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绝色有如晴天霹雳,他傻了眼似的望着云太妃,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不相信地问:「怎么会?作何会要杀我?」
云太妃蹲下身来,忽然一巴掌扇到了北绝色的脸上,笑着说:「谁叫你长了一张跟那贱人一样的脸?注意到这张脸,我就觉着恶心想吐!」
北绝色呆望着云太妃,说:「云太妃您不是与我的母后情同姐妹的吗?当初您跟我说起母后惨死的事情,您还哭得那么的伤心。云太妃,您只是跟我开玩笑的,是不是?」
他那与月华郡主一样的容颜,相似的眼神,让云太妃在恍惚间象是看到了当年的月华郡主。这大大刺激了她的情绪,更她心中积压了多年的怨恨和怒火,在一瞬间暴涌出来了。
云太妃置于蜡烛,捏起了北绝色的脸,又是一巴掌甩过去。她恨得咬牙切齿地说:「我变成今天这副模样,都是你此物贱人害的!你作何会要出现在太子哥哥的面前?在你出现之前,整个南棉国的人都说我和太子哥哥才是天生一对、天造地设的一对碧人!我一直在等着长大后就当太子哥哥的新娘,等他将我风光地迎娶进门。但是!你却偏偏要从我手上抢走了太子哥哥的心!我多年来付出的感情,就只因你此物贱人的出现,而毁于一旦!我一贯期待着的幸福,都被你毁了!」越说越激动的她又是连接狠甩了北绝色好几个耳光。
那一个比一个狠的耳光雨点般落到北绝色的脸上,不多时他的脸就被扇得通红了。从云太妃说的话来看,还有她那有些迷离的眼神,她象是业已有些神智不清,把他当成了月华郡主。
北绝色忍着脸上火辣的痛,试探着说:「因为这样,你就要设计害我,好从我手上把太子哥哥抢回去?」
云太妃停住了甩过来的巴掌,用阴森的目光望着北绝色怪笑着说:「的确如此!只要你死了,太子哥哥被抢去的心就会重新回到我的身上!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她的脸色忽然黯然了下来,「可是!你这个贱人竟然把太子哥哥的心抢得那么彻底!就算你死了,他的心都容不下其他人!太子哥哥不再宠我爱我,他还要把我送给大明皇帝当妃子。他明知道我不喜欢大明的皇帝,最后还是把我送了出去!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已经死了,怎么会还要怨魂不散的回来出现在我的面前?」
云太妃的神色越来越不正常,她望着北绝色那迷离的眼神渐变凶狠。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在北绝色的跟前晃了晃,说:「贱人,你这张脸真的很让人讨厌!我要先一刀一刀的毁掉你的脸,随后再将你千刀万剮,把你身上的肉一点点地割下来!」
看着那把逐渐逼近的匕首,北绝色沉住气问:「当年杀我的人,不是劫匪,而是你,对吧?」
云太妃的匕首在北绝色脸上一寸的位置停定了下来,她笑得愉快地说:「没错。你忘记了?当我把匕首捅到你身上的时候,你是用怎样惊讶的表情望着我?还有,把刀割在你的面上时的那种感觉,真的是很痛快!」匕首又动了起来,她握着匕首在北绝色的脸上比画着,「贱人,这一次我要让你彻底地在此物世上消失!」
在她要动手往北绝色的面上割时,一直站在一旁的葱头正要出手,却见北绝色忽然从地面一跃而起,猛地出手准确无误地点住了云太妃的几处穴道,令她动弹不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云太妃楞了片刻才回过神来高叫:「贱人,你竟然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无痕!快把此物贱人给我杀了!」
葱头站着不动。
「无痕!快出手!」云太妃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
此物时候,门被人撞开了。一人人影从门外被抛了进来,准确无误地落到了云太妃的面前。
待看清那人的样貌时,云太妃震惊地叫起来:「无痕?」
不能说不能动的秋无痕只能用焦急的眼神看着云太妃,拼命地朝她眨眼。
东无敌和孟晴自门外迈入来,他们的身后方还有一人朱翊钧。
看到有其他人出现,尤其是还出现了朱翊钧,云太妃不由地怔了一怔。
「母妃,怎么这么吵?吵得朝霞睡不好觉。」一把童声从内屋里传出,睡眼惺忪的朝霞公主揉着双眸走了出来。
「母妃……」她迷惑地看着蹲在地上不动的云太妃,又留意到屋里还有其他人的时候,一下子清醒过来,缩到了云太妃的身后方,「母妃,发生何事了?」
朱翊钧走上前,看了一眼云太妃和秋无痕,说:「太妃,你刚才所说的朕都听到了,你可还有何要解释的?」
云太妃闭上双眼,不言。
朱翊钧说:「既然如此,就先将两人关进天牢,容后再审。」
北绝色连忙跪到朱翊钧面前,说:「皇上且慢!臣斗胆请皇上让臣将二人带回南棉受审!」
北绝色说:「臣清楚这请求是有些过分。可是,云太妃她尽管是先帝的妃子,但她却也是杀害臣的母后、意图加害于臣的真正凶手;还有,她和她的帮凶都是南棉人,臣希望能把他们引渡回南棉,接受父王和臣的审判。」
朱翊钧说:「太妃是先王的妃子,不在大明受审而要去南棉?南昭王子,你这请求可真有点强人所难。」
朱翊钧沉吟了不一会,说:「好,朕答应你。只不过,只能悄悄地把他们带到宫外,不能让其他人察觉。」
「谢皇上!」
北绝色的目光不经意地注意到朱翊钧往秋无痕看了一眼,又望藏在云太妃背后、面上带着不安神色的朝霞公主看过去。心不由自主地快跳了几拍的他赶紧说:「皇上,可否让臣把朝霞公主也带到南棉去?」
朱翊钧说:「不行。朝霞怎么说都是大明的公主,她不能走。」
「皇上……」
北绝色还想坚持,但朱翊钧打断了他的话,说:「南昭王子,朕让你带走云太妃和那个人业已是不合情理,公主是万万不能给你们带走。」
听他这样说,北绝色不好再坚持。他的心有些担忧,朱翊钧不是个笨蛋,秋无痕和朝霞公主额上一样的胎记,是一样很容易让人起疑心的「罪证」。但目前的情形,还是先把两人带走,随后再想办法把朝霞公主也带到宫外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