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派对

艾伯特看了一圈，坐在了武馆门前的石墩上。

「那是你的自由。」女人耸耸肩，「但我劝你最好走了这。」

艾伯特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现在已经肯定，女人一定患有妄想症之类的精神疾病。

「小子，你的绑架计划不会成功。」女人不知道艾伯特在想何，自顾自的说，「蒲公英家族的凯尔少爷会来接伊迪丝放学，到时候你一定会挨揍，相信我，他那些朋友都是野蛮的佣兵。」

「凯尔不会来，我保证。」艾伯特忍不住说了一句。

「好吧，可怜的家伙，我业已给过你忠告了。」女人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眼艾伯特，接着关上了武馆的门。

艾伯特望着紧闭的大门，有些无可奈何，也有些窃喜，原来他已经是黑水堡的名人了。

※※※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为天际蒙上了红色面纱。

武馆响起了放学的铃声，艾伯特霍然起身身子，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

一大群孩子推开了小武馆的门，一面大喊一边跑出了武馆，仿佛后面有何可怕的在追赶。

「伊迪丝。」艾伯特招招手，发现了小丫头的身影。比起父女二人上次见面，伊迪丝晒黑了不少，身上散发着一般女孩都不具备的英气。小丫头一边走着，一面比划着小木剑，马尾辫随着动作左右摇摆。那张稚嫩的小脸蛋脏兮兮的，衣服也满是尘土，像是刚在地上打过滚。

「艾伯！」

听闻熟悉的声线，伊迪丝回过头，脆生生的喊了一句。「你终究醒了。」她笑眯眯的来到艾伯特一侧，牵住了艾伯特的手。

伊迪丝身后方，琼恩默默了跟在后面，他站在了艾伯特的另一侧，张了张嘴，但却何都没说。

艾伯特揉了揉琼恩的脑袋，将小丫头抱起，「听说你获得了不错的成绩。」

「只是第二名。」伊迪丝抿着唇，「要是你去观看比赛的话，我一定能得第一名。」

「我的小天才，第二名已经很不错了。」艾伯特宠溺的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下次比赛我会陪在你的身旁。」

「哼，你的承诺从没有兑现过。」伊迪丝不满的抱怨着，「生日、比赛，你都错过了。」

「不会再有下次，我发誓，向伟大的太阳神。」艾伯特认真的说。

「嗯。」伊迪丝点点头，笑眯眯的看着艾伯特。

艾伯特刮了刮伊迪丝的琼鼻，将她从怀里放下，看向不清楚在想何的琼恩，「我们走吧，琼恩。」

「喂，小子，你真的是艾伯特？」

艾伯特和两个小家伙没出多远，身后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喊。

「我早说过了。」艾伯特停住脚步脚步，回过头望着女人，「请问还有别的何事吗？」他礼貌的说。

「你好，利昂娜老师。」两个孩子将拳头按在胸口，恭敬的行了武者礼。

「你们好。」女人点点头，转头看向艾伯特，「我想和你单独聊聊，自然，并一定是现在。」

「可以。」沉默了一会，艾伯特微笑着说。「我今晚会为伊迪丝开一人派对。」他告诉她，「要是你夜晚有时间，我打算邀请你一起参加，我清楚伊迪丝的成绩离不开你。」

「那是她的天赋。」利昂娜说，「事实上，要感谢的人是我，小伊迪丝让我这的生意好了几十倍。」

艾伯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要来吗？」他问她。

「感谢你的邀请，但很抱歉，我不太喜欢凑热闹。」利昂娜摇摇头。

「好吧，我明天还回来，到时候我们再聊。」语罢，艾伯特牵着两个小家伙的手回身离去。

看着一大两小三道背影，利昂娜张了张嘴，似乎有何难言之隐。艾伯特的背影越来越小，她咬咬牙，追了上前。「那个大个子会去吗？」她喊了一声，「经常与凯尔一起来接伊迪丝的大个子。」

「你是说巴里特？」艾伯特回过头，「金头发，金胡子的大个子。」

「没错，他叫巴里特吗？」利昂娜的脸有些发烫，蓦然有些后悔自己此物冒失又愚蠢的打定主意。

「他会去，那是我的好朋友。」艾伯特笑了笑，略有深意的望着利昂娜。跟前这个长相和身材都不错、略微有些神经质的女孩，竟然喜欢四肢异常发达的巴里特。

「需要准备穿礼服吗？」利昂娜深吸口气，发狠的点点头，打算破釜沉舟。

「没那么正式。」艾伯特摇摇头，「你这样就很漂亮。」

「感谢，」利昂娜说，「晚上见。」

※※※

夜半时分。

古朴的庭院围墙挂着一盏盏油灯。

烧烤架上的烤肉香气四溢，油脂滴进炭火中，发出‘吱吱’声。

艾伯特、亚尔曼、巴里特、芳雯和利昂娜坐在草地面，喝着冰镇啤酒。醉眼朦胧的凯尔揽着苏菲和雪莉，波顿堡带回来的接待员安妮，还有五个叫不上名字的女友，讲述着自己的‘英雄事迹’。夏洛特与鲍里斯躲在榕树下切切私语，不清楚在聊些何。琼恩的母亲琳达尽职的翻弄着烤肉，沉默不语。

而派对的主角伊迪丝，吃饱后就与琼恩离场了。

沐浴过后，伊迪丝穿上睡袍，将一旁等候多时的小乔抱入怀中。

「小乔，你作何会不跟我说说话呢？」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着怀中毛茸茸的小家伙。

小乔用高傲的目光瞄了伊迪丝一眼，原地转了一圈，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后，趴在伊迪丝肚子上继续呼呼大睡。伊迪丝抿着唇，小乔的冷傲让她有些束手无策。

艾伯特上次离开时，把小乔留在了她身旁。

当时为了把小乔从艾伯特身上拽下去，废了好大的周折。

抓捕过程中，小乔撕烂了艾伯特的上衣，头发也被抓掉了几十缕，流了好多血。

当然，最终伊迪丝还是如愿以偿的和小乔在一起了。但一切并不像伊迪丝想的那样，三周过去了，小乔仍只把她当成床垫，或是仆人。

※※※

艾伯特与利昂娜来到了围墙边。

「利昂娜小姐，你想谈什么？」艾伯特抿了一口啤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些关于琼恩的事。」利昂娜收敛笑容，神情认真了起来，「你能够叫我利昂娜。」

「琼恩作何了？」艾伯特有些疑惑。

「他的武道天赋不比伊迪丝差，而且更加努力。」利昂娜说。

「这是好事。」艾伯特望着眉头紧皱的利昂娜，「还有什么吗？我猜你一定还有其他的事。」

「的确如此。」俩昂娜点点头。「琼恩的天赋很好，但他却不同于其他孩子。」她告诉他，「他太敏感了，也太暴躁了。无论是谁说了他的坏话，他都要打一架，哪怕是句玩笑，或些许微不足道的讽刺。碰到打只不过的人，他还会用些许小手段。我清楚他还是个孩子，但这样的行为业已超出了孩子的范畴。」

「感谢你，利昂娜。」艾伯特认真的说，「我会与他谈谈的。」

「那样就好，业已有好几个孩子的家长要求我把琼恩逐出武馆了。」利昂娜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说真的，我很希望再有一个伊迪丝那样的学生。但你我都清楚，心性比天赋更重要，无论武道还是魔道。」

※※※

循着木头撞击的声响，艾伯特来到了后院。

「琼恩，这么晚还不睡吗？」他看着挥舞木剑劈砍木桩的小家伙。

「晚上好，艾伯特先生。」琼恩行了一人武者礼，「我不能睡，距离今天的目标还差五百剑。」

「你的确像利昂娜说的那样勤奋。」艾伯特笑了笑，坐在了草地上，「过来休息后，小子，我们像是还没有好好聊过天。」

得到艾伯特的夸奖，琼恩显得有些兴奋。他听话的点点头，坐在了艾伯特对面，「您找我有事吗？」

「只是随便聊聊。」艾伯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你在武馆待得怎么样？」

「嗯，我喜欢剑术，那能让我强大。」琼恩老实回答。

「你更喜欢力量，还是更喜欢剑术呢？」艾伯特目不转睛地看着琼恩的眼睛。

「这有区别吗？」琼恩不解的问。

「自然，有人为了追求武道学习剑术，有人则为了追求力量学习剑术。」艾伯特耐心的解释着。

「我觉着我是前者。」说话的这时，琼恩低下了头。他恍然大悟了艾伯特想说何，只因他听过伊迪丝说过类似的话。「我热爱武道。」伊迪丝经常把这句挂在嘴边，跟着她的答案准的确如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可不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该有的心性。」艾伯特看穿了琼恩幼稚的谎言，失望的摇摇头。

「我做错了什么吗？」琼恩眼圈蓦然红了，他害怕惹艾伯特生气。这是他的希望，他可不想惹怒对方，被对方抛弃。

「你清楚武道精神吗？」艾伯特皱着眉，仍抱有一丝希望。

「我......」琼恩支支吾吾半天，可一人字都答不上来。他偷瞄着艾伯特的表情，心中有些忐忑。他根本没听过什么是武道精神，他只清楚，有了剑，他就不会再被欺负。

「孩子理应诚实。」艾伯特沉声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清楚错了。」琼恩小声说了一句，头更低了，几乎埋进了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