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离阳女帝的寝宫原来是这个模样。
晨光微露，金色的曙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屋檐洒落，在青石板路上铺开一层温暖的光。
赵清雪站在秦牧身侧，望着眼前这座她从小长大的皇城。
极远处，天启殿的琉璃瓦在朝阳下泛着耀眼的光芒，那是她登基的地方。
再远些，是太庙的方向，彼处供奉着离阳历代皇帝的灵位。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她最想去的地方。
御书房。
朝堂。
她想亲眼看看，那封信送抵之后，离阳朝堂的反应。
顾剑棠会是怎样的表情？
张巨鹿会如何应对？
那些宗室元老，会不会趁机作乱？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涌，让她恨不得随即飞过去。
可她不能。
只因此刻，她的身旁，站着这个男人。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转过头，转头看向秦牧。
「咱们现在不去御书房或者朝堂吗？」她问，声线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秦牧望着她这副模样，微微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可他却摇头叹息。
「不去。」他说。
赵清雪愣住了。
不去？
她最想去的，就是御书房和朝堂。
她想亲眼看看那些老臣的反应，想确认离阳是否稳定，想清楚那些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有没有在她不在的日子里，撑住局面。
可秦牧却说不去？
「那咱们去哪儿？」她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困惑。
秦牧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不是说，」他一字一顿，「要带朕看看你从小长大的地方吗？」
赵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看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可那是——
秦牧继续道，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自然要从你这寝宫开始看。」
赵清雪的脸色，瞬间红了。
寝宫。
她的寝宫。
那是她睡觉的地方。
那是她最私密的空间。
那是——
从她八岁起，就再没有外人进入过的地方。
赵清雪的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那红晕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烧进衣领深处。
她张了张嘴，想说何。
可喉咙里仿佛被何堵住了，一人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看着秦牧，望着他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望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兴致。
「可、可是……」她终究挤出几个字，声线微微发颤，「我小时候也不睡彼处啊。」
秦牧望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不着急。」他说，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咱们一人一人地方开始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如渊：
「先从寝宫开始。」
赵清雪对上那目光，心中那复杂的情绪，更加浓烈了。
她不清楚该说何。
不知道该拒绝，还是该答应。
拒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是秦牧。
是她即将嫁给的丈夫。
是那让她恐惧、让她绝望、让她不得不认命的存在。
她有何资格拒绝？
可答应？
那是她的寝宫。
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是她在这深宫之中，唯一能够卸下所有伪装、做回自己的地方。
让一个男人进去……
赵清雪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她咬了咬嘴唇。
随后，点了点头。
「走吧。」她说。
声线很轻，却异常清晰。
秦牧望着她，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没有再说何。
只是伸出手，轻轻攥住她的手。
那力道很轻，却不容拒绝。
两人并肩，沿着那条熟悉的宫道，朝那座她从小长大的宫殿走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清宁宫。
这是离阳女帝的寝宫，位于皇城东侧，占地极广。
宫门是朱红色的，门上镶嵌着铜钉，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门前站着两个守夜的宫女，看见赵清雪和秦牧走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深深触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参、参见陛下！」两人齐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恐惧。
她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赵清雪身旁的那个男人。
那穿着月白色长袍、气质出尘的男人。
那——
从未在宫中出现过的男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陛下作何蓦然赶了回来了？
还带着一人男人？
此物男人是谁？
无数疑问在她们脑海中翻涌，可她们不敢问，不敢看，甚至不敢呼吸。
只能跪在彼处，瑟瑟发抖。
赵清雪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上前一步，声音清冷而威严：
「退下吧。没有朕的允许，你们不能离开这个地方，更不得告诉任何人朕赶了回来了。」
她说这话其实是为了保护这两个宫女的生命安危。
如若不然，她忧心秦牧会出手杀死这两个宫女，只因她现在还摸不清楚秦牧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在秦牧对此并没有任何表示，这让赵清雪内心松了一口气。
或许只是只因这两个宫女对他来说，起不到何威胁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
两个宫女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踉踉跄跄地退下。
不多时，宫门前只剩下赵清雪和秦牧两人。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
伸出手，推开宫门。
「吱呀——」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开启。
阳光涌入，照亮了宫内的庭院。
庭院不大，却收拾得格外雅致。
一条鹅卵石小径蜿蜒通向深处，两旁种着几株桂花树，此刻虽已过了花季，但枝叶依旧青翠欲滴。
小径尽头，是三间青砖瓦房。
瓦房前，种着一片小小的花圃。
那些花大多业已凋谢，只有几株秋菊还在顽强地开着，金黄的花瓣在晨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赵清雪走在前面，秦牧跟在她身后方。
两人穿过庭院，走到那三间瓦房前。
赵清雪推开中间那间的门。
迈步走了进去。
秦牧跟在她身后方，迈过门槛。
然后，他停住脚步脚步。
目光，扫过这间寝宫。
寝宫不大，却处处透着温馨。
正中央，是一张紫檀木的拔步床。
床上铺着厚厚的锦缎被褥，被褥是淡粉色的，上面绣着精美的花鸟图案。
床头放着一人绣花枕头，枕头旁边，还放着一只小小的布偶。
那布偶是一只兔子，用白色的棉布缝制，双眸是两颗黑色的扣子，耳朵长长地垂下来，看起来憨态可掬。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紫檀木的书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书案上，整整齐齐地摆着文房四宝。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墨锭、毛笔、砚台，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书案旁边，是一人高大的书架。
书架上满满当当地摆着书，有《论语》《孟子》《诗经》这样的经典，也有《史记》《资治通鉴》这样的史书，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话本小说的册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书架的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瓷瓶，瓶里插着几支干枯的桂花枝。
墙角，立着一人衣架。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衣架上，挂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和一件淡粉色的寝衣。
衣架旁边，是一个梳妆台。
梳妆台上，摆着铜镜、梳子、胭脂水粉，还有好几个精致的小盒子。
盒子上雕着精美的花纹，一看便知是上等的檀木所制。
阳光从雕花窗棂洒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随着时辰徐徐移动，在淡粉色的被褥上、在书架的书籍上、在梳妆台的铜镜上，轻轻跳跃。
秦牧的目光，在这间寝宫里徐徐扫过。
从那张淡粉色的拔步床，到那只憨态可掬的布偶兔子。
从那摆满书籍的书架，到那个插着干枯桂花枝的瓷瓶。
从那挂着月白色常服的衣架，到那摆着胭脂水粉的梳妆台。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张淡粉色的被褥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在这寂静的寝宫里却格外清晰。
「想不到，」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意外，「威震离阳的女帝陛下，寝宫竟然是此物模样。」
赵清雪的脸，又红了。
她知道他在笑何。
笑这寝宫太温馨，太柔软，太不像是她这个「威震离阳的女帝」该住的地方。
那些淡粉色的被褥，那只布偶兔子，那些干枯的桂花枝这些，都是她的。
是她在那些孤独的夜晚，用来陪伴自己的东西。
是她在那些疲惫的时刻，用来安慰自己的东西。
赵清雪低下头。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哪里还有什么威震离阳，」
她轻声说，声线很轻，轻得仿佛在自言自语，「如今只不过是阶下囚罢了。」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微微笑了。
他迈步，走到她面前。
伸出手，微微托起她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朕若不说，」他一字一顿，声线很轻，却字字清晰，「你若不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谁又会清楚呢？」
赵清雪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望着他，望着他那张含笑的、俊朗的脸。
心中那复杂的情绪，更加浓烈了。
是啊。
只要他们不说，谁会知道呢？
谁会知道她曾经被劫持，被囚禁，被羞辱？
谁会清楚她曾经被吊起来打，被扇耳光，被木棍一下一下地砸在身上？
谁会清楚她曾经在秦牧面前，狼狈得如同一只丧家之犬？
没有人知道。
只要他们不说。
那些屈辱，那些不堪，那些让她痛不欲生的时刻——
都能够被掩埋。
都可以被遗忘。
她依旧是那个威震离阳的女帝。
依旧是那个让无数枭雄俯首称臣的赵清雪。
此物认知，让她心中那块一直压着的巨石，稍稍松动了一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寝宫中熟悉的、淡淡的桂花香。
她抬起头，看向秦牧。
「感谢。」她说。
声音很轻，却异常真诚。
秦牧望着她，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没有再说何。
只是松开托着她下巴的手，转过身，开始在寝宫里溜达起来。
他走到书架前，停住脚步。
目光扫过那些书脊。
从《论语》《孟子》《诗经》，到《史记》《资治通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话本小说上。
那些册子，比起那些大部头的经典，显得格外单薄。
书脊上没有书名，只有一些简单的标记。
秦牧伸出手，抽出其中一本。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翻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
随后，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哟，」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喜，「没想到，堂堂女帝陛下，竟然还看这种小说？」
赵清雪的脸，瞬间红透了。
那红云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烧进衣领深处。
她快步走过去，声音里满是着急：
「你别乱翻我的东西！」
她伸出手，想要去抢那本书。
可秦牧的手，只是轻轻一抬，她就够不到了。
她踮起脚，伸手去够。
可秦牧的手，始终稳稳地举在那里，不高不低，刚好让她够不着。
「还给我！」她的声线里带上了一丝急切，脸更红了。
那些小说，都是她闲暇时偷偷看的。
是那种讲述爱恨情仇的武侠通俗小说。
是她在这个充满算计和权谋的世界里，唯一能够暂时逃离的地方。
那些故事里，有快意恩仇的侠客，有倾国倾城的美人，有不离不弃的爱情。
那些故事，让她觉得，这世间除了权力和争斗，还有别的什么。
可她从不敢让人清楚。
因为她是离阳女帝。
是那个冷酷无情、杀伐果决的女帝。
怎么能看这种「不入流」的东西？
此刻，被秦牧翻出来，让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把书还给她。
而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头顶。
赵清雪只觉着头顶一沉，整个人就被按住了。
她踮着脚，伸着手，却作何也够不到那本书。
只能眼睁睁地望着秦牧，继续翻看那本书。
「想不到，」秦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玩味，「堂堂女帝陛下，竟然还看这种小说。」
赵清雪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你快还给我！」她嚷道，声线里满是急切。
秦牧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涨红的脸，望着她那双急切的双眸，望着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模样。
忽然，他轻哼一声。
「竟然敢抢你夫君手里的东西，」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该打。」
话音未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手一伸，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青梅不是竹马
木平
普祥真人
笑抚清风
李美韩
东家少爷
鱼不乖
北国风光清风来
青云灵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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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是墨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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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桐.
商玖玖
柠檬白昼梦
水彩鱼
清江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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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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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无情
不吃西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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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水鬼
代号六子
喵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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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户帘
武汉品书