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绝色还在拼命地想解决的办法,但等得不耐烦的郭三刀业已伸出他那粗糙大手,一把捉起北绝色的衣领,边用力摇晃边吼:「你这娘们还在磨蹭什么?!」
此刻,郭三刀就象一只凶悍的老鹰,而北绝色就是被老鹰捉住、差点被吼晕的小弱鸡。就在此物时候,一道寒光不知道从何处闪出来,直往郭三刀的脸刺过来。
郭三刀赶紧松开北绝色举刀一挡,那寒光被挡开跌落地面,原来是一把尖尖的、刀身幼长的削骨刀,刀锋泛着非同一般的锋利光芒。
北绝色转头一看,注意到身后方不极远处站着一个身穿淡蓝色衣服、头戴相同色系折叠帽的年轻男子。两条长长的帽带顺着他那张神色高傲、拽得象所有人都欠他几百两的俊脸温温柔柔地垂下来,直垂至胸前。那男子长得斯斯文文、一表人才的。一眼看过去,象极了一朵亭亭玉立、摇拽多姿的出水芙蓉。只不过,出水芙蓉这词能用来形容男人么?
郭三刀甚是不爽地朝北绝色身后高声问:「请问是哪一路的英雄?」
「芙蓉」男子那双象长到了头顶的双眼不经意地扫到北绝色的脸上,一下怔住。然后,拽拽的脸瞬间露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笑容,一双双眸现出闪闪的光芒。想不到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完美的绝色佳人!一向心高气傲、容不下美味佳肴以外的东西的他,就在惊鸿一瞥中被这位陌生的绝色佳人全然俘虏了。他用自认极有风度的步伐,尽量保持最佳造型,慢慢地向北绝色走来。望着他一个大男人以左摇右摆的古怪姿势走过来,北绝色的脑海里不由得一再浮现扎了小脚的「出水芙蓉」形象,忍不住恶寒了几下。
「姑娘,你没事吧?」芙蓉男很有礼貌、很温柔地轻声问。
姑娘?北绝色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被晾在一面的郭三刀全然被芙蓉男忽视,他忍无可忍地大吼一声:「你究竟是谁?」
芙蓉男依然笑着对北绝色说:「姑娘,请你先站到一面,此物粗鲁的家伙让在下来打发。」他转眼往郭三刀看去,本来笑得如花般灿烂的脸立刻变回阴沉脸。芙蓉男把手往身后方一伸,手上旋即多了一把七寸长、刀身乌黑亮泽得可以照出人影、刀柄用九九九千足纯金打造、闪着耀眼金光的——菜刀。
芙蓉男二话不说,举刀向郭三刀出招。郭三刀连忙提起大刀应战,却见芙蓉男身形灵活地一转,转到了郭三刀的身后方,待郭三刀向后转时,他又转到了另一个方向。在他转动的时候,手中的菜刀没有停歇过,砍、切、割、劈、削、挑、拖刀、刺……动作快得令人看不清他的刀落到了何位置,只见刀光在郭三刀身上不同的位置闪来闪去。
过了不一会,见芙蓉男往后跳退几步,脸上露出轻藐的笑容。
捞不着半点便宜的郭三刀抓狂地大喊:「你用的是哪个门派的功夫?报上名来!」
芙蓉男轻哼一声,用拽得非常欠揍的表情说:「何七星刀客!不睁大你的猪眼看清楚这里是谁管的!才在江湖功夫排行榜上排第九,也敢来本大爷的地盘撒野。本大爷就是这四季香的首席头厨兼老板、人称出于厨房而不染油烟、京城第一俊男的宋宫保宋大爷!大爷我的刀功在厨界排行第一无人能敌,敢在我的地方舞刀简直就是找死!」
「你!」郭三刀气愤地想冲上来宰掉宋宫保,但他刚动了一下身上衣服立刻碎成片片,象凋零的落叶纷纷地掉下来。不用一会身上的衣服就全部掉光,只剩下半截的白色内裤。
「啊!」四季香门外传来若干女子的羞涩尖叫。
「爹,那人作何不穿衣服?」某小孩童言无忌地高声问。
「真是丢人哪!」某老婆婆咂巴着嘴直盯着郭三刀的一身肌肉看。
四季香门外站着的那班看热闹的人,目光齐齐聚集到郭三刀光光的身子上。
又羞又气的郭三刀抱住长满了胸毛的胸,抛下一句「你等着瞧」后,一支箭似的冲了出去,在大门处的人群中冲出了一条路,很快就消失在街角的转弯处。
宋宫保动作潇洒地收回菜刀,得意地说:「要和本大爷比刀法,练多二十年后再来吧!」
说罢,他走到北绝色的身旁,彬彬有礼地问:「在下宋宫保,请教姑娘的芳名?」
又来一句「姑娘」的!看在他刚帮自己解了围的份上,北绝色忍住了一掌挥过去的冲动,尽量让自己很有礼貌地回答:「在下姓北。只不过,我不是姑娘,我是堂堂的男子汉。」
宋宫保怔了一下,直盯着北绝色的脸看了半天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他一把拉住北绝色的手往楼上的厢房雅座走。进了厢房,宋宫保热情地让北绝色落座来,极为关心地说:「北姑娘放心,有我在包保不会有其他人敢来找你麻烦。」
北绝色忍无可忍地提高声线说:「我是男的!」
宋宫保赶紧附和说:「对对!」然后,又压低声线,「姑娘你装扮成男子肯定是有难言之隐,在下明白,绝对明白!北姑娘放心,在下绝对不会泄漏你的秘密的。」
北绝色彻底被此物叫宋宫保的人物打败,气得无话可说。
宋宫保继续非常热情地说:「北姑娘,你在这里坐一会,刚才被那个粗鲁的家伙坏了你的雅兴,我现在就去烧好几个菜来给你陪罪。」
北绝色正想拒绝,兴致高昂的宋宫保业已风骚地哼着小调走出了厢房,还很周到地顺手关上了房门。
想不到刚跑了一人找麻烦的怪大叔,现在又来一人看起来更怪的大哥,看来此地是不宜久留了。
北绝色刚这样想,就听得门被推开。
一人衣着体面、一看就知道是高级店小二的少年提着一壶热茶走进来,熟练地给北绝色倒了一杯茶,有些同情地说:「公子别介意,我家的老板他是个只要是能做成菜肴的生物都能分出公母、但就分不清男女之间有何不同的人。但他的人还是不错的,跟他混有肉吃,公子你放心地留在这里吧。」
听店小二这样一说,北绝色悄悄地滴下了一滴冷汗。
此地不宜久留!此地不宜久留!此地不宜久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