街道上的人翻了过来，不禁瞳孔一缩。

尽管对方的脸业已摔得血肉模糊，可他仍能够凭借大致的轮廓和身材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该死，这下全完了。」卡尔文咬牙切齿的说，恨不得将艾伯特碎尸万段。他的面孔因大怒变得扭曲，但不是为鬼虎的死感到大怒，而是只因猛虎王要他照顾鬼虎，现在鬼虎死了，猛虎王一定不会轻易饶了他。

卡尔文有些犯难，不知该如何选择，是冲上去与艾伯特交手，然后祈求猛虎王的原谅，还是走了这，躲的远远地。

「砰！砰！砰！」

就在这时，数十个人从天而降，摔在地面，甚至有一个砸中了沉吟的卡尔文。

「真是见鬼。」卡尔文推开压在身上的壮汉，见对方还有一口气，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惊愕的看着对方，「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何？」他瞅了瞅四周，又看了眼顶楼，「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疯了吗？」

「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壮汉咧嘴一笑，喃喃自语着。

「所有人？」卡尔文的神情从惊愕变成了惊恐，「你说的是真的？所有人都死了？」

「自然，所有——噗！」说到一半，壮汉咳出了一大口鲜血，牙齿都被血染成了红色。尽管卡尔文为壮汉抵消了一部分冲击力，但从五楼跃下，仍让壮汉受了很重的伤。

「废物。」卡尔文站起身，饱含怒气的一脚直接踩碎了壮汉的脑袋。

不能再待下去，卡尔文心想，咽了咽口水。

更没必要上去找艾伯特的麻烦了，况且没有其他人帮助的话，他也不是艾伯特的对手。

「艾伯特，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卡尔文霍然起身身，看了眼「白兰地美人」，转身离去。猛虎王会只因鬼虎的死惩罚他，但仍会让他活下去，可如果得知猛虎帮覆灭，猛虎王一定会杀了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离开波顿堡，在猛虎王赶了回来之前。

※※※

卡尔文走后不久，亚尔曼和鲍里斯赶到了「白兰地美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着街道上的尸体，他们有些奇怪，因为这些人不像是被人杀死，更想是摔死，或是被何东西砸死的。

「别管这些了，先找到艾伯特。」亚尔曼淡淡说了句，鲍里斯点点头，一同冲进了酒店。

刚到大厅，二人就停住脚步了脚步，他们看到艾伯特正从楼梯下来。

「业已结束了？」鲍里斯看着艾伯特。

「没错，所有人都死了。」艾伯特点点头，「你们怎么会在这？」

「自然是帮你，但现在看来这是多余的。」鲍里斯撇撇嘴，「走吧，我们去找凯尔。」

「我认为我们该去巴里特那，他比凯尔更需要帮助。」艾伯特摇摇头。

「我们就是从那来的，但与这一样，卫兵营的问题业已解决了。」鲍里斯向艾伯特解释，「多亏了夏洛特，那娘们比巴里特还凶狠。」

「我作何感觉你的语气有些不对。」艾伯特笑了笑。

「你该看看夏洛特注意到巴里特受伤后的模样。」鲍里斯撇撇嘴，「那娘们都快气疯了，杀了四十多个卫兵，甚至忘记了凯尔的命令，我真怀疑这两个家伙是不是搞上了。」他瞪大了眼睛，夸张的描述着。

「你从何时候开始喜欢夏洛特的？」艾伯特哑然失笑。

「我会喜欢那骚娘们？」鲍里斯大喊大叫，「送给我，我都要蒙上双眸，还有耳朵，我可受不了那粗犷的声线。」

艾伯特出了了酒店，「我会转告夏洛特。」

「你敢！」鲍里斯瞪着艾伯特，「除非你想我们绝交，我可没有骗你。」

「得了吧，你又不喜欢她。」艾伯特似笑非笑的说，「你没必要生气。」看到鲍里斯的神情有些沮丧，他不再开玩笑，「要是你受伤，夏洛特也会发疯。」

「她可不会，我比你更了解那骚娘们。」

「我认识的鲍里斯是个真正的男人，但你现在就像一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艾伯特说，「我敢肯定，你一定喜欢她。」见鲍里斯没有说话，他忍不住问，「你有什么把柄在夏洛特手中，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何好说的。」鲍里斯摇摇头，「我不想任何人清楚。」

「放心，我和亚尔曼大哥不会说出去的。」艾伯特认真的说，「别忘了，你欠我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鲍里斯皱眉，「好吧。」他点点头，「我打弓弩（手枪）时被夏洛特发现了。」

「这算得了什么，别告诉我这就是把柄。」艾伯特撇撇嘴。

「听我说完。」鲍里斯揉了揉额头，「当时我手里还拿着她的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