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想试试。」艾伯特转过头,一字一顿的说。
「我们投降!」
电光火石间,所有人都扔掉了手中的长剑,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艾伯特满意的点点头,缓慢地挪动双脚,踉跄着向亚尔曼靠近,「我们的市长先生呢。」
「刚开战就走了了。」亚尔曼的语气比平时更加低沉,「城门还封锁着呢,他跑不了,我们先回去。」说着,他伸手去扶艾伯特,却被对方用眼神拒绝了。
亚尔曼点点头,很显然艾伯特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他没有说出口。相信艾伯特也是担心士兵一旦清楚他业已丧失了战斗能力,会暴起反击。谨慎一点总不会错,尽管亚尔曼有能力带艾伯特突围,但却需要时间,看艾伯特那苍白的面色,估计坚持不了多久。
艾伯特笑着点点头,一瘸一拐的向门外走去。
刚一踏出‘白兰地美人’,艾伯特就眼前一黑,昏死过去。亚尔曼连忙扛起艾伯特,冲医务所狂奔。
※※※
不知过了多久。
艾伯特的双眸动了动,意识从无尽的黑暗回到了现实。
「你醒了。」
一道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温柔声线在耳边响起。
「嗯。」艾伯特睁开了双眼,适应了一下刺眼的阳光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孩。
「感觉好点了吗?」女孩看着艾伯特,眼中充满了温情。
「我第一次听到你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艾伯特笑了笑,望着芳雯,此刻她面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我很好。」他坐起身子,脑袋蓦然传来了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作何了?」芳雯看见艾伯特露出痛苦的神情,关切的问。
「别担心,只是有点头痛。」艾伯特耸耸肩。
「我去找凯尔来,所有人都很担心你。」说着,芳雯霍然起身身,但却被艾伯特拉住了。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室内好好睡一觉。」艾伯特笑了笑,「你的脸色看起来比我更像病人。」
「那你理应照照镜子,我只是昨晚没睡好。」
「放心,我业已全好了。」艾伯特摇摇头,芳雯一贯都是那么倔强,就像一个男人,「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微笑着说。
「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为了报恩。」芳雯撇撇嘴,「我的确该睡会了。」
目送芳雯离去,艾伯特揉了揉脑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呢喃着,难道是越阶施法的后遗症?
‘龙焰吐息’是龙族第一个能够掌握的龙语魔法,需要精神力达到七星。而仅为五星魔法师的艾伯特之是以能够释放出龙焰吐息,要归功于那小扫把星。雪虎小乔送给他的圣能果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当然,也不全然是。
在承受猛虎王第一击后,他因大怒开启了一项圣能。
圣魂,减少施法魔力消耗。
而在当时,他没有立刻反击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只因还未完全掌握圣魂,二是担心魔法被猛虎王躲避。
是以他才会一贯承受猛虎王的重击,并用言语激怒对方。他很清楚,失去理智的人对危险的判断力会下降很多。
在最后时刻,他终究全然掌握了圣魂,并成功激怒了猛虎王。
况且他赌对了,开启圣魂后,他成功释放出了最著名且最强大的龙语魔法——‘龙焰吐息’。
不由得想到这,艾伯特不禁感叹圣能的强大,不亏是圣阶强者的能力。那可不是单纯的跨越二级施法,更是直接从银阶跨越到金阶,从量变升华到了质变。
只不过,跨阶施法的后遗症太严重了。
「但愿这一切只是暂时的。」艾伯特神情一黯,望着窗外怔怔出神。
现在他全然无法感知脑海中的魔力源,没有半点魔力波动,无法进行冥想恢复魔力,像是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唯一能够证明他是魔法师的,只有战力手环上显示的蓝色数字。577,这次战斗让他的魔力提升了一大截,可艾伯特却高兴不起来。
沉默好一会,艾伯特终究释然了。
至少他活下来了,没错,这就足够了,没有‘龙焰吐息’,他现在已经死了。
※※※
艾伯特在迷你城堡找到了凯尔。
其他人也都在这,巴里特、亚尔曼、鲍里斯、夏洛特。
「你业已在床上躺了两周了,我还以为你打算冬眠,不,是夏眠。」巴里特拍了拍艾伯特的肩膀,咧嘴大笑。
「我以为醒来时能参加你的葬礼。」艾伯特耸耸肩,毫不示弱的回敬。
「巴里特,你敢和艾伯特斗嘴,真是自讨苦吃。」
「的确如此,除了凯尔,谁能说过他。」
沙发上的鲍里斯和夏洛特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笑得前仰后合。
「看你们这么默契,已经好上了吗?」艾伯特望着几乎贴在一起的二人,忍不住说了一句。
夏洛特瞪了艾伯特一眼,向旁边挪了挪。
「嗨,兄弟,我可没有得罪你。」鲍里斯看了看夏洛特,又瞅了瞅艾伯特。
「不,不是开玩笑,我是真那么认为,其实你们挺......」
艾伯特未能把话说完,他感到了强烈的杀气,来自夏洛特。「就当我没说。」他冲夏洛特笑了笑。
「你的打定主意是对的。」说着,夏洛特置于了手弩。
「你的精神不错。」看完几人上演的话剧后,意犹未尽的凯尔不情愿站起身,揽住了艾伯特的肩膀,「看样子你真的没事了。」
亚尔曼也在这时站了起来,但何都没说,只是向艾伯特点了点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艾伯特冲亚尔曼笑了笑,他清楚对方业已说了,「雪松爵士和卡尔文死了吗?」他转头看向凯尔。
「自然没有,我可不想背上谋杀贵族的罪名,但我派人将雪松爵士押送到了暴风城。」凯尔摊摊手,「总督剥夺了他的市长职位后,法庭才能进行审判。」
「那卡尔文呢?」
「我们暂时还没有他的消息。」凯尔摇摇头。
「还有更糟的事吗?」艾伯特皱眉,这是他今日得到的第二个坏消息。
「有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凯尔说,「你想听听吗?」
「是何?」艾伯特漫不经心的说。
「伊迪丝获得了黑水堡武道大赛幼年组的亚军。」
「这是真的吗?」艾伯特看向凯尔,「伊迪丝学习剑术的时间还未超过一个月。」
「自然,我们都看了那场比赛。」巴里特插话,「你有这样的女儿还真是幸运,伊迪丝是我见过最有武道天赋的孩子。」
「得了吧,你见过好几个孩子。」夏洛特出手,「五个?或许更少?」
「这不是重点。」巴里特气愤的说,「我是想说伊迪丝以后一定能成为伟大的武者,一定。」
「这所有人都知道。」鲍里斯一如既往的站在了夏洛特一方。
「看来小气鬼这次要破费了。」凯尔戏谑的看着艾伯特,「你得请我们喝一杯,除非你觉得这件事不重要。」
「我该去看看小丫头。」提到财物,艾伯特连忙起身离去。
「别这样,艾伯特,不就是几枚金币吗?」凯尔捂着额头,连连摇头。
「凯尔,你说的的确如此,这家伙还真是小气。」看着艾伯特头也不回的背影,夏洛特撇撇嘴。
「太阳神在上,我终究注意到了艾伯特的另一面。」
「十足的守财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巴里特和鲍里斯一唱一和,三人从未有过的达成了共识。
※※※
临近日落时分的阳光温暖而又柔和。
艾伯特穿过一条条街道,来到了位于家附近小武馆。
「嘿,停下,这里只教孩子。」一个穿着武道服的年少女人拦住了艾伯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是来找人的。」艾伯特摊摊手,「伊迪丝是我的女儿。」说话的时候,他不由得挺了挺腰板,有一人优秀的女儿,谁都会感到骄傲。
「伊迪丝的父亲?」女人上下打量着艾伯特,眼中尽是怀疑,「你是艾伯特?」
「的确如此。」艾伯特点点头,「你忘了吗?我们还见过面,我为伊迪丝报名时。」他告诉她。
「我不依稀记得。」女人摇摇头,「你作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需要证明吗?」艾伯特一怔,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难道我不像艾伯特吗?」
「不像。」女人望着眼前此物比她挨了小半头,年纪还不超过十八岁的小子,神情阴沉了下来。「染了红发就想装成艾伯特?告诉我,你来这的真实目的。没错,你一定是想绑架我的学生!」说着,女人上前一步,探出双手,勒向对方的脖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相信我,我就是艾伯特。」艾伯特轻易的抓住了女人的两手。
「你作何证明?」说话间,女人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挣脱对方的两手,只好放弃了挣扎。
「这有何可证明的?」艾伯特看着面前的女人,长得倒是不错,但像是精神有问题。「头发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告诉她。
「黑水堡一半人都染了红头发,你以为我这么好骗吗?」女人冷哼了一声。
「那眼睛呢?双眸总不能染色吧。」艾伯特无奈的说。
「只有艾伯特是黑眼睛吗?」女人冷笑。
「该死。」艾伯特几乎抓狂,「我不进去,在这等能够吗?」他放开女人的手腕,退到了小武馆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