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宫廷篇 第四十七章 不能惹的公主

云太妃闭上了双眸，好一会才又一次把双眸睁开，继续说：「后来发现，所有随行的行李还留在原地没有被带走的痕迹，而现场那些贼匪的尸体，致命伤皆是咽喉处的伤口。而我义兄的绝技就是‘封喉一剑’，是以，我相信当时是义兄拼尽了最后的一分力气与贼匪同归于尽了。只可惜，即使义兄牺牲了自己，也没能从那班凶残的贼匪手上救下月华郡主。」云太妃再次停顿了一下，眼里闪着泪光，「都是我不好，要是当时我能跑快一点，早些许找到救兵，月华郡主和义兄或许就不会死。」

说到这个地方，泪水从云太妃的眼里涌出，很快，她便泣不成声。

北绝色望着哭泣中的她不知该如何安慰，这时苏宫人从后走上前来，递给云太妃一条手帕，轻声安慰说：「太妃，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更何况那并不是你的错，你又何须一贯耿耿于怀、自责不已呢？」

过了好一会，云太妃慢慢平伏了下来。她用手帕擦去泪水，又是叹了一声后对北绝色说：「抱歉，让小北公公你看笑话了。」

北绝色赶紧摇头叹息。

云太妃把手帕还给苏宫人，随后说：「瞧我，把小北公公请过来后就一直自顾自的说个不停，连茶都没给你倒，真是太失礼了。」说罢，她示意苏宫人倒茶。

北绝色连忙说：「奴才不口渴，不用劳烦了。」

云太妃也没有坚持，只是说：「小北公公还没有用午膳吧？我这里没有何山珍海味，只有一些南棉国的普通家常小点，要是小北公公不介意的，就在我这里用过午膳再回去。」她把桌上那碗淡黄色、混着些许辣椒碎的液体推到北绝色的跟前，「用它蘸着这些小点来吃，最能吃出南棉国的风味。」

那碗不清楚什么东西的液体一靠近，一股又酸又甜、还带着些许腥辣的味道直往鼻里钻，这是一种一直没有闻过的味，北绝色不由得轻皱了半下的眉。

云太妃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于是说：「这是加了辣椒、糖和醋煮过的鱼露，在南棉国里，家家户户都用鱼露来当调料的。」

「鱼露？何是鱼露？」北绝色不耻下问地望着云太妃。

云太妃解释说：「鱼露是南棉人最爱用的佐餐调料。它用鱼为原料制成，每年产鱼的旺季，人们把去了鱼鳞、内脏的鱼清洗干净后，加入适量的盐巴然后装进大木桶里，在木桶的底部放置一跟小管，管的另一头连接另一人空桶。这样过了三、五天以后，空桶就会装满了大木桶里流出的鱼汁，接着把鱼汁倒回大木桶了，随后又一次鱼汁留出来。这样的工序反复多次以后，最后流出来的鱼汁便是鱼露的原汁。把这原汁装入瓮中或木桶里，放在阳光下暴晒二十天左右，就成了鱼露。整过制做鱼露过程大概需要五、六个月，制好的鱼露放置在阴凉的地方保存，会长年不坏。」

用鱼为原料制成的？难怪会带着腥味。北绝色看着跟前那碗据说是煮过的鱼露，据云太妃的解释，那鱼要放在桶里不知多少天才烂出这些鱼露来。向来都不爱吃鱼、还对鱼没有多少好感的他，只要想一想大堆的鱼死不冥目地闷在一人桶里的情景，就忍不住起疙瘩皮。

云太妃热情地把那些南棉家常小点往北绝色那边推了推，说：「试试吧。」

几滴冷汗忍不住冒了出来，北绝色脑里灵光一闪，他这次反应很快地找到了一人借口：「云太妃别客气，奴才吃过饭才来的，还饱着呢。」

紧接着，在云太妃回话前，他又找了另一人借口：「奴才出来前，皇上吩咐过要早去早回的，要是太妃没有别的事情，奴才先告辞了。」

本来还想向云太妃打听多些许和月华郡主有关的事情，但是，那碗闻起来和想起来都很让人不安的鱼露让北绝色打消了这个念头。生怕云太妃还会继续热情地邀请他试那鱼露，只得赶紧找个借口溜人，打听的事情，以后再算吧。

云太妃象是没有发现北绝色的异样，她说：「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留小北公公在此了。苏云，送小北公公出去吧。」

北绝色向云太妃告辞后，苏宫人把他送到外院，一直站在外院等候着的张诚便把他带离祥云宫。

出了祥云宫，走到那条荒凉的长廊上时，一个是穿着明红色华丽衣裙、胸前挂着一人如意玉牌、粉雕玉琢般、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漂亮小女孩迎面向他们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宫女。

那小女孩看也没有朝他们看一眼，面上带着不屑的鄙夷表情，把头抬得老高地走了过去。在小女孩从北绝色的身旁走过去的一刹那，她额头上一点淡淡的蓝色引起了北绝色的注意，偷眼望过去，才发现那淡蓝色原来是她眉心上的一人棱形胎记。这个胎记的颜色和形状都有点特别，北绝色忍不住多望几眼。

见那华服小女孩走过来，张诚拉着北绝色站到一边，弯了弯腰朝那她行礼：「奴才见过公主。」

待她走远了，张诚沉下脸来对北绝色说：「你以后见到她，可要离得远点。」

北绝色回过头来不解地问：「怎么会离远点？她是谁？」

张诚说：「她是云太妃的女儿朝霞公主。尽管云太妃的为人还是比较和善，处事也低调，但这个朝霞公主全然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她是出了名的恶公主，泼辣任性、刁蛮骄横，经常欺凌弱小的。但因为先王生前颇为宠爱云太妃，两位皇太后又怜悯朝霞公主是个连父皇一面都没见过的遗腹子，对她甚是宽容，是以被她欺负了的人通常都是敢怒不敢言的。对了，听说上次宫静公主掉下水大病一场那事，就是朝霞公主的所为。」

北绝色反应很大的问：「上一次？是不是仁圣皇太后寿诞前发生的事情？那次宫静公主掉下水和朝霞公主有关？」

张诚尽管不解为何他会这么大反应，但还是回答说：「没错。」

北绝色回想起那天的情形，当时是听到两把小孩的声音，后来到他见到公主的时候那两个小孩已经不见了踪影。糟了！这朝霞公主这样的难缠，下次会不会再去找静儿的麻烦？不由得想到这里，北绝色不由地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